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愚者先生？

“有些尊名不属于七神，也不属于那些众所周知的邪神。它们更加古老，更加隐秘，也更加————中立。”

“据说，在某些特定的、涉及高层次神秘学干扰的情况下，向某些隐秘的存在祈求“稳定”、隐秘”或启示”方面的庇护，有时能帮助仪式穿透迷雾。”

她微微蹙眉，一脸凝重，“但这非常危险。错误的尊名、错误的祈求、甚至错误的意图，都可能招致无法想象的灾难。我唯一稍微有点把握的，是一个在极少数古老手札中被隐晦提及的、像征“诡秘与命运”的尊名。”

“向他祈求有助于稳定占卜，对抗干扰。但我必须保证你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因为他已经快逐渐被人们淡忘了。”

被淡忘了？

像征诡秘与命运”的尊名？

“你愿意尝试吗？”莉娅认真地问，“即使这个尊名传闻有一定效果，使用它也意味着你的这次占卜，将暴露在那位隐秘存在的注视”之下，无论多么微弱。而我们对他的意旨一无所知。”

格林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想起了就在不久前，那残败的源堡，巨大的青铜桌椅，还有“愚者”对他的指导。

这让格林有些恍惚，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神在注视着他，在庇护着他。

“我相信你，我也愿意承担这份风险。”

莉娅深吸一口气，“好。那么请集中精神，将你的灵性灌注到仪式中，想象要你占卜的问题。我会念诵那个尊名，尝试为你创建一层临时的、对抗干扰帷幕。”

随后，她开始在桌上布置起需要的仪式，这个过程是格林较为熟悉的，因为无论是在黑夜教会，还是上一次他自己布置时，都是类似的步骤。

仪式布置完毕后，莉娅双手交握，闭上双眼，用古赫密斯语开始低声吟诵：“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格林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个开头————他太熟悉了！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真的是他！莉娅口中那个“像征诡秘与命运”、“逐渐被淡忘”的隐秘存在，竟然就是给予自己初始指引的“愚者”！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尊名念诵完毕。

仪式蜡烛的火苗只是极其轻微地摇曳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房间内灵性略有波动，但并未出现任何显著的异象，也没有任何启示或力量降临的感觉。

莉娅等待了十几秒，脸上期待的神色逐渐褪去，随即有些灰心和懊恼。

她叹了口气，对格林说道：“看来————又失败了。伟大的存在并未回应，或者说，袖的“注视”并未穿透帷幕降下神谕。很抱歉，格林先生，我也无能为力了。”

她的语气带着歉意和一丝挫败感，显然这并非她第一次尝试向这位隐秘存在祈求而未获回应。

格林却站在原地，内心满是震撼。

莉娅念诵的，一字不差，正是“愚者”的尊名！而她的“失败”，恰恰印证了与这位存在创建联系是何等困难。

但自己呢？自己不仅得到了回应，甚至————直接登上过那片灰雾之上的神国！

一个大胆的、近乎本能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或许，不是“愚者”不回应，而是————回应需要特定的“钥匙”？而自己，可能就是那把钥匙？

“莉娅小姐，”格林开口，“或许————需要本人亲自念诵尊名，才能创建更直接的联系？毕竟，是我在进行占卜，是我在祈求对抗干扰。”

chapter_content(); 莉娅愣了一下，有些迟疑：“这————理论上有这种可能，但亲自念诵意味着你将完全暴露在那位存在的注视”下，风险更大。而且，刚才的仪式已经消耗了部分灵性材料，效果未必————”

“我想试试。”格林微微一笑。

如果成功了，那证明自己的推测就是正确的，愚者先生的确在注视着自己。反之，那自己之前的对愚者的祈求，可能是个意外。

看着格林的眼神，莉娅最终点了点头：“————好吧。请重复我刚才的仪式步骤，集中精神于你的问题，然后用古赫密斯语清淅念诵那三段尊名。我会在一旁维持仪式基础的稳定。”

古赫密斯语？

自己并不会，而且上次也仅仅只是自己正常的祈祷。

格林没有理会，站定后，集中自己的灵识，排除杂念。

然后他一字一句地念诵：“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以格林为中心，浓郁如实质的灰色雾气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雾气翻滚，带着亘古、神秘、高高在上的气息。

房间内的景象，书架、蜡烛、以及莉娅的脸仿佛都静止了，随即开始扭曲、拉长、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幕。

格林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牵引力包裹了自己，他的意识仿佛被抽离，沿着一条由灰雾构成的信道急速上升！

失重感与时空错乱感过后，一切骤然稳定。

他睁开了眼睛。

巨大的、斑驳的青铜长桌。一张张巍峨的高背椅静默矗立，延伸至灰雾深处。无边无际的寂静与弥漫的灰雾，构成了这个世界唯一的基调。

源堡！

他又一次来到了这片灰雾之上的神秘空间！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更快，也更加容易。他直接来到了这间似是会客厅的灰雾之间！

格林站在似乎属于自己的那张高背椅旁，内心再次被惊喜、困惑和震撼所占据。

“竟然————这么简单？”

莉娅精心准备仪式、念诵尊名，毫无反应。而自己，仅仅是亲自念诵，就直接被拉了上来！

这似乎和“祈求得到回应”没有关系。这更象是一种————“回家”的权限验证通过！

格林抬头，目光望向长桌的首位。

那里，浓郁的灰雾再次汇聚、翻涌，迅速凝聚成那个熟悉的、姿态放松的人形轮廓。

他——不，应该是他。

他的双手十指交叉，随意搭在斑驳的桌面上，依旧是那亘古不变的静默与淡漠的“注视感”。

愚者先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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