番外2 贺北川和樊景深(2)
书名:末世女配:忠犬保镖竟是丧尸皇 作者:张穆九
番外2 贺北川和樊景深(2)
身边是毫无芥蒂、全然信任他的兄弟。
心里是他藏了整整两年、见不得光、不敢言说的喜欢。
咫尺之隔,却是天壤之别。
他想再靠近一点,想贪这份独处夜色。
可他不敢。
怕自己失控,怕自己露馅,怕毁了十几年的交情,怕捅破两家安稳的局面,怕所有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十八岁的心动,热烈、滚烫、又极度卑微。
樊景深垂着眼,看着少年安稳的睡颜。
醉意上头,心事翻涌。
满腔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无处安放的挣扎,被他死死摁在心底深处。
偌大的套房静谧无声,今夜无人知晓他藏了数年的隐秘心事。
樊景深指尖紧绷,克制地收回手,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刚才那一点不经意的触碰,那声亲近信任的轻哼,已经足够让他心绪大乱。
他不敢再冒险,生怕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失控。
可他刚收回手,身侧的贺北川忽然皱紧了眉。
醉酒后的少年格外不耐,眉头死死蹙着,薄唇无意识抿起,带着浓重的鼻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难受……”
声音闷闷的,带着醉酒的慵懒和真切的不适感,听得人心头发紧。
樊景深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所有的克制和犹豫,在听到这句难受的瞬间,轰然瓦解。
他哪里舍得看贺北川这么熬着。
樊景深喉结滚动,摒弃了心底所有的私心挣扎,再次缓缓伸出手。
这一次的动作,温柔又小心,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贺北川正装衬衫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紧绷的布料箍着身体,醉酒燥热之下,确实闷得难受。
樊景深垂着眼,视线不敢乱瞟,只盯着领口的纽扣,指尖轻轻捏住,一颗一颗缓慢解开。
指尖偶尔擦过少年温热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像细小的电流划过,撩得他心神发麻。
他全程屏着呼吸,极力稳住微颤的指尖,逼着自己只做兄弟该做的事。
可眼底翻涌的情绪,早已骗不了自己。
身旁的人是他的执念,是他不敢觊觎、却又忍不住偏爱的人。
解开最后一颗纽扣,樊景深抬手,轻轻扯了扯紧绷的衣料,帮他松开束缚,散散燥热。
果然,闷热感褪去,贺北川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嘴
里的难受嘟囔也停了,无意识地往他这边的方向轻轻蹭了蹭,睡得更安稳了。
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枕头上,少年睡得毫无防备。
看着他终于舒服些,樊景深悄悄松了口气。
可心口那股乱撞的心跳,迟迟压不下去。
他僵着半边身子,一动不动躺了很久,才硬生生把满胸腔的躁动和私心压平,勉强平复住纷乱的情绪。
就在他以为这一夜总算能安稳熬过去的时候。
身侧的人忽然动了。
贺北川迷迷糊糊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酒意彻底上头,他神志昏沉,浑身燥热难耐,凭着本能抬手扯衣服。
衬衫被他随手彻底褪下,乱扔在地上。
少年清瘦利落的肩背、白皙流畅的上身线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暖黄夜灯下。
皮肤是常年干净通透的冷白,带着醉酒后的薄红,肌理干净,少年感十足。
樊景深瞳孔猛地一缩。
脑子瞬间空白。
还没等他收回视线,贺北川的手已经垂到腰间,指尖笨拙地抠着皮带扣,打算连外裤也一并脱掉。
这一刻,所有克制全线崩塌。
樊景深根本不敢多看一秒。
他怕自己失控,怕再看一眼,数年的隐忍克制全部作废。
几乎是落荒而逃,他猛地掀被下床,大步退到床尾。
死死背过身,背脊绷得笔直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房间很静。
身后是少年毫无防备、肆意放纵的细碎动静。
樊景深闭着眼,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他拼命压着翻涌的情绪,一遍遍告诫自己。
他们是兄弟,不能乱想,不能越界。
可下一秒,身后传来少年无助的嗓音。
贺北川彻底醉懵了,手指发软,怎么都扣不开皮带扣,折腾半天全是徒劳。
他彻底没了耐心,像从小到大无数次遇到麻烦那样,想都没想,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信任,迷迷糊糊喊他:
“景深……我解不开。”
声音发软,带着浓重的酒气,又乖又无助。
毫无防备,毫无芥蒂。
全然是笃定樊景深一定会帮他、一定会护他、永远不会害他的姿态。
背对着床的樊景深,身形骤然一僵。
心口那道紧绷了
两年的弦,彻底脆了。
樊景深背对着床,站了很久。
“樊景深,给小爷脱裤子啊。”贺北川等了很久,越发不耐烦,语气颐指气使。
他没有意识,完全是下意识的。
樊景深闭着眼,把呼吸压得很慢,一口一口地数,数到第七口的时候,才把那股往上涌的东西压回去。
他转过身,没看床上的贺北川,只盯着地板,走回去,站在床边,伸手去摸那条皮带扣。
他的手指很稳,解皮带扣这种事对他来说不难。
难的是他低着头的时候,余光里全是贺北川那截露在被子外面的腰。
他不敢看,就盯着扣子,啪的一声把扣子解开了。
又去拉那条拉链,拉链拉到一半,贺北川忽然往前倾了一下,额头差点撞在他肩膀上。
他下意识伸手扶住,手搭在贺北川赤裸的肩头,掌心底下是一片温热的皮肤。
他的动作停了一拍,喉咙紧了一下,又慢慢把那股劲儿压回去。
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他伸手去够被子,想给贺北川盖上。
手刚碰到被角,贺北川忽然翻了个身。
整个人翻过来,半个身子直接压在了他身上,把他也撞倒在床上。
他后背撞上床垫,还没来得及反应,贺北川的脸已经埋在了他颈窝里。
热气喷洒在他的脖子上,一下一下的,带着酒气,温热的,潮的。
他整个人僵住了。
贺北川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赤裸的皮肤贴在他衬衫上,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的滚烫。
贺北川的一条腿搭在他腿上,手臂横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整个人像一只醉透了的大型动物,毫无防备地趴在他身上。
他的呼吸打在樊景深的脖子上,樊景深感觉到自己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他抬手,想把人推下去,可手搭上贺北川的肩膀,掌心底下是那片温热的皮肤,他推不动。
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看着天花板,胸口起伏着。
贺北川在他颈窝里蹭了一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景深,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过生日...”
樊景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听着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响。
他想,自己完了。
他又想,贺北川,这是你自找的。
他翻身,把贺北川压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