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缄默使者的特性

“艾尔文？”丽萨耸耸肩，“没见着。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吗？怎么，走散了？还是说————他去找别的乐子”了？”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

格林皱了皱眉。

艾尔文比他先离开莉娅那里，按理说应该已经回到这里，或者至少留下信息。难道黑水巷的调查出了什么意外？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口信？或者，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在这附近活动？”格林问。

丽萨见他神色严肃，也收起了玩笑的态度，坐直身体：“口信没有。可疑的人嘛————黑水巷哪天没有可疑的人？不过————”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们走后大概半小时，有个生面孔在门口晃悠过。

穿着深色大衣，帽檐压得很低，在对面巷子口站了一会儿，好象在等人，又好象在观察什么。我没看清脸，但他站姿很稳，不象一般的混混。”

深色大衣，帽檐压低？

这个描述立刻让格林警剔起来。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没注意，我忙着招呼客人呢”

丽萨摊手，“不过————他好象对老鼠尾巴”胡同那边特别留意了几眼。”

又是“老鼠尾巴”胡同！难道他们刚来就被盯上了？

“该死！”格林低声咒骂一句，转身就朝门外冲去。

格林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艾尔文独先去散播假消息，可能会被对方识破，甚至陷入危险。

“喂！小心点！”丽萨在他身后喊道，“那边晚上可不太平！”

格林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冲出“老鳗鱼”，在昏暗的巷口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老鼠尾巴”胡同疾步走去。同时，他调动起“学徒”的灵性感知，警剔着周围的动静。

越靠近“老鼠尾巴”胡同，环境就越发杂乱破败。狭窄的巷道仅容两人并肩，头顶是乱拉的电线和晾晒的破旧衣物，地面污水横流。

两侧的房屋门窗紧闭，偶尔有缝隙中透出昏黄的光线和可疑的声响。

格林放轻脚步，贴着墙根移动。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

片刻后，在胡同深处一个堆满垃圾的角落里，格林瞥见一个身影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艾尔文？！

而在艾尔文身旁，站着一个穿着深色大衣、戴着宽檐帽的男人。他背对着格林，正弯腰似乎想在艾尔文身上搜索什么。

格林的心脏几乎停跳。

他没有尤豫，右手瞬间探入怀中，握住了“缄默使者”的枪柄。下一秒，他的身影缓缓融入一侧的墙壁。

“跟踪我？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守夜人的狗鼻子现在都这么不灵光了么————”

男人讥笑着，“穷鬼！守夜人都混到这份上了吗，操！”

突然，男人只感觉一股冰凉顶住了自己的后脑，他刚要回头，却听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我劝你别动。”

“你被捕了。”

男人的动作骤然僵住。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接近我的，但——”

随后猛地直起身，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拧腰转身，宽檐帽下露出一张布满横肉、眼神凶戾的脸。

chapter_content(); “既然来了，你也去死吧！”他低吼一声，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把造型狰狞的匕首泛起寒芒。

“砰！”

一声奇异的闷响，没有火光进射，没有弹头呼啸。

男人狞笑僵在脸上。

他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又象是被塞进了一个绝对寂静的真空泡。

思维、听觉、甚至身体的本能反应，都在那一瞬间被强行“静音”和迟滞。

而这也正是“缄默使者”的特性，强制静默与灵性迟滞。它发射的不是物理子弹，而是一团高度压缩的“寂静”概念，能瞬间扰乱目标的灵性与感知。

格林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开枪的瞬间，他顺势一记凶狠的手刀，精准地砍在男人持匕的右手腕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轻响在寂静的背景下格外清淅。

匕首脱手飞出，叮当落地。

“呃啊——！”

剧痛让男人从“静默”的迟滞中挣脱，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

“守夜人————杂碎！”他嘶吼着，左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向抓向格林的面门。五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蠕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从指尖开始蔓延，到骼膊、到脖子，直到半边脸。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蠕虫在疯狂窜动，肌肉扭曲膨胀。他的左眼瞬间被涌上的血色填满，右眼却还残留着一丝属于人类的、极致的痛苦与疯狂。

格林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词。

失控！

而且是急速的、不可逆的肉体异变！

没想到这把枪的威力竟然这么霸道，可以直接攻击人的心神，击溃非凡者的意志。

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格林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面对一个正在畸变成怪物的敌人，仁慈就是自杀。

格林当即抽出猎魔左轮，一颗银色的破魔弹头径直钻进了男人的脑袋。

枪响过后，污血与灰白脑浆溅在身后的砖墙上。

男人膨胀扭曲的身体骤然僵直，随后象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那些蠕动的血肉迅速失去活性，开始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格林没有立刻上前检查，而是迅速后退两步，再补两枪。

格林很庆幸自己在学习黑夜教会守则时没有偷懒，失控者的死亡有时会引发更诡异的后续，比如灵性污染扩散，或者吸引来某些不洁的存在。

确定男人死的不能再死后，格林连忙上前查看艾尔文的情况。

艾尔文面朝下趴着，身体微微蜷缩。

格林小心地将他翻过来，虽然艾尔文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嘴角还有一丝血迹，但整体的状况并不致命。

“艾尔文！醒醒！”格林轻轻拍打他的脸颊，同时警剔地环顾四周。刚才的枪声和动静很可能已经惊动了附近的人，必须尽快离开。

“呃————”艾尔文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好一会儿才看清格林的脸。

“格————林？”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你————怎么在这儿？那个————混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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