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她

    十年？二十年？记不清了，女子坐在这颗星球上的时间，连她自己都已经忘却，对她而言或许这几十年只是人们谈笑风生中的刹那一瞬，又或许只是水滴石穿之时，那一滴水落在石头上所需要的时间。

她用了这些时间感受了这宇宙的起源，掌握这世间所存在的一切规则，看见了自己的过去。

她，曾经是那浩瀚大海中的一条鱼。

她，曾经是盘古开天辟地之时的一枚石子。

她，曾经是等待着父母给自己朗诵读物的小孩。

她，曾经是那咬伤坏人的狼狗。

而现在的她，是这宇宙间，最为强大且知晓过去未来，最接近真理的生物。

“宇宙边界真黑，一点意思都没有。”女子慢慢躺下，看着眼前的黑暗，说道。

放眼望去，似乎只是一片漆黑的宇宙，偶尔会有几颗流星，会有几片流星雨，会有几艘宇宙飞船飞过。

可在她眼中，宇宙之中的一切她都能一目了然，小到宇宙的血管，大到整个宇宙，近到眼前的一切，远到宇宙尽头的黑暗。

“我看到了这宇宙的血管，他们充满活力。”女子瞳孔稍稍缩小，笑着对自己说。

宇宙的血管像一根根琴弦，也和琴弦一样，断掉哪怕一根就会让琴声缺乏些许色彩，女子时不时的拨弄着其中一些，似乎是觉得很有意思。

宇宙之中足够安静，她也沉浸在这没人打扰的星球，享受着这个安静的异常的环境之中。

她觉得这样很好，自己该做的想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就这样等待着自己剩下的时间过去，等待有需要自己出面的时候，安静的等待，真不错。

可就在这时，那仙界老人背后的那位师傅，自女子消失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召集整个世界之中身怀各种至尊技法的至强之人搜寻她的位置，在今天终于确定地点，携带着这世间各种最为强横的兵器和法具，前来为那死去的老人讨个公道。

“他们觉得他们那些人就足以对付我，可我知道，我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他们永远消失。”女子淡淡地想着，面无表情。

“可我不想。”不知什么原因，或许是太过无聊，或许是突发奇想，女子的战意逐渐升起，心里也莫名起了一丝新鲜感。

本身完全黑暗的宇宙被点点光点打亮，一个一个光点逐渐堆积，到最后整个宇宙都仿佛被光芒笼罩，而女子却能看的清晰，这一个个光点，其实是那些所谓的至强之人，全部都释放着代表正义的光芒，或许对他们而言，的确是正义。

“怪物！你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开战吧！”

不知是那个光点吼出，女子站在那寸步未动，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跃起迎战。

没有花拳绣腿，没有你追我赶，只在那一瞬间。

一片持续许久的白光从他们的战场之中闪烁而出。

白光完全褪去，再次回归安静，胜利者自然不用多说，女子悬浮在中间，心中满怀胜利的喜悦，面带笑容，可仔细一想，不对劲！眨眼间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这宇宙。

宇宙已经消失了，那白光实质上是他们对战之中双方火力对撞的能量余波，宇宙被女子和那上亿甚至更多的强者战斗导致的白光所毁灭，女子定睛一看，却无论在怎么仔细，怎么认真，也再也看不到宇宙的血管宇宙的根本，哪怕一丝一毫，面前还剩下的只有宇宙之外那本就存在的，那永远漆黑没有一丝生气的世界。

“不...不...不不不！这是那家伙说的代价！这是力量给我的陷阱！代价不单单只是外表和那些小小的痛苦而已！我怎么那么傻！那么容易就中套了！”女子跪在虚空中，抱住自己的脑袋，眼泪控制不住的崩出，大吼道。

女子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这漆黑的虚空之中，无论她在怎么感受，哪怕用尽全力，这宇宙已经确确实实没有任何，哪怕一丝生命的动静，甚至连个细菌都不复存在。

女子愣在那里，没有想说的，没有想想的，就如同一尊石像，呆呆地跪着，呆呆地看着。

“这就是得到力量后想做的？”突然不知哪里冒出老板的声音。

“不！当然不是，我只是想报仇！但这些我都无法控制！”女子找不到老板在哪，也感应不到，只好对着面前的黑暗大喊道。

“冲动了对吗？那该怎么做你还不知道吗？全知全能的神啊？”老板淡淡的声音再次传到女子的脑海之中，但传到女子耳中却又一丝讽刺意味。

“不！我不是神！我本想做一个普通人，但却怎么也没想到这种结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女子擦干眼泪，站起身来。

两手手指插进自己的胸口，没有血液流出，就像插进了一块留有温度的玻璃之中，伴随着女子自己痛苦的吼叫，慢慢地拉扯开。

由心脏开始裂开，裂隙慢慢拉大，碎裂范围也逐渐扩散到全身，裂隙之中挤出的红光，似乎不像以前那样代表杀戮，反而给人一种希望的感觉，只女子完全炸裂开来，如同一个炸裂的灯泡，炸裂结束之后却又如同宇宙大爆炸一般，创造了一个新宇宙。

心脏化作本身宇宙的血管，躯壳则变为宇宙之中一颗颗大大小小的星球，血液则作为河流大海存在于每一颗星球之中，眼睛变成太阳和月亮，一只耳朵变成白洞，一只则变成黑洞，嘴巴和牙齿变成世间千千万万种生物，鼻子则变成茂密地树林。

女子在孤独的最后，将自己体内的力量完全爆发，创造了一个新的宇宙，宇宙的一切几乎都被她以身前的记忆完全还原，当然，除了她自己，她没有选择再次将自己创造出来，她怕自己再次做出这一切，那这结束便又是一个注定会再次结束的开始，宇宙将进入一个不断的死循环之中。

即使记忆都已经交还于每一个人，但她的存在还是被她自己所删除。

不过即使删除，却也有些许人，稍稍感受到身边缺了些什么，不过依然怎么也无法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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