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六章 李隆基出世 （二…

（二）武则天初试李隆基进了书房，李隆基重新大礼参拜。武则天：“隆基。你哭什么？狄公还没——”。

李隆基连连摇头：“孙儿哭的是您”。婉儿斥道：“隆基。不得信口雌黄”！

“啪”！李隆基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孙儿一时激动语无伦次祖奶奶恕罪。您比十二年前见老哇”。

“不见老就成菩萨了”。这时李隆基抬起洒满泪珠的脸一把抱住武则天的小腿：“祖奶奶。孙儿在长安见到您时您是何等的风采万千，青春依旧哇。眨眼之间……”。

武则天扶起李隆基：“是啊。天道如此，千古无人可以幸免的”。

“不不。您是为大唐呕心沥血操碎了心呐。叔伯们又不让您省心……”。

“哎。这都是朕教导无方啊”。

“不不不。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虽然您是千古空前的伟人，全身心已经全都投进了打理江山，日理万机上面。哪里还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管他们？不断地去视察一下，用心的人该明白您的良苦用心和期待了。一个人成才与否全在自己嘛。如果说您是千虑之一疏也可以。毕竟叔伯们已经没了父亲”。

婉儿喝道：“李隆基。说啥呐——”。武则天一抬手截住了婉儿的话：“这才是家里人的实话。朕可好久没有听到啦。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嘛。好孙子。起来吧”。

“谢祖奶奶”。

“隆基。你赶上前几天的安子琦大兵围困洛阳吗”？

“赶上了。小小安子琦和韦氏不自量力耳。以卵击石焉有不败之理！他们倒是给孙儿一个不小的启示：女人只要有本事，有足够的震慑力一样可以当皇帝。不过，韦氏只是个异想天开的笑柄而已”。

“奥？”这一句话触动了武则天潜意识里一个久久被尘封了的世界，

“依你看，千古以来有这样的女人吗”？

“有”。

“她们都是谁”？

“只有一位”。

“谁”？

“您。纵观千古，唯您一人”。

“不不不。朕打理的是李家的大唐——”。

“祖奶奶。您对得起我们李家，对得起先帝，对得起天下人了。”说着，李隆基站起身来，

“自古以来，女人都是在为别人活着，也只能为别人活着。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祖奶奶。”李隆基

“咚”的一声又跪下了，

“您刚才讲的‘千古无人可以幸免’。大家都呼您万岁。您真的能活一万岁吗？为什麽不能在未来的岁月里为自己活一回呢？孙儿有三句话万望祖奶奶深思。第一句：从辅政先帝开始到您以太后之位独撑江山。把天下治理得国泰民安，八方臣服。创造出了不亚于先帝的泱泱盛世。您对得起先帝，对得起李家的列祖列宗，对得起全国的万民百姓。可以说您为李唐的社稷已经做到了呕心沥血，鞠躬尽瘁。您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第二句。您为李唐江山永固，经受了太多世人争议纷纷的天伦之殇。您应该得到上苍的垂怜和世人的回报。所以，迁都路上才出现了劝进万民伞一千多顶；官员的《劝进表》一万多牒。这就是民意，这就是天道。顺天道者昌，逆天道者亡。蓟北王、徐敬业、安子琦如是耳。第三句：孙儿恳请您正位做至尊，做一代前无古人的女皇帝”。

“你你你。你这话是何人对你讲的”？

“是父王。是恩师。也是孙儿自己的肺腑之言”。武则天看了婉儿一眼：“得。这回你有了同盟军了”。

“不陛下。上官大人是孙儿刚拜的恩师”。

“是阁老的意思”？

“是。也是孙儿自己的夙愿。狄公讲，在平叛大战中上官大人的智慧，才华，气魄和胆识吾不及也”。

“奥——”。这一声轻轻的感叹可蕴含着千言万语：狄仁杰呀狄仁杰，你不但窥视到了朕的心底，还把未来的后事都安排得如此缜密。

你让我武望情何以堪呐……是啊。哪位臣子能把自己帝王灵魂深处尘封的秘密窥探的赤裸无余？

狄仁杰对武则天就做到了。他终于在生命的弥留之际合盘端给了这位叱姹风云的伟大女性。

当然，还给武则天预留了广阔的回旋天地。尽管如此，武则天还是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怖。

正在这时，长吏走了进来：“陛下。阁老他……”。

“快走”。她

“呼”地站起来，第一个走出了书房。

“太医。狄公咋样了”？太医只是摇头。武则天坐在狄仁杰病榻旁，拉住他只剩下一把骨头的手：“狄兄。朕在这里。有话你就讲吧”。

狄仁杰只是手指动了动。武则天：“那好。朕来说。朕讲对了，你就按一下朕的手心。错了，就别动”。

狄仁杰的被武则天握着的手指按了一下。武则天附耳狄仁杰：“方才。你的爱徒跟朕讲了三句话，是你的意思吗”？

狄公手指按了一下。

“第一句是朕没有辜负李家的列祖列宗”。

“第二句是朕饱尝了天伦之殇和天下人的不理解”。

“第三句他求朕上位”。狄仁杰的手指按了三次。

“奥。还有一件事。李隆基拜上官为师，是你的意思”？这次狄仁杰没动。

“狄仁兄。谢谢你给足了朕的尊严。朕会报答你的”。武则天站起身：“李隆基，你就留在这里陪伴阁老最后一程。不必送朕了。昭容，咱们回宫”。

武则天走出狄府，一只脚刚踏上御辇。李隆基疯跑出来：“陛下。狄公走了”。

武则天头没回说道：“上官昭容”。

“臣在”。

“你留下总理狄大人后事。十天后由李隆基代朕送阁老还乡”。二人领旨。

一代贤相狄仁杰与世长辞。享年九十三岁——是中国历史上最年长的在位宰相。

遵照武则天的诏书

“按臣子的最高规格国公之尊荣归故里并州（太原）安葬”。本文为（http://）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