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颜弗矜的糗事
书名:落泪的天鹅 作者:CheeLing
第二十一章:颜弗矜的糗事
离开了凉茶铺,颜弗伐和朱晓雅又在四马路的附近逛了一圈。这一带有大量的商业店铺和摊位,他们只是随意看看,朱晓雅觉得这里的货品太贵,不舍得买。到了午饭时间,他们俩饥肠辘辘,又觉得口渴,便决定走进一个熟食中心,食物的香味四处飘散,到处都是人山人海,热闹极了。
他们在熟食中心绕了几遍,看看有些什么摊位,都卖些什么食物,只是人太多,根本找不到空位子。他们站在一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潮,苦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给他们等到了桌位,不过,朱晓雅早已热得香汗淋漓。颜弗伐让朱晓雅先坐下,自己便想去买吃的,朱晓雅拖着他的衣袖说:“我们真的在这里吃午餐吗?刚才我大概看了一些价钱,最便宜的是海南鸡饭也要新币四元,就等于是马币十二元。还有肉骨茶也要新币六元,就等于是马币十八元,太贵了。”
颜弗伐回答道:“熟食中心的食物算是最便宜的了,在新加坡已经不可能找得到比熟食中心更便宜的地方了。”
朱晓雅想了想,说道:“要不我看算了,我们就随便买两个面包在车上吃,又简单,又便宜,反正从这里回去也不过是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其实,朱晓雅心里是怎么想,颜弗伐怎会不清楚?他自然也能理解。朱晓雅理财之道其实很简单,不过是开源节流罢了。这些年,朱晓雅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怎舍得随意乱花?大部分都用来帮父亲还债和帮哥哥支付学费。而且,父亲住院的那段日子也的确花了不少钱。曾经有一段时间,家里的经济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吃过了许多的苦,朱晓雅自然明白挣钱不容易,也感受到没钱的日子最难捱,所以,每花一分钱她都必须精打细算,能省则省。
颜弗伐笑着说:“别担心,这一餐我请客。把妳给饿坏了,我真不知道应该如何跟我哥交待了?妳想吃什么?我给妳买去。”
朱晓雅踌躇了一会儿,只说:“随便。”
过了一会儿,颜弗伐便买回来香喷喷的食物。他给朱晓雅买了她最爱吃的加奶的鱼片米粉和一杯豆浆,而也给自己买了山瑞汤和炒饭。
朱晓雅从背包里拿出钱包,便说:“一共多少钱?我还你。”
“都说是我请客,快把钱包收起来,趁热吃。待会儿凉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可是。。。。。。”
“别可是了,再不把钱包收起来,我可要生气了。下回我就再也不送妳来了。”
朱晓雅一边收起钱包,一边说:“那好,那下一次我付钱。亏你还记得我爱吃加奶的鱼片米粉。”
“刚才问妳,妳又不肯说,我只好随便买了。如果不合妳的胃口,我拿去给妳换便是。”颜弗伐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却想着:“妳所喜欢的东西,用的、吃的、看的,每一样我都牢牢记在心里,又怎么会忘记?”
颜弗伐接着又说:“晓雅,有些时候该花钱的时候还是得花。节省自然是一种美德,不过,太过节省就会变成吝啬。我哥是个大医生,他将来赚的钱还会少吗?他那么疼妳,他一定会让妳过好日子的,妳又何必太刻薄自己?”
“是呀!这些年,节省惯了。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快变成一个守财奴了。”
“我看妳妈最近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她到底是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看过几位医生,他们都说我妈没事。那天,我妈自己又去见了十三婆,也不知道十三婆都跟她说了什么,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忧心忡忡。我都不知道问过她多少遍了,她就是不肯说,她只说没事,别担心。”
颜弗伐喝了两口山瑞汤,又问道:“其实,我哥去了澳洲那么多年,妳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我哥决定不回来了,妳该怎么办?妳会不会跟着我哥到澳洲去?”
“怎么会?”
颜弗伐回答道:“可能是因为工作,又或许是习惯了国外的生活环境。”
“我的确没想过。他承诺过我,他说他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你哥常跟我提起新加坡国父李光耀说过的一句话:“我不想模仿西方人,但是我希望赶上他们的物质和科学成就,也希望吸取和学习他们组织社会的方法,因为这会带来进步。不过我不能接受他们的文化或生活方式比我们优越的说法。”所以,他是一定会回来的。毕竟,在这天底下,还是自己的国家最好。”
“我是说万一,万一我哥十年回不来,二十年回不来,三十年回不来。。。。。。”
“那我就等他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总之,我就一定会等到他回来为止。”
颜弗伐听了,喃喃自语道:“就算有一天我哥真的不回来了,我也会照顾妳一辈子的。”
“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我是叫妳放一百个心,无论如何,我哥都一定会照顾妳一辈子的。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吃饱了我们就得马上动身回熊冈,我怕迟了在关卡那边又要堵车了。”
颜弗伐和朱晓雅吃饱之后,在路边的水果摊买了两罐矿泉水,就开车回熊冈去了。由于早起,又长途的舟车劳顿,朱晓雅觉得累了,一上车便睡着了。一路上,瞧着朱晓雅熟睡的倦容,颜弗伐心里乱哄哄的,多么渴望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好好的疼惜一番。
就说颜弗矜开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约莫四十五分钟,便从高速公路开入一条小红泥路,再往前直开五分钟便到了伊芙琳父亲的葡萄园。颜弗矜是伊芙琳家里的常客,这些年也数不清到底在这小路上走过多少回。这葡萄园坐落在两谷之间,空气清新,环境优美。有时候,颜弗矜还会不经意的把车停在路旁,下车漫步,去欣赏这如诗如画的风景。在天气晴朗的时候,可以清楚的看见小路的两旁都种满了葡萄树,整整齐齐的排列着,煞是好看。
酿酒厂和咖啡厅就在前面的半公里处,旁边还有一个停车场。一年四季都会有游客到酿酒厂参观,之后他们又会到咖啡厅去用膳,颜弗矜就是把车停在那里。只要再把车往前开十来分钟,前面便会出现一座双层大楼,那里就是伊芙琳和她的父母的住所,旁边还有一个马棚。屋子的外面种着几株橄榄树和枇杷树,树下还种了一些九层塔和袋鼠爪,屋子的后面则是一大片的草地,伊芙琳经常骑着马在那辽阔的草地上奔驰。
在停车场,除了颜弗矜的车,还停了三辆旅游车。葡萄园附近的景色怡人,空气清爽,那一排排整齐的葡萄树向蔚蓝无云的天际延伸出去。一些游客拿着相机四处照相,漫步。颜弗矜已经迟到了。他适才在中文学校耽搁了一下,后来又跟朱晓雅聊了一会儿电话,所以,他已没有心情像平时那样悠然自得的的欣赏谷中的景物,停了车便匆匆往咖啡厅走去。
咖啡厅内坐满游客,喧嚣不止,大家都讲着自己国家的语言。颜弗矜很快便看见伊芙琳和其他同事坐在靠窗的桌位。伊芙琳和颜弗矜认识多年,他们是大学同学,她正在和欧文、维奥拉、卡西欧和茜赛莉雅说起一些陈年旧事,还有一些颜弗矜的糗事。
伊芙琳道:“记得我第一次见到颜弗矜是在一个蒙蒙烟雨天气。那个时候,我正忙着准备年终考试。当晚,我和几位同学坐在一家快餐店里讨论功课,颜弗矜就穿着雨衣站在对面的路口卖着晚报。那时,我跟他还不认识。原本我也没留意到他。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我便好奇的抬起头往外看,却看见一张张的报纸满天飞扬。在马路上、在店门口、在人行道上、在公园里,到处都是被雨淋得湿漉漉的报纸。是一阵突兀而来的狂风把颜弗矜摆在地上的报纸狠狠的吹起。然后,接着又是几阵狂风。颜弗矜一下子慌了,神情紧张,但他并没有气馁放弃,而是拼了命的在风雨中捡起一张张凌乱不堪的报纸,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避免阻碍交通。他那副脚乱手忙的样子,既狼狈,又滑稽,到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历历在目。”
维奥拉问道:“难道就没有好心人帮他一把吗?”
伊芙琳回答道:“是有那么几个。不过也有一些幸灾乐祸的小人,故意把车飞驰驶过,溅得颜弗矜一身污水,还大声讥诮,真是坏透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我们大学里的学生。还有一次,那天刚好是我爸的生日,我和我爸妈就到一家餐馆去吃饭,还买了蛋糕。谁知颜弗矜就在那家餐馆当侍应生。不知何故?也许是他是身体不适吧?我看着他手里捧着十几个酒杯从楼上滚了下来,把酒杯都摔碎了。老板倒是没怎么责备他,人也没怎么受伤,只是当晚的工资我看一下子全赔掉了。”
欧文道:“怎么他的糗事总让妳给碰见?”
维奥拉又说:“他一个人到底要打几分工?又卖报纸,又当侍应生,我说他们这些留学生也还真不容易呀!”
这时,颜弗矜已来到他们面前,说道:“何止卖过报纸和当过侍应生?我还分派过广告纸呢!有一次,清晨五点钟我骑着脚踏车挨门逐户去派广告纸,半路上被有攻击性的鹊鸲追了九条街。我的头部被它的爪子抓伤了,还差点酿成车祸。”颜弗矜蹲下,然后,拨开头发让他的同事看一看隐藏在头发里的伤疤。
颜弗矜家境并非富裕,为了不想增加家里的负担,他只好通过半工半读的方式为自己争取学费和生活费。颜弗矜和几位同事一面用餐,一面和大家继续聊着生活琐事和工作上的事情。谈话间,颜弗矜突然留意到隔壁桌的一名游客在不停的抓挠颈部皮肤,脖子上还出现一块一块的红斑,一副瘙痒难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