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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 锁阵推演,壁垒微颤

书名:鸿蒙宙葫 作者:老王之柔光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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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 锁阵推演,壁垒微颤

浊海的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沉托着那一圈永不停歇流转的银白环链。

十二条主引浊链交织出柔和绵长的衡道光晕,将从古痕缝隙缓缓渗溢而出的原生浊力稳稳接引,汇入悬浮在环链中央的转衡大环。狂暴无序的失衡本源在大环层层拆解、磨合,褪去毁灭蚀朽的戾气,化为温驯和顺的道能,散入这片封闭穹庐虚空的褶皱之间,汇入混沌底层生生灭灭的循环长河。

七条纤细的感知副链依旧静悬在浊核外围的凝滞浊层之外,银丝微颤,淡弱的感知灵光在浓稠浊流里明明灭灭。方才蟒形浊主埋下的浊蚀陷阱已经尽数被涤浊波纹消融干净,可所有人都清楚,那一头潜伏在下层浊流里的浊主并未远去,它的浊息散在厚重浊层深处,像一条藏在暗影里的毒蛇,始终锁定这七根用来打捞古纹秘讯的银丝触须,伺机而动。

浮在道阵上方的云形浊主,依旧铺展成一层无边无际的薄灰浊霭。它不再贸然掀起声势浩大的浊念狂潮,可那些细如微尘的浊念丝絮从未断绝,顺着虚空势能流转的缝隙绵绵渗透,绕着锚点基座的衡道护罩往复游走,一点点试探护罩的薄弱之处,伺机钻进众人识海,在心神深处播撒倦怠、惶惑与迟疑的种子。远端的人形浊主,庞大的浊流轮廓静滞不动,残存的一缕古衡道痕敛于躯体深处,浑浊的意念横跨整片浊海,一面紧盯内环链节的负荷起伏,一面留意锚点之上众人的一举一动,静静等候大阵露出破绽。

锚点基座的衡纹石台之上,值守轮次依旧严格按照既定节律交替运转。

墨渊方才与蟒形浊主缠斗一场,旧伤再度牵动,气血翻涌,此刻退到石台后侧的静息区域闭目调息。战甲表层那些被浊流鞭索打出来的灰黑蚀痕,在衡道本源缓缓浸润之下一点点淡化消散;他掌心上托着一枚衡道玉符,玉符流转出安定的银光,顺着经脉游走,一点点抚平道基脉络里衡浊对冲留下的淤伤隐痛。

执掌衡灵髓的修士守在衡转玄枢身侧。玄枢圆珠流光温润,一刻不停地吞吐灵髓本源,供给整条环链、分流支网与感知副链运转所需的道能。他面前整齐码放着封存衡灵髓的玉匣,指尖轻捻,持续微调灵流输出的节律,随着环链导流负荷的细微起伏,增减灵髓供给,避免玄枢过载或是灵能虚耗,每一份本源都用得克制稳妥。

监测修士铺开漫天神识罗网,一层笼罩整条银白环链,逐一巡检主链、分流支网上悄然蔓延的浊蚀暗痕,标记高危点位,等候苏清遥或是调息完毕的墨渊前去修补;另一层神识沉入下层浊海,持续捕捉蟒形浊主散逸的微弱浊息,追踪它潜藏游走的方位,但凡浊流出现一丝异常扰动,便立刻示警。

本轮主岗,落在林修与苏清遥身上。

二人的心神尽数凝在石台上方凌空舒展的阵图之中。阵图之内,无数暗金古纹碎片层层堆叠、接续拼合,上古古界鼎盛、失衡、崩毁、封印的往事,已经完整铺展在光影之间;而刚刚从残存纹路里打捞出来的古痕锁阵结构,是此刻重中之重。

阵图中央,那一道藏在浊核深处的暗金印记被单独剥离放大。繁复迂回的古道纹路环环相扣,自成一套独立于衡道、新序循环之道之外的运转体系,纹路之间勾连咬合,如同万古之前那批残存古道者亲手打造的一道两界门闩。

“锁阵一共七层环纹,层层相扣,首尾闭环,是当年古界残存道者用尽本源烙下的封门之印。”

苏清遥指尖轻点阵图上流转的古纹,淡银柔光顺着她的指尖漫开,一点点梳理锁阵的脉络,“这套锁阵的根基,依托古痕本身自带的古道韵律,我们不能强行以自身衡道本源催动,那样会撕裂印记纹路,原本细微的渗漏缝隙会直接崩开,古界废墟里淤积的海量浊力将毫无阻拦倾泻而出。”

林修凝神细看层层嵌套的锁阵纹路,缓缓开口:“纹路记载,催动锁阵闭合的引信,必须是没有经过环链调和转化的原生浊息。也就是直接从古痕缝隙飘溢出来,尚未被我们的循环道韵涤荡、还保留着原本失衡属性的浊力。”

“正是如此。”

苏清遥颔首,眉宇间凝着慎重,“这也是最凶险的地方。锁阵的门闩,要靠浊息本身去推合。引息太少,不足以唤醒沉寂万古的锁阵,纹路没有足够动力运转,一切都是徒劳;引息若是过量,失衡浊力会反过来侵染锁阵纹路,把封门的锁,变成开门的楔子。到时候,通道大开,便是灭顶之灾。”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便是推演阈值,测算安全区间。

苏清遥分出一缕感知副链的分流通路,专门接引一小股原生浊息,不送入转衡大环调和,单独导入阵图的模拟纹路之中。阵图复刻了古痕锁阵七层环纹的全部结构,用来做推演试演,以此测试不同体量浊息灌入之后,锁阵纹路的反馈变化。

第一缕微量原生浊息缓缓送入模拟锁阵。

暗金纹路微微震颤,泛起极淡的微光,可七层环纹只是轻轻晃动,没有出现咬合闭合的迹象,很快浊息的力量消散,纹路重归沉寂。

“量不足,无法唤醒锁阵核心。”

苏清遥低声记下数据,在阵图侧边刻录下这一组推演结果,“古痕沉睡太久,万古岁月没有外力催动,锁阵本身已经趋于死寂,需要最低限度的浊息,叩响印记根基。”

紧接着,第二股体量更大一些的原生浊息,缓缓注入模拟纹路。

这一次,七层环纹依次亮起,纹路之间开始缓慢流转、互相牵引,最内层第一道环纹缓缓向内收拢,出现闭合的趋势。苏清遥眸光微亮,可还不等纹路继续咬合,浊息后劲耗尽,光芒慢慢黯淡,收拢的环纹又重新舒展,回到原本的状态。

“堪堪触发动静,但是不足以支撑整套锁阵走完闭合的全流程。”

一轮又一轮推演,在阵图之上持续进行。

一股股分量递增的原生浊息,被精准导入复刻锁阵,每一次纹路的震颤幅度、环纹收拢速度、力量存续时长,都被苏清遥一一记录、比对、校正。林修在一旁辅助,以自身新序道韵模拟古痕周遭的浊海势能环境,排除浊流暗流带来的变量干扰,让推演结果尽可能贴合浊核深处真实的环境。

推演的过程枯燥,却容不得半分差错。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旦真正动手催动锁阵的时候,浊息体量偏离安全阈值,所有人苦心镇守、一点点稳住的局面,会瞬间崩塌。诸天之外,星路沿线的无数生灵,都会被奔涌而出的浊潮吞噬。

就在二人埋首推演锁阵阈值,监测修士全神贯注追踪下层浊流的时候,浊海深处的蟒形浊主,开始动作了。

它清楚感知到,七条感知副链的重心,依旧在持续捕捉古痕的道息碎片。它正面强攻难以突破墨渊的阻拦,布设浊蚀陷阱又被衡道涤浊波纹清扫一空,于是换了更加迂回隐蔽的法子。

蟒形浊主沉在浊海底层,不主动靠近感知副链,只是调动身下沉淀多年的厚重死浊,缓缓搅动浊流暗流。它以自身浊力为引,在副链行经路线的远端虚空,催生一团团规模不大、气息混杂的零散浊涡。

这些浊涡威力微弱,远远比不上之前用来冲击链身的毁灭浊涡,它们不会直接撞击银丝,可涡旋流转之间,会搅乱整片区域的道息走向。从古痕缝隙逸散出来的古纹道息碎片,被浊涡卷动、打散、裹挟,原本顺着固定路线飘向感知副链的细碎纹路,开始四处飘散、偏移。

感知副链的感知范围有限,一旦古纹碎片被浊涡卷走,便会脱离银丝的捕捉范围,白白消散在无边浊流里。更麻烦的是,被浊涡搅乱的虚空势能,会让传回阵图的道息带上杂乱的浊流杂音,混杂在古纹信息之中,干扰苏清遥的推演判断。

“不好,南侧四号、六号感知副链,采集到的道息开始紊乱!”

监测修士最先捕捉到链路传回信号的异常,立刻出声示警,“不是陷阱爆发,是外围浊流被搅动,生出许多小型浊涡,打散了古痕逸散的道息碎片,很多纹路碎影抓不住了!”

苏清遥立刻抬眼看向阵图南侧对应的两条副链传回的光影。原本清晰规整的暗金碎纹,此刻混杂着大量无序跳动的灰黑浊噪光点,纹路断断续续,很多刚刚捕捉到的关键片段,在抵达阵图之前就已经失真残缺。

“是蟒形浊主。”

林修眸光沉了下去,“它不再想着直接毁掉副链,转而搅动浊流、打散道息,干扰我们收集古纹、推演锁阵。它知道,只要我们迟迟无法把锁阵推演稳妥,就永远没有办法闭合古痕通道,浊流会一直源源不断渗漏,我们只能永远困在这里值守消耗。”

墨渊在静息区域听见示警,调息骤然停下,双目睁开,战甲衡纹再度亮起银光:“我去浊海下层,驱散那些浊涡,逼它停下搅动。”

“不必急于直接追猎。”

林修抬手止住他,“蟒形浊主依托浊海而生,只要浊流不灭,它可以无限催生这种小型浊涡。我们杀不完,追不胜追。先稳住感知副链的采集通路。”

苏清遥迅速调整七条感知副链的纹路排布。原本向外舒展、大范围兜捕道息的感知纹路向内收拢,化作定向接引的通道,同时在银丝外围附加一圈螺旋衡道导流纹。导流纹缓缓旋转,在副链周边开辟出一道稳定的道息通道,隔绝外侧浊涡的扰动,把飘散过来的古纹碎影牢牢牵引向银丝,过滤掉浊流带来的杂乱噪点。

“这样能稳住采集,但是覆盖范围缩小,收集古纹碎片的速度会变慢。”

苏清遥快速完成纹路调校,轻声说道,“想要彻底根除扰动,要么逼退蟒形浊主,要么压制它调动浊流的根基。”

“我来牵制它。”

墨渊握稳战戈,缓步踏出静息区,“我不用和它死斗,只在七条副链外围巡弋,它在哪一处搅动浊流催生浊涡,我便去往那一处,以衡道波纹打散浊涡,断它的动作。它若是想要缠斗,我便和它周旋,不让它安心搅动浊海。”

“稳妥。”

林修点头,同时叮嘱,“切记以巡弋阻扰为主,不要深入下层浊海腹地。浊海底层死浊沉积厚重,是它最占优势的地方,谨防它设下埋伏,以大量浊流合围困你。一旦察觉不对劲,立刻退回环链衡道覆盖范围之内。”

墨渊应声,身形化作一道银芒,跃入翻涌漆黑的浊海之中,战戈轻振,一圈圈柔和却坚韧的衡道波纹自戈身向外铺展,沿着七条感知副链外围的虚空缓缓巡行。

浊海下层,蟒形浊主正催动浊力,在东侧虚空酝酿新一轮浊涡。它察觉到墨渊的衡道光华靠近,庞大绵长的浊流身躯微微一滞,随即放弃即将成型的浊涡,身形一转,悄无声息向着西侧漂移,想要换一处无人盯防的角落继续搅动。墨渊紧随其后,衡光如影随形,只要它一动,便有涤浊波纹漫开,打散它凝聚的浊涡雏形。

一人一浊主,就这般在副链外围的浊海之中,开始一场漫长的追逐牵制。蟒形浊主不断转移方位,尝试寻找空隙;墨渊不急不躁,始终卡在它和感知副链之间,寸步不让,让它很难安稳催生浊涡。

这边浊涡扰动的危机被暂时牵制,可新的异动,从更远的封印壁垒方向传来。

一直沉默蛰伏、几乎没有动作的人形浊主,终于有了新的动向。

它没有朝着内环主链发起冲击,庞大的浊流身躯缓缓调转方向,厚重浑浊的意念,遥遥投向穹庐边缘那一道巨大的环形封印壁垒,也就是当年衡主布下,困住整片浊核天地的屏障。当年决战之时,为抵挡荒潮冲击,壁垒之上炸开一道巨型豁口,后续虽以衡道本源修补稳固,可豁口位置终究是整片封印最薄弱的地方,是一道无法彻底消弭的旧伤。

人形浊主缓缓催动自身厚重浊力,隔着遥远的浊海,持续向着壁垒豁口的旧伤位置施加缓慢、绵长的挤压。它不追求一瞬间冲破封印,只是如同滴水穿石一般,持续不断向旧伤位置灌注浊力,一点点撬动壁垒纹路,试探封印的稳固程度。

壁垒之上,古老的衡道封印纹路,开始微微震颤。

一层极淡的灰黑浊痕,顺着豁口边缘的封印纹路,缓慢向外蔓延。整片环形壁垒散发出低沉、遥远的嗡鸣,嗡声微弱,混杂在浊海永不停歇的暗流声响里,若不仔细探查,几乎很难察觉。

最先捕捉到壁垒异动的,是执掌衡灵髓的修士。他长久与衡转玄枢、衡道本源相伴,对整片穹庐之内所有衡道结构的律动格外敏感。此刻他神色一变,抬眼望向远方封印壁垒的方向:

“不好,外围封印壁垒,豁口旧伤正在承

受浊力挤压,封印纹路开始松动!是人形浊主,它在从外部施压!”

林修神识骤然向外铺展,跨越重重浊浪,落向远方的环形封印。清晰看见那道巨型豁口边缘,古老衡纹不断震颤,浊息顺着纹路缝隙向内渗透,原本愈合的伤口,正在被缓慢撬动。

“好算计。”

林修眸光凝起,心底将浊主三方的动作串在一起,“云形浊主持续以浊念蚀神,消磨我们道心;蟒形浊主在副链外围搅动浊涡,干扰古纹采集、锁阵推演;人形浊主不直接攻阵,转而施压外围封印壁垒。三线配合,分散我们的力量,让我们顾此失彼。”

他们的重心,此刻大多放在浊核深处的古痕锁阵推演,注意力向内收拢。若是人形浊主持续施压封印,等到壁垒旧伤崩开,这片穹庐之内积蓄的海量浊流,会顺着豁口倾泻而出,冲入诸天星路。到那个时候,不需要它攻破环链大阵,浊祸一样会蔓延出去。

苏清遥停下推演锁阵的动作,神识延伸至封印壁垒,细细探查纹路受损的状况:“封印根基尚在,短时间不会崩裂。但是人形浊主的浊力绵长不绝,持续施压之下,旧伤会一点点扩大。我们不能放任它持续耗损封印。”

“分力稳固壁垒。”

林修迅速权衡局势,定下对策,“监测修士分出一半神识,持续盯住人形浊主的浊力输出节奏,实时传递壁垒纹路的损耗变化;我调动环链外侧分流支网,引一部分调和之后的温和衡道能流,输送到封印豁口位置,汇入古老衡纹之中,加固旧伤,抵消人形浊主的浊力挤压。”

环链的本源是疏导浊力,生出的衡道循环能流,天生和浊力相克。只是分流支网距离遥远,能流穿过厚重浊海抵达壁垒,会有不少损耗,需要衡转玄枢持续加大一部分本源输出,灵髓消耗随之加快。

“灵髓供给我这边跟上。”

掌灵髓修士立刻应下,双手快速捏动印诀,调整玄枢的灵流分配,分出一部分本源,供给通往封印壁垒的远距离导流通路。

一条条外侧分流支网微微震颤,柔和银白的道能顺着虚空通道,穿过沉沉浊海,向着远方环形壁垒的豁口流淌而去。温和衡道能流汇入古老封印纹路,原本震颤松动的衡纹,一点点重新安定下来,蔓延在纹路之上的灰黑浊痕,缓缓被涤去。

人形浊主施加的浊力挤压,遇上源源不断送来的衡道加固能流,两股力量遥遥对峙,在封印豁口位置形成僵持。它感受到壁垒的抵抗,浊力输出微微加重,厚重的浊浪一波波持续推送过来;林修稳住导流节律,持续输送衡道能流,死死顶住封印旧伤,不让裂痕继续扩张。

这一刻,整条战线三处承压。

浊海外侧,墨渊巡弋牵制蟒形浊主,不断打散它催生的浊涡,守护感知副链的采集通路;穹庐边缘,林修调动分流支网输送衡能,与人形浊主遥遥对峙,稳固封印壁垒;石台之上,苏清遥一边持续推演古痕锁阵的浊息阈值,一边兼顾七条感知副链的导流与感知节律,过滤浊噪,持续打捞古纹碎片;监测修士神识一分为二,一边追踪蟒形浊主的位置,一边监控封印壁垒的纹路变化;掌灵髓修士守着玄枢,根据三处战线的负荷变化,灵活调配衡灵髓供给。

五人各司其职,心神依旧保持连通,彼此道念互相依托,抵御云形浊主源源不断渗透而来的浊念丝絮。

浊念依旧像细密冷雨,不停冲刷识海。

缠斗巡弋带来的疲惫、推演锁阵的紧绷、封印随时可能松动的压力,被浊念无限放大。心底时不时浮起无力之感,无数细碎的低语在神思边缘盘旋,劝他们停下推演、放弃闭合古痕的念头,就这样永远维持疏导,苟求一时安稳。

可五人心中,都清楚前路的意义。

古界覆灭的往事历历在目,失衡的根源藏在古痕通道之中。只要通道一日不闭,浊流便会万古不绝,他们的镇守永无尽头,诸天万灵永远悬在浊祸的阴影之下。

苏清遥压下识海之中翻涌的倦怠杂念,重新将心神落回阵图的模拟锁阵之上。一轮又一轮测试继续进行,记录下的数据越来越多,安全阈值的区间,在无数次试演之中一点点收窄、清晰。

“第三十七轮推演。”

苏清遥轻声开口,引导一股精准计量的原生浊息送入复刻锁阵,“这一次,浊息体量靠近预估的临界值,仔细观察纹路反馈。”

暗金锁阵七层环纹次第亮起,光芒比之前任何一轮都要旺盛。内层环纹向内收拢,第二层、第三层紧随其后层层咬合,整套锁阵顺着古道韵律平稳运转,向着闭合的方向推进。所有人的目光、神识,都凝在阵图光影之上。

环纹持续收拢,到第六层的时候,浊息的力量开始衰减。距离完全闭合只差最后一层环纹咬合。

“还差一丝。”

林修低声判断,“距离安全上限还有余地,我们可以再往上微调浊息体量。”

苏清遥记下这一轮的全部参数,指尖在阵图上刻录,标注出这一组数据的位置。

推演还在继续,安全的引息区间,在无数次试错之中慢慢定型。只是所有人都明白,哪怕推演再完备,真正深入浊核、直面古痕印记催动锁阵的时候,浊海的环境、浊主的突袭、古痕本身潜藏的未知变化,都会变成不可控的变数。

浊海翻涌,暗流不息。

蟒形浊主依旧在下层浊流里游走,伺机寻找机会搅动浊涡;人形浊主的厚重浊力持续抵在封印壁垒豁口,遥遥僵持;云形浊主的浊霭悬浮在道阵上空,浊念绵绵不休;七条银丝感知副链在黑暗里静静震颤,持续捕捉古痕逸散的道息;银白环链周流不息,接引调和源源不断渗漏的浊力。

锁阵闭合的法门已经寻到,安全阈值的轮廓渐渐清晰。可想要迈出催动锁阵、封死万古通道那一步,他们还要扛住浊主三方持续不断的袭扰与牵制,把所有变数一一排查、所有准备一一补齐。

林修望向浊核深处那一点隐在无边黑暗之下的暗金古痕,又扫过浊海深处三道蛰伏窥伺的浊主轮廓,目光沉静。

推演不会停下,值守不会松懈。等到锁阵参数彻底敲定、万全准备落定之时,便是他们踏入浊核深处,直面古痕,尝试闭合两界通道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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