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 大军来袭(三)
书名: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作者:冷小飞丶
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 大军来袭(三)
话落,帐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卷着沙粒扑在帐布上,啪啪作响,像有无数细小的手掌在拍打这座,
临时搭建的西隘口大帐上。
帐中诸人却都安静下来,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寒石身上。
寒石没有立刻开口,仍用掌心慢慢托着那枚永冬冰心,冰蓝色的微光在他指缝间一明一灭,像一尾,
冻在琥珀里的鱼,偶尔翻一下身。他似乎在斟酌用词,又似乎在用沉默确认自己在众人心中的位置。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将永冬冰心收入袖中,朝尚天合十一礼,声音和缓,却字字清晰:
“尚长老放心。老僧既然带兵来此,便不会藏拙。
我万寒寺三万弟子!也定会奋勇杀敌!”
他说着,缓步走到沙盘前,伸出一指,在沙盘西面与南面交界处轻轻划过,指尖所过之处,沙盘上,
竟浮起一层极细极薄的霜花,久久不散。
他缓缓开口道:
“而这三万弟子,老僧会分成三部。
第一部一万人,第二部八千人,分别驻守在东西两线,与贵教两部人马,合力防守!
至于第三部一万二千,则随老僧坐镇中部!可随时策应绿洲四线!”
尚天听罢,面上那层冷意松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朝赵天一看了一眼,又转向寒石:“方丈安排得极好。有你三部弟子,这青沙定能守住!”
寒石面色不变,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尚长老客气,只是分内之事!”
尚天点点头,最后看向魏忠:
“魏统领,你仍居中调度,负责各线消息的传递、粮草军械的输送,以及所有伤员的救治。
各线每日两份军报,早晚各一,直送我与赵长老。若遇紧急军情,以灵火三响为号。三寺联军若来,
必是四面齐压。我们只有三天,谁都不能松懈。”
魏忠抱拳:“末将领命。”
尚天“嗯”了一声,又看向赵天一:
“赵长老,单凭风长老一人,怕是难以完成我刚才交代给他的任务,之前我见你在阵法方面造诣颇深,
可否在你部署完西线防御后,协助他一起!”
赵天一道:
“尚长老之命,在下自当遵从!”
“好!那就交给你们了!”他环顾帐中每一个人,最后将目光落回沙盘正中央那面最大的赤色小旗上:
部署就到这里吧!散。各部即刻就位。
他顿了顿,黑刀刀鞘在手中一转,声音沉下去半个调,此战,我军必胜!
“我军必胜!”帐中诸人齐声开口。
而话音落下,只见,风无痕第一个转身掀帘而出,朱骁紧随其后,李玉琼则是慢吞吞地直起身来,
路过赵天一身旁时,随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便走了出去。
寒石最后一个起身,将永冬冰心收入袖中,朝尚天和赵天一各自颔了颔首,虽说那颔首的角度极浅,
却也足够表明态度。
他掀帘而出时,帐帘缝隙中透进一股微凉的寒气,帐中灯焰随之歪了一歪,又摆回原位。
帐中只剩下尚天和赵天一两人。
灯花又爆了一声,灰烬落在沙盘上那面黑色小旗的顶端,像是给佛音绿洲那四个字上面,覆了一层,
薄薄的尘。
此刻,尚天低头看着沙盘,忽然道:寒石这人,信得过么?
赵天一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尚天轻轻了一声,不再追问,转而看向赵天一:
“我真是越发对你好奇了!”
chapter_content(); “尚长老为何会这么说?”赵天一不解的问。
“明明是一个书生模样,不但自身实力不俗,还精通战阵,而且擅长诗词歌赋,不过更让我好奇的是,
你还精通谈判之道,否则这寒石你如何能够拉来?不知,你是如何说动这寒石与我教联盟的?”
“呵呵,尚长老谬赞,自身修为乃是在下机缘所致,精通战阵乃是在下曾在北域本就担任过统领之职,
擅长诗词歌赋只是在下有幸得了儒门的传承,至于谈判之道,
在下却是并不精通。”
“谦虚了!”尚天继续开口:“既然赵长老不擅长谈判,你又是如何能让寻路盟与我教结盟的?”
“无非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赵天一微微一笑,折扇在指间轻轻一转,接着道,
“昨夜我面见寒石方丈之后,没有提一点关于结盟的事情。只说了我教当下面临的诸多问题。
说大佛寺今日能驱使三寺来攻青沙,明日便能挥师西向,将万寒绿洲,也变成一座被血泡过的孤城。
而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乱世之局,岂能独善其身。”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抬眼看尚天:
“寒石方丈虽是佛门中人,却非不通世事。我话未点破,他已明白利弊。
他那时若不应,万寒寺便只能在三寺联军踏平青沙之后,独自面对十万大军的兵锋。
他应了,不是因为我赵安之能言善辩,而是因为形势逼人。尚长老信不信,若换作你去,只说一句,
‘青沙若失,万寒难存’,他也会来。”
尚天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慢慢将黑刀放在桌上。而他看向赵天一的眼里,多了一种比先前更深的审视,少了些客套与猜度:
“赵长老把话说到这份上,我若再问,便显得小气了。
你这人,做事总感觉像是在下棋。
明明看着随意,可每一步就像是早被你想过了一般。”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极淡几乎称不上笑,只让那张冷硬如刀的脸多了一丝极难得的人气,
“不过,有你这样的棋手在,尚某确实能省不少心。”
赵天一没有接这句夸,只朝尚天抱了抱拳:
“尚长老言重。此战之后,若尚长老还想听,赵某可与你细细说说与这寻路盟结盟的事。
只是现在,西线外三阵还差有数道灵纹未曾修复,我得去阵地上再走一遍。”
尚天点了点头,没有留他。
赵天一转身掀帘,晨风与黄沙一起扑进来,吹得他袍角猎猎。他迈出帐外之后,便快步朝西线去了。
而他走后,帐内的尚天则是轻声自语:“总感觉这家伙身上有很多秘密!可那些秘密,究竟是什么呢?”
..........
与此同时,西隘口以西一百多里外的一片残破沙丘间,只见,山晨正坐在一块半埋在沙中的青石上。
夜风从他身侧掠过,将那层残存的血雾吹得更加稀薄,像一抹褪色的晚霞正被黑暗一点一点地吞噬。
他肩上的箭伤已被命净重新用灵纹封住,但那道伤口深处残存的穿云箭破风灵纹,还是在隐隐作痛,
像是一条细小的蛇在骨缝间缓缓游走。
他周围散落着三寺联军的残部——欢喜寺的赤红袈裟,命禅宗的青灰僧袍,拜月寺的月白银服,
如今全都染着同一种颜色的血污。
大约八千多人,勉强在山丘间排成数道松散的阵线,有的靠坐在沙地上闭目调息,有的默默替同伴,
包扎着伤口,有的则拄着兵刃望着来路的方向发呆。
篝火只有寥寥十几堆,灵光黯淡,像是连火都不忍心烧得太亮。
月寂从南边收拢残兵回来,身形落在一堆篝火旁,月白的僧袍上横着三道刀口,最深的那道从左肩,
是一直拉到右肋,虽然已经被灵力封住不再渗血,
但刀口边缘的皮肉仍在微微翻卷。
他在山晨对面坐下,将手中那柄银白弯刀横在膝上,低声道:拜月寺活下来的,大约一千二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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