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玉石俱焚

“他们是黑暗君主制造出来的堕落天使军团，一个全部由堕落天使组成的军团，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现在，他们遵从至高无上黑暗君主的旨意，要把你们这些自恃傲慢的废物天使种族，还有那些愚蠢的人族战士，一举消灭干净了。你们的末日到了！”弗拉幂赫神情愈来愈激动，忍不住仰起头哈哈大笑。

整整一万名堕落天使，风驰电掣一般袭来。沿途之中，凡是稍有阻拦，只要有谁耽搁了队伍前进，无论是敌方的执法天使，还是己方的深渊骑士，统统都成了剑下亡魂。

戈洛夫心头沉重，仿佛坠入冰窖。他知道，凭借已经奄奄一息的自己，即使竭尽全力也不足以对抗任何一名堕落天使。除了自己以外，天使族和人族盟军，就像是虎口下的柔弱绵羊，在敌人面前不堪一击。。

黑暗生物如潮水一般褪去。堕落天使的到来，并没有改变它们成为炮灰的厄运。在实力强悍的堕落天使面前，它们渺小、微不足道，没有人会在乎它们的生死存亡。更有甚者，它们会在堕落天使不经意的时候，成为某个天使或人族战士的殉葬品。

黑暗生物的溃退，使偌大的战场显得空旷了。所有的天使族、人族的骑士和战士，自发围城一道道人墙，把重伤的戈洛夫围在最中间。外围的杀戮开始展开。最先遭殃的是执法天使，他们殊死抵抗，但是实力上差距悬殊，无法逆转。

密密麻麻的尸体，堆积如山。肢体横飞，肚破肠流，即便是修罗地狱，也远远不及这般惨不忍睹。堕落天使肆无忌惮的狂笑，伴着此起彼伏的哀嚎，响彻整个战场上空。

最后一名天使精英与一名堕落天使同归于尽。最后一名人族战士奋不顾身，为戈洛夫挡住开膛破肚的利刃。

泪水在戈洛夫的眼眶中打转，终于忍不住流淌下来。

已经支撑到了最后时刻！

戈洛夫从胸膛中郑重的掏出神器“救赎”，轻轻捧在手掌中心。他想起奔赴战场之际，神主欧涅狄洛斯对他的殷殷嘱咐，泣不成声。

戈洛夫奋起最后的力量，击毙了一名堕落天使，却被三、四把利刃插进胸膛，又有一把长刀从他身后穿入，将五脏六腑搅成粉碎。戈洛夫躺在地上，兀自瞪圆双眼，意识在一点点消逝。

他看见堕落天使从自己身体上践踏而过，许多往事涌上心头，他记起许多堕落天使的名字，有的是曾经传授技能的教官，有的是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现在他们却变成的浑噩麻木的杀人机器，变成了黑暗君主的走狗。

“永别吧！你们这些低贱卑微的黑暗杂碎，我以战天使的名义，对你们的灵魂赐予终极审判和救赎！”戈洛夫依靠最后一点意识，紧紧握住神器“救赎”，将全部的神圣力量注入其中。

戈洛夫闭上双眼，紧握的双手也失去知觉，缓缓松开。神器“救赎”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下身的堕落天使雕像沐浴在一小团圣火之中，慢慢熔化。随着雕像一点点熔化，戈洛夫残存的意识也被注入其中，被圣火反复炙炼，最后凝成极细一缕，却坚不可摧。

那片羽毛冉冉升起，漂浮在空中，慢慢膨胀，变成一个浑圆的银色光球。光球一层一层拨开，像被削了皮的橘子，从光球内溅出不计其数的细微萤火。这些萤火五彩缤纷，就像是漫山遍野的萤火虫，又像随风飞舞的蒲公英，纷纷扬扬散落了四面八方。

每一枚萤火都有足以惊天动地的绝大威力。

瞬息之间，爆炸充斥了整个飘渺秘境。

大音希声！

大爆炸的音频已经超过了所有生灵的极限，反而无声无息。但是，所有堕落天使的耳膜都已经纷纷爆裂。他们开始感到恐慌，和所有混乱一团的黑暗生物一样，慌不择路，互相践踏。弗拉幂赫和麾下的深渊骑士也是惊慌失措，无路可逃。

飘渺秘境里天崩地裂，灭顶之灾就在眼前，火山、地震、洪水相继爆发，变成一座巨大的坟场，再没有一丝生机。

天空之城。

负责值守的执法天使，已经抽走了大半，派遣到飘渺秘境参加“圣战”。偌大的天空之城，平日里森严戒备，如今却显得空空荡荡。

一道淡淡黑影，悄无声息的掠过。几名执法天使尚未察觉，就软软倒在血泊里。他们意识到危险，临死之际拼命挣扎，想要向同伴示警，可是喉咙已经被黑影捏断，兀自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丁点声音。

黑影没有实体，只是极淡的一抹虚影。即使是执法天使，若是不仔细辨认，也根本分不清楚。

“一群废物！”黑影冷笑一声，不屑一顾的说。

黑影一路走来如入无人之境，执法天使浑然不觉，如待宰的羔羊，全无还手之力。

神殿之中，神主欧涅狄洛斯闭目静坐，全神贯注将神力注入在身体旁边的魔法阵中。天界仅存的两名天使首领——光天使普汨罗和明天使诺斐尓，守护在欧涅狄洛斯身旁两侧护法。

自从席腊尹德的意识逃脱魔法阵之后，他的身体又在魔法阵里蠢蠢欲动，魔法阵早已经不堪重负，漏洞百出。欧涅狄洛斯每每间隔几天时间，就要耗费大量神力修补魔法阵的漏洞，这才堪堪保全魔法阵安然无恙。

但是，无论欧涅狄洛斯如何修补，破损的魔法阵威力已经大打折扣。席腊尹德身体新生的意识，已经抓住魔法阵中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绽，悄悄分出一缕逃逸出去，与其本来的意识建立了联系。

里应外合，一个惊天动地的阴谋正在秘密展开。

戈洛夫仅存的一缕意识已经回归天界，被欧涅狄洛斯以秘法封存，并且注入不菲的神力，期望戈洛夫能够获得重生。只是，欧涅狄洛斯心中已然清楚，就算倾尽天界的全部力量，也许根本就支撑不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