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抉择

（PS：已经很努力了，每天想得头都快炸开了，但成绩一直没有提高，兄弟姐妹们，给我点动力啊！）

刘备眸绽寒芒，望着浴血的吕布，往昔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闪过，而吕布的身影，则逐渐与记忆中那个婴儿的身影重合。

一时间，刘备思绪万千：“以当日所见，吕布许是帝子，但啸月天狼与灵帝是敌非友，为何会庇佑吕布呢？有朝一日，若吕布贯通古今，明了一切，那时，啸月天狼无疑于养虎为患，除非……”

想到这里，刘备不敢想下去了，这件事太大了，牵连太广，真相耸人听闻，吕布的身份是个迷，他不敢继续乱猜，那不是他应该触摸的东西，没有那个资格，若妄加探究，恐有杀身之祸。

唯有一点可以肯定，吕布绝非常人，最少也是帝子级人物，一但出事，将引起惊天动荡。

很快，刘备得出一个结论，吕布可以杀，但却一定要撇清干系，绝对不能亲自动手，否则定要为其陪葬。

想通一切，刘备抬眼观望，心中顿时一惊！

只见，吕布已被刘家村众人团团围住，避无可避，再无一丝腾挪余地，数道凌厉的刀芒破空而至，呼啸着劈向吕布，眼看便要将其乱刀分尸。

呼！

开口已是不及，目视吕布，刘备果断出手，武境巅峰的气势轰然爆发，双臂一振，浑厚的战气脱体而出，欲将几把长刀震开。

似乎感觉到了刘备的注视，绝境中，吕布猛然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交错间，如针尖对麦芒，似有点点火花崩射！

那，是什么？

血海滔天，无边无垠，无数尸骸，在惊涛骇浪中沉浮不定，一条白骨铺铸的古路若隐若现，望不到尽头，一个背影在血海中漫步，不知前往何方！

这一刻，刘备震惊了，这就是吕布，才三岁而己，只有豆丁大，怎会令他看到这些？

杀戮、毁灭、死亡，吕布仿佛自地狱中走出，有大恐怖，那股气势令人胆寒。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刘备认为，一切并非幻觉，总有一天将会发生，这种感觉很真实，难以言喻，玄之又玄，那一刻，他仿佛化身大帝，得以望穿古今，见证了一角未来。

呼，呼，呼！

刀风破空，恍惚间，吕布虎吼一声，速度陡增，毫厘之差，竟避过迎面三把长刀，扑向震惊中的刘备，他双眼血红，死死盯着其脚下的高顺与高易。

“怎么可能！”刘备一脸骇然，瞳孔骤然收缩，充满不可思议。

他真的怕了，这一刻，吕布的速度太快了，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原本为其解围的一拳，此时却成了妙到毫颠的绝杀一击。

但是，吕布不在乎，仿佛存心找死，眼底只有疯狂与狰狞，没有一丝犹豫。

啊！

一声惊呼，刘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想要收回这一拳。

但是，已经来不急了，他境界未到，无法控制离体的战气，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吕布身死，啸月天狼震怒，将其锉骨扬灰，为吕布陪葬。

“住手！”

“竖子尔敢！”

就在这时，怒吼声响起，黑暗中窜出两人，形如鬼魅，好似没有重量一般，速度快得惊人。

与此同时，夜空中，战气弥漫，点点金光闪烁，两只战气巨手凭空出现，于电光火石之间，十指相扣，将吕布牢牢护在中间。

碰！碰！碰！

长刀寸断，拳劲消散，强大的力量将战气大手激得一阵荡漾，眼看便要消散，情形险之又险。

“咦！区区武境，战气竟如此精纯！”

来人有些意外，但反应却丝毫不慢，说话间，也未见其如何动作，但战气大手却金光大放，变得越发凝实，牢不可破！

吕布无恙！

不远处，刘备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将目光望向来人。

当看清二人容貌后，刘备目光一滞，眼底阴霾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如常，满脸含笑，躬身行礼，道：“小侄刘备，见过高家二位叔父！”

大壮与二狗子的脸色很难看，不久前，他们通过几个孩子的描述，一路寻找至此，但入眼所及，小豆丁浴血，高顺与高易受制于人，若非来得急时，后果简直难以想像。

刘备，这个小辈着实可恨，挟持自己的儿子，更险些将吕布轰杀，但此时却仿如没事人般对二人行礼。

沉着冷静，杀伐果断！此子城府及深，心机难测，当真有些可怕，但，这种性格似乎与传言中不符。

大壮念头飞转，一时间，似乎明悟了什么。

然而，事情终需解决，要知道，抛开吕布不说，高顺与高易不但是高家村的希望，更是他们的儿子，一旦发生意外，村中将后继无人，未来几十年，没有强者庇佑，战力出现断层，必会饱受欺凌，生活将无比艰难。

二人的心情十分恶劣，险些暴走，但愤怒并非解决之道，刘备的身后是整个刘家村，一旦彻底撕破脸皮，后果同样严重。

想到这里，大壮强忍怒火，严肃道：“哦，玄德贤侄，我，需要一个解释。”

“呵呵！”刘备淡然一笑：“小侄与族叔狩猎归来，正逢三位贤弟被妖兽追杀，遂出手相救。”

话音一顿，刘备突然眼泛泪光，痛心疾首道：“可怎想，竟由此引来一场大祸啊！”

哎！

叹息过后，刘备带着哭腔道：“血玉兔，都是血玉兔，宝物动人心，若三位贤弟想要，和备说便是了，备并非舍不得，何至下此毒手，何必啊！”

望着大壮与二狗子，刘备神色一肃，似乎苦苦压抑着什么，无比凄凉道：“几位族叔失手败亡，但，冤家宜解不益结，高刘两家世代交好，不应存有仇恨，三位贤弟年幼，备不欲苛求，只望二位贤叔说句公道话，无论结果如何，备，只要一个交待，绝不敢四处妄言！”

刘备凄然泪下，神情沮丧，似乎认命一般，等待二人主持公道，但却状似胆怯的后退一步，不着痕迹的站在高顺与高易中间。

“小辈......”

二狗子双眼一立，一股戾气冲出，便欲出手。

这是要挟，是挑衅，爱子受制，生死旦夕之间，他已无法继续容忍下去，恨不得立既将刘备毙于掌下。

“慢！”

大壮踏前一步，拦下暴怒的二狗子，目视刘备，不容置疑道：“既然如此......无论是非对错，留下三滴精血，今日之事，就此揭过！”

“高叔，你们......好吧！”刘备不可思议的望着大壮，充满疑惑与不甘，委屈的点了点头。

深吸口气，似乎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不过，贤叔勇武，战气雄厚，备难以匹敌......”刘备声音哽咽，且话未说尽，但其意，已溢于言表。

大壮眸绽寒光，不言不动，但眼中杀意却毫不掩饰，死死盯着刘备。

刘备眼泛泪光，满脸委屈，胆怯的看着大壮，脚下微微一错，很是随意的在高顺与高易身上轻点一下。

“爹！”

“爹！”

焦急的声音响起，高顺与高易恢复了自由，但却不敢妄动，他们已经领教过了，刘备极其强大，绝非他们所能比拟，若其愿意，翻掌间便可取他二人性命。

爱子无恙，大壮与二狗子神色稍缓，继而仔细打量起刘备。

渐渐的，二人目光中透出一丝凝重，刘备出手看似随意，但举手抬足间，莫不暗合武道至理，化繁为简，自成脉络。

这是一种境界，与修为无关，是对武道的独特领悟。

显然，刘备虽年龄不大，却在尝试踏出了自己的路，且颇有造诣，已经得窥本质，形成独特的风格，假以时日，成就将无可限量，与其相比，他们却相差甚远，望尘莫及。

二人默然，不得不承认，刘备的修为已达武境巅峰，且战气浑厚、精纯，虽然无法凝形，未至两仪化生之境，但真实战力却与他们相去不远了，绝对不容小觑。

这时，二狗子神色突显狰狞，挣扎许久后，看向大壮，森然道：“大壮哥，这小辈，留不得！”

大壮闭目沉思，似在抉择，半晌道：“此子的确不凡，但高顺，高易，不弱于他，而小豆丁......”

大壮并未继续说下去，吕布的情况比较特殊，未来拥有无限可能，成就无法限量，但却难以预测，无法成为依仗。

二狗子无言，眼中有些遗憾，又有些庆幸，但最终却缓缓点头，认可了大壮的决定。

今日，高刘两家间隙已生，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任何一方强大起来，都会对此事进行清算，落败一方难逃村毁人亡之厄。

原本，他打算趁刘备年弱，不计代价将其扼杀，纵使陪上亲子性命也在所不惜。

说来残酷，但事实便是如此，莫说二狗子心狠，要知道，虎毒尚不食子，若非事态严重，谁愿行此惨痛之事？

可是，骨肉虽亲，却不及族人前途重要，为了整个高家村老幼三百余口的性命，就连他自己的命，都随时可弃，这便是乱世法则，是芸芸众生的悲哀。

不过，他同样理解大壮的意思，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高家村虽偏居一偶，避世求存，但依然要多加考量，稍有差错便将万劫不复，所以，任何机会都不可轻易放弃。

如今，刘备虽是潜在威胁，但高顺与高易同样不凡，为古来少见的天才，拥有纵横天下的潜力，是高家村崛起的火种，一旦成长起来，就算无法带领族人走向辉煌，最少也可保族人几代平安，这是难以割舍的希望。

这时，大壮语气坚定，不容置疑道：“刘备，立刻放了顺儿与易儿，并留下三滴精血，我放你离去，否则......”

言罢，与二狗子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振动双臂，保护吕布的战气大手轰然爆碎，战气弥漫，化做无数利刃，激射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