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他故意的？

当艾尔文被值班员推进医疗室后，格林蹲在大厅的角落，神情麻木地点燃一支香烟。

烟雾升起，带着尼古丁的辛辣。

一名素来严格的护士匆匆走过，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最终开口道：“不用担心，艾尔文先生经常受伤，但每次都不致命，我想这次也一样，另外，我已经通知海鸥小姐了，相信很快她就会赶过来。”

说完，护士匆匆离开。

这种情况，圣乔治安宁疗养院的人都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守夜人收入高，待遇好，社会地位也高，可与之相伴的也是非常高的风险。

谁也不知道死亡和明天谁先到来。

香烟燃到尽头，灼痛感将格林从麻木的思绪中拉回。

他掐灭烟蒂，刚站起身，就看到走廊尽头那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来。

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蓝色眼睛，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格林。”

她在格林面前停下，目光快速扫过他沾着灰尘和可疑暗渍的外套，“艾尔文情况怎么样？”

“护士说没有致命伤，正在处理。”

格林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被人从身后偷袭了，捅了一刀，幸好避开了要害。”

克拉丽丝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他脸上：“你呢？”

“我没事。”格林简短地回答。

“跟我来。”

克拉丽丝转身，走向她的办公室方向，“我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和隐约的嘈杂。

克拉丽丝没有坐到办公桌后，而是靠在了桌沿，双臂环抱，直接切入正题：“从头说。霍恩那里开始。”

“你怎么知道我们去找莉娅了？”格林问。

“艾尔文那小子，每次出任务都会去她那占卜，不过莉娅的能力还是可以的。”

格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整理思绪，用尽可能清淅、客观的语言描述了整个过程。

丽萨提供的关于“表侄”和手背有印记男人的信息、前往“老鼠尾巴”胡同、发现艾尔文遇袭、与杀手的对峙与搏杀、对方最后的失控异变、以及从尸体上找到的徽章和航海日志残页。

格林没有隐瞒任何行动细节，包括自己利用“学徒”能力融入墙壁进行突袭。但在提到“缄默使者”时，他停顿了一下。

“我用它击中了对方的后脑，”

格林从腰间解下那把造型奇特的左轮，放在克拉丽丝面前的桌面上，“然后————他就开始失控了。皮肤下象有东西在蠕动，半边身体和脸发生了畸变。我补了枪。”

克拉丽丝的目光牢牢锁在“缄默使者”上，没有立刻去拿。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chapter_content(); “直接引发失控————”

她低声重复，语气凝重，“这可不是干扰灵性”能解释的。这更象是————

直接攻击了对方灵体与肉体的稳定锚点，或者引发了深藏的精神污染爆发。”

“我原来也只是听说过这把枪的能力，但从没有人说过能引发失控。”

她终于伸出手，但没有触碰枪身，只是用指尖隔空描绘着枪管上那些黯淡的符文。

“你以前使用过它吗？”

“没有。”

格林摇头，“以前做私人探员时接的都是找一些宠物任务，最多就是有人怀疑自己的伴侣在外偷吃，委托我去搜集证据。”

“这次是第一次用它对付人。”格林补充道，目光也落在缄默使者上，“效果————出乎意料。”

克拉丽丝终于拿起“缄默使者”，入手沉甸甸的冰凉触感让她眉头微蹙。

她仔细检查着枪身，特别是枪口和转轮弹巢，仿佛要通过金属看到其内部蕴含的规则。

“第一次实战就引发失控————”她喃喃自语，随即抬眼，“这把枪，比文献中记载的还要特别。”

“或者说，它在你手里，展现出了文献中未曾记载的特性。”克拉丽丝将枪轻轻放回桌面，推回格林面前。

“关于这把枪引发失控的事，仅限于这个房间。”她蹙眉轻声道，“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伊莉莎和雷克。艾尔文那边，我会让他管住嘴。”

格林重新将左轮塞进枪套，抬眼看向克拉丽丝：“我明白。一把能引发失控的枪，报告上去只会引来总部的特别关注”、没完没了的审查，甚至可能以研究”或安全保管”为名，试图把它从我手里弄走，尽管它是我的私产。”

克拉丽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格林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更直接、更清醒。

“没错。总部的某些人，对不受控制的异常”和威力”总是又爱又怕。

他们更愿意把危险锁进保险柜，或者放在他们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而不是留给一线的人当做武器。”

她顿了顿，“现在的教会已经不象曾经那样纯粹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克拉丽丝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无奈和习以为常的倦意，“你也去休息吧，这里不会有事的。艾尔文那儿有他一直念叨的小护士陪着，想必今晚不会寂寞了。”

格林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小护士？今晚不会寂寞？”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克拉丽丝。在他的印象里，疗养院的护士们虽然性格各异，但都相当专业，尤其是负责守夜人医疗区的几位，更是以严谨甚至严厉着称。

克拉丽丝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勾起一个的弧度，那眼神似乎在说“你果然还是太年轻”。

“不必那么诧异，格林。这就是艾尔文。有时候我们甚至会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把自己弄伤，好定期到这里来寻求安慰”。”

克拉丽丝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然后报出了三个名字：“艾拉，珍妮，还有————嗯，最近好象对那个新来的实习护士米莎也挺殷勤。当然，他嘴里的小护士”可能随时会换。”

格林：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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