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铁血屠宰
书名:从混元功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哈嗖
第九十三章 铁血屠宰
第94章 铁血屠宰
大雨如注。
魔气缭绕。
野兽在磨牙吮血,草木在风雨中飘摇。
空地上,三派众人气氛如同凝固。
半天时间,出去找人的弟子只回来了几个,其馀都不见踪迹。
寻觅一番,只找到三个死人。
这表明有个强敌就在附近,以辣手屠杀这些弟子,且还能让三大先天高手浑然不觉。
猛兽环伺,这种感觉,令在场的低手们都害怕的心胆俱丧。
三具尸体整齐地摆在地上,身体以用布盖着。
雨水太急了,布很快就被打湿,紧紧地贴在尸体的轮廓上,勾勒出一张张僵硬的面孔。
三派高手一派静穆不言,贺正儒站在尸体旁,独臂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他的脸被斗笠遮住大半,看不清表情,但紧握剑柄的大手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郑兴蹲在尸体旁,仔细查看伤口。
良久,他站起身,面色铁青。
“还是那样的伤口?——我是说,和前面几具一样?”魏炳炎的声音有些发涩。
郑兴点了点头:“毫无疑问,此乃罡气所为。”
“这附近还有先天高手?”魏炳炎皱眉。
最近闹鬼的事太多,大家的神经每天都处在震撼与紧绷中,饶是三大先天高手也感到力有未逮,疲惫不已。
不过,现在绝非喊累的时刻。
“到底是谁?”三人都感到无法理解。
照理说,先天高手这种层级,谁会无聊到对这几个弟子出手?
虐杀小动物能有什么快感吗?
郑兴忽地勃然变色道:“难不成是妖魔?”
妖魔!
这个猜测一出,在场者面色顿时大震。
如果是妖魔的话,那手段自是超出人类的想象。
这显然比先天高手袭击门派弟子正常得多,毕竟这种行为跟一个博士生拿着机关枪冲进幼儿园开始屠杀有什么区别?
贺正儒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如含了一把铁砂:“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小子?”
众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很显然,这个猜测令他们感到难以接受。
“不可能吧?如果是人类动手,那必是罡气无疑,总不可能那家伙两天就先天了吧?
“”
魏炳炎蹙眉中否定了这个想法,就算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天才也要苦练十几年,在苦心孤诣的觅潜修,才能打破这种天道给予人类的最强桎梏。
如果有人能这么轻而易举打破达到先天层次,那么这根本就不是人。
除非他武神附体,天帝傍身。
营地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弟子们挤在一起,背靠背坐着,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的密林,象一群受惊的羊群。
四周万籁俱寂。
唯有雨声、风声,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野兽嚎叫。
敌人到底在哪里?
所有人都默默的将大手放在剑柄之上,发白的指节,紧紧抓着剑柄。
剑拔弩张。
枕戈待旦。
“师叔————”有个弟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站在营地边缘,脸色惨白,“楚师兄还有薛师兄他们两个也没有回来。”
话音还在空气中尚未散去,一种极其细微的响动,贺正儒猛地抬起头,独臂一挥,一道剑气激射而出。
剑气是那般迅快与锋利,倾刻间将空中砸来的两个物事当场切割,搅碎。
哗啦啦!!
一堆事物洒落地面,剑气去势不减,击中后方的大树,树干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溅起大片泥水。
“撤!”
他的声音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所有人,撤回”
“师叔!”一个弟子忽然尖叫起来,见鬼一般看着地面的东西,“这是————楚师兄和薛师兄。”
众人齐刷刷看向地面,但见一对尸块被这无坚不摧的先天剑气整齐切割,化为碎片酒落地面。
一股惨烈与恐怖的气息瞬间弥漫全场,借助雨水的湿气开始扩散四溢。
寂静中,一个声音缓缓出现,初始尚在远方,再听之时已然近在咫尺!
“谁!!!!”
贺正儒抬手间,三道剑气同时勃发,朝着雨幕之后的密林攒射而去。
一股浩浩荡荡的杀气正在弥漫四野,笼罩四方。
雨幕中,那重重叠叠的树冠,如同一道道漂浮的幽灵。
剑气射人密林,发出一阵罡风的咆哮过后,伴随着树木被斩断倒地的咔嚓之声。
一道青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此人一袭青衫,身材雄伟颀长,背挂长刀。
大步而来。
刻骨的仇恨,从贺正儒的目光射出,宛若利刃一般射向对手。
郑兴与魏炳炎两大先天高手如同本能反应后退半步,将几个弟子挡在身后。
“装神弄鬼的东西,滚出来!”
魏炳炎提剑遥指声音的源头。
青色的身影越来越近。
以树叶打造的雨笠遮住了其面容,只能看到一截线条分明的下巴和一双平静得有些冷漠的眼睛。
几乎无处躲藏的大雨中,此人却半点不湿,水滴靠近便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弹开,在他周身形成一圈朦胧的水雾。
脚步停顿。
来者伸手摘下斗笠,随手丢在一旁。
那张年轻的面孔暴露在雨中。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他的面孔,露出爽朗的笑容。
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惊恐的弟子、铁青的郑兴、阴沉如水的魏炳炎,最后落在独臂的贺正儒身上。
“你们不是在找我吗?”
宋慎的声音不大,但在雨中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死一般的寂静。
一股狼烟正在缓缓升腾,郑兴与魏炳炎同时骇然看向贺正儒,后者正在燃烧。
对于老年高手弥足珍贵的先天精血,象是不值钱一般熊熊燃烧,变作弯曲视线的灼热狼烟。
贺正儒,这位活了七十多年的老剑客正在燃烧最后的生命,以仇恨为薪火,将自己再度强行提升至最强状态。
“杀!!!!!!!!”
无穷剑暴,如同万箭齐发,千军万马,一同冲杀激射。
“来得好!”
宋慎拔地而起,金色罡气熊熊燃烧,缭绕的天地精气,在真罡中离刃而发,变作漫天刀气。
无数个爆炸在空中一瞬间爆开,宋慎人影电闪,杀向对手。
刀剑交击的金铁之声瞬间以波纹的型状疾速散开,灌注了充沛罡气的长刀在空中不住疾劈,与老剑客的佩剑劈杀一处。
无数树木瓦解。
乱石穿空,罡气拍动。
人影再分。
“畅快!!!”
宋慎哈哈一笑,任由雨水降落在面庞之上,刚刚练出真罡,就有高手前来与自己过招印证自己的武道。
这是多么可贵与难得的经历口牙!!!!
“你————你竟然已经是先天!!!!”
三大先天高手,勃然变色。
尤其是贺正儒,真如见鬼一般。
两天前,这个年轻人还是后天,还在他们的追杀下狼狈逃窜。
两天后,他站在这里,用先天罡气正面硬撼自己的燃烧精血之剑。
反倒是自己后退连连,对手则沉稳如暴风雨中的山岳一般。
两天时间?
这是不可能的,听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难不成这家伙活在仙界不成?
附近,一群宗门弟子只觉口中如同浸染黄连,苦涩到了极点。
先天!
这个人好象————只有十几岁?
貌似比他们都还要青春年少,风华正茂,但已经足以令三大先天高手如临大敌,惊怖无比。
而作为同龄的他们,甚至连过招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什么差距?
“师叔他们————会赢的吧?”
“会————会赢吧————”
再怎么样,这可是三个先天高手啊!!!
三个围殴一个,总不会输吧?
恰在此时,身后三道烟柱,同时燃烧。
首先是贺正儒,他适才已经燃烧了一次,现在则是第二次。
“老夫今日便要以这破精自绝之法,强行回到壮年,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你这祸害斩杀于此。”
附近的郑兴与魏炳炎都感到一阵悲壮与惨烈。
老贺本来就被斩了手臂,而今三度燃烧精血,就算这次宰掉对手,也绝对有死无生。
这是这位苍老的剑客燃烧生命的一击,包含了其剑术的真意,这一战,绝对是极其的升华与精彩。
因为这包含了贺正儒这位飞雪山庄的剑客一生剑术的最终精华。
郑兴与魏炳炎同样在燃烧。
此前,三人围攻此子尚且逃脱,这一次为保周全,两人也不再惜命了,当场燃烧精血,将自身状态瞬间提升至全盛时刻,要浴血一战,斩杀此子。
宋慎象是没有看到三人的行为,而是静静的站着,任由三人燃烧生命,做最后的搏杀。
他,何尝不是战意昂然??
“这一次,你无处可逃了!!!!”
一声穿云裂石的咆哮当先出现,却是宋慎先动了,几许悍勇,几许无谓,几许刚猛。
宋慎的刀罡裹挟着雷音与火光,破空斩出。
三道剑气攒射而出,在空中绞杀一处。
轰!!!!!!
雨点瞬间化为蒸汽,早已将自己燃烧至极限的贺正儒化为流光,扑向宋慎,长剑变作无穷的雨点,杀出层层狂荡的波纹。
“畅快!!!”
贺正儒哈哈一笑,“老夫这一生的剑道,就由你这旷古奇才的鲜血来终结吧!!”
宋慎抬手劈出九百八十三刀,长刀化作的刀罡将对手的长剑震撼得发出激越的悲鸣。
每一剑都有回应,每一剑都用不落空,宋慎的刀快出其想象,甚至能够在对手的长剑还在蕴酿之时已经劈杀回去。
“老东西,在燃些什么?”
宋慎淡淡一笑,“你只是我众多刀下亡魂的一个,并无特殊之处。”
闷哼声中,另外大高手秘术已成,裹挟剑光杀来。
宋慎半点不慌,以强绝刀气布置出重重刀网,如同铜墙铁壁,硬撼三人的围攻。
“看来你们几个老家伙这么大岁数都活到了狗身上了。”
宋慎叹息中一刀弹开魏炳炎的剑锋,长刀裹挟着爆裂真罡劈向另外两人,转瞬之间过手数百招,杀得两人身形僵直,真气不济。
就是这片刻的空挡,宋慎人影电闪,移形换位,窜出三把剑布置的重重围困,投石奔流远去。
三大高手身后,一众弟子惊悚的看着这一幕,当宋慎的身影冲出包围之时,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难不成让这小子又逃了?
不过下一秒,有人先喊了一声。
“逃————逃啊!!”
有一个弟子带着哭腔首先喊道,众人呆滞中看着那青色人影在雨中逆空而起,陡然一脚点在树干上,整个人瞬间在空中折跃,投石奔流一般朝着众多弟子砸来。
所有人瞬间脸色惨白,血液倒流。
这三大先天高手绞杀都能不死的狂人,他们如何应对?
刀芒一闪,一人首先遇难。
刀芒咆哮的遗响还在延续。
不是长刀出鞘的声音,是罡气破空的声音,极细,极淡,象一根被风吹动的琴弦,在雨中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跑,分开跑!”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弟子还在迈步,双腿还在交替,身体还在前倾—但他的头颅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又跑了两步,然后脖颈处的切面朝上,雨水灌进气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chapter_content(); 尸体轰然倒地,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个弟子的脚边。
狂奔中,一名弟子低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放大。
那头颅的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脸上还残留着逃跑时的惊恐表情。
似乎是在问:我跑得不够快吗?
“狗贼,恶贼,毒贼!”贺正儒在空中咆哮不已,连人带剑杀来。
郑兴同样怒吼:“你也配称先天吗?如此手段,你还是人?你连妖魔也不如!!!!”
宋慎扑向众多年轻弟子,刀芒不停。
“你们三个老家伙合起伙来杀我,现在却来跟我说什么仁义道德?”
“杀人者,人恒杀之!”
“让我来给你们一场震撼教育。当你们动了杀人的念头之时,早该做好被杀的准备!”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
人群象炸了窝的蚂蚁,朝四面八方散开。
没有人想着拔剑,没有人想着抵抗,甚至没有人想着往师叔的方向跑。
他们只是本能地、盲目地、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跑得多快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跑的比同门师兄弟更快!
怀着这种念头与活着的渴望,这群弟子疯狂逃遁。
“不要乱跑!结阵!结阵!”
郑兴的声音在雨中炸响,但没有人听。
被名为恐慌的瘟疫感染的宗门弟子们,此刻只能沦为待宰的羊群。
——跑这是已经吓破了胆的他们唯一的念头。
宋慎窜入林中,施展出诡秘难测的步法,游斗中不断连人带刀破空而去,每次挥刀,必有一名弟子当场惨死。
左前方,一个弟子正在往山上跑,手脚并用地攀爬湿滑的岩壁。
宋慎抬手,罡气激射而出,穿林打叶,精准地没入那个弟子的后颈。
尸体从岩壁上滑落,带下一片碎石和泥土,砸在下方一个正在奔跑的弟子身上。
两个人滚在一起,鲜血和泥水混成一团,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右后方,两个弟子并肩而逃,互相拉扯着,谁都不肯落后半步。
宋慎转身,抬手,两记罡气先后射出。
第一记命中左边那个的背心,第二记在雨幕中拉出一道弧线,绕过一棵大树,从侧面切入右边那个的太阳穴。
两人的奔跑姿势在同一瞬间凝固,然后同时向前栽倒,象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住了脚踝。
刀芒再闪。
刀罡透体而过。
道果栏中再添一枚。
一名弟子正在往密林深处逃窜,他是最后一个。
没有方向,不知活路在何处。
他们这次下山只是跟随宗门长辈出门历练长长见识,顺势印证一下近来修行所得。
一脚踏进这噩梦,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来的惊惶与恐惧啊!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刀吟,他下意识地回头—
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在雨中展开,象一只展开翅膀的鸟,又象一朵盛开的花。
弧线划过他的胸口,他低头一看,衣袍上多了一道口子,细长,平整,象是被裁纸刀划过。
然后他感觉到了疼痛。
不是从胸口传来的,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身体在解体,象一座被从内部炸开的雕塑。他甚至来不及惨叫,意识就被黑暗吞没了。
“住手!住手啊!!!”
郑兴老儿怒吼,他看向魏炳炎,对方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雨幕中相遇,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完了。
不是这一战完了,是他们这个人完了。
这么多的优秀弟子,一朝化为土灰,被彻底斩杀了个干干净净,就算回到宗门,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何等严厉的惩罚。
这纯粹而嗜血饿得屠杀终于结束。
宋慎信手一振,刀锋之上的血水振飞消散,“这下不用担心伤及无辜了。”
魏炳炎缓缓闭上双眼,郑兴阴郁的面孔开始浮现些许扭曲,贺正儒则双目仍在燃烧着最后的火焰。
这种战斗,如果宋慎这种高手蓄意屠杀这些小辈,没有人能挡得住。
打破了桎梏,获得天地之力加持的先天强者,与这些后天武者根本不是一个物种,至为菁纯的先天罡气只要一出手,后天武者就算不死也是当场半废。
当然,某些极其特殊的存在除外。
贺正儒的长剑,升起滚滚血烟。
“不要悲伤,这是他们的命运。”
这一刻,死亡如同无处可逃的乌云笼罩着他。
“下山的时候,我等便说了,江湖险恶,生死难料,自怨自艾,徒劳无用。”
魏炳炎缓缓睁开双目。
矮小剑客郑兴老儿立于树冠之巅,有些明悟。
“是啊,想当年我们跟在师长的身后走出宗门,当时长辈总是说:江湖险恶,生死一线,你我终究是幸运的,但他们是不幸的,此乃天意,此乃江湖的本质。”
“看看这些年轻的生命,在这风华正茂之时便命陨当场,这才是真正的江湖,江湖就是这般的残酷与真实,你我侥天之幸,苟活至古稀之年,仍能提剑,还说什么命运的不公?”
三大先天高手对视一眼。
同时露出一丝笑意。
那不是释然的笑,不是解脱的笑。
而是大无畏、看透了一切的笑。
不再恐惧,不再尤豫,不再瞻前顾后。
至为掌中的长剑绽放出最终的光华!
贺正儒的长剑缓缓抬起,剑身上的血烟越来越浓,象一条条扭曲的蛇,缠绕在剑刃上。
他的独臂在颤斗,苍老的躯体已经在燃烧精血的过程中被掏空了。
苍老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象是被抽走了所有水分,紧紧贴在骨骼上。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老夫这一生,练剑六十三年。”贺正儒的声音沙哑,象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前二十年不知剑为何物,中二十年以剑求名,后二十年以剑求道。到头来,剑还是剑,我还是我。道没求到,名也快忘了。”
他顿了顿,看向手中那柄已经布满裂纹的长剑。
“但今日,老夫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剑不是用来求道的,剑是用来杀人的。老夫练了六十三年,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剑。”
“杀!!!!”
怒吼声勃发,三大高手心有灵犀,同时在熊熊烈焰中杀向对手。
疾掠的身形似大卡车,裹挟着强悍的冲能杀来,三柄剑万箭齐发,宋慎则刚刚连斩数人,依旧留有馀力,当即蹲身坐马,挥刀硬劈。
话音未落,贺正儒首先杀到了。
与其说是冲,毋宁说是“炸”。
他的身体象一颗被点燃的炮弹,从原地弹射而出,脚下的泥地被踩出一个三尺宽的深坑,泥水四溅。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裹挟着燃烧精血后暴走的先天剑气,朝宋慎激射而去。
那一剑,没有招式,没有变化,只快与狠。
快到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叫。
狠到剑身上的裂纹在加速扩散,象是随时都会崩碎。
这是贺正儒一生剑道的最后浓缩。
只攻不守,一往无前,无需变招,唯有一剑。
宋慎没有退。
长刀出鞘。
他的刀没有迎向贺正儒的剑,而是迎向了那道暗红色的流光本身。
刀锋过处,风声骤起。
风势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刀锋融入风中,快至无形无相。
当刀剑交击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炸开,将方圆十丈内的雨水全部震成水雾。
贺正儒的长剑在这一次交击后彻底崩碎,碎片四散飞溅,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但他身形并未停下。
震裂的长衫在火焰中彻底焚毁,一头银丝长发也无影无踪,他便是这么子然一身的朝宋慎扑去。
“老贺!!!!”
郑兴老儿与魏炳炎同时出手,向前扑杀。
视野中,贺正儒的身躯在瓦解,在最后一刻他彻底解脱了,燃烧殆尽的躯体彻底飞洒在这飞龙山中。
金色刀芒如雨点般飞射而出,无坚不摧,没有丝毫感情的斩下一切。
【获得精元道果:贺正儒(四十一年零九月)】
两道剑气,疯魔一般一左一右暴射而来。
“很好,你们使我感到你们是真正的战士与剑客,令我生出尊敬之意。”
宋慎动容道。
“若你们发誓日后闻我之名,退避三舍,我将可以放弃这场战斗。”
两大先天高手同时大笑:“你再乞求和解吗?”
宋慎认真道:“不,我是可怜你们,当然不失尊重。”
“我等一生浸淫剑道,打破桎梏,才有今日,今朝唯有向死而生,何用你惺惺作态?
杀!”
“好!”
宋慎长啸一声,侧步横斩,一棵粗及合抱的大树应声朝着后方的敌人倒下,他则如狂龙一般贴着树干逆空而起。
锋利至极的先天剑气倾刻间将倒塌的大树搅碎,追踪而来,不死不休。
“为何遁走?”郑兴老儿长啸一声,“不敢与我等完成这最终的剑决?”
“好!”
宋慎身形稍稍顿挫,身后两道剑芒带着爆炸般的音爆同时射来。
汹涌的真气,在宋慎的经脉之中涌动,罡气由内而外,与刀势融合,离刃而发。
他不退反进,乃踏前一步,一刀正砍在对手锋芒最盛之处,丝毫没有避其锋芒的意思,完全是以刚制刚,以暴制暴的路数。
“当!!!!”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寒芒刹那潮涌。
宋慎抬手之际,掌中刀厉芒点点,陨石射线一般狂飙而去,灼热的气浪中,金色刀罡彻底现世。
密集的打击之声响起,郑兴老儿暴喝一声,使出压箱底的看家本领,全力对劈了一百八十剑,到最后一剑时,他的虎口炸开,手臂完全失去知觉,心神为之茫然一瞬。
就是这个刹那。
宋慎一刀破开两重绵密的剑网,打出一道无坚不摧的先天刀罡。
笔直的刀芒一闪而过。
血雨飞洒,溅满墙体,人头横飞坠落至窗外的雨里,砰的落在地面。
一代先天剑客,就此殒命。
【获得技艺道果:郑兴(四十八年三月)】
“老郑!!!”
魏炳炎目眦欲裂,适才的对拼何其狂猛,别看已经放对了一百多刀,实则几乎是一瞬之间,对手的输出令他简直有些无所适从。
尤其是这奇异至难以形容的金色刀罡,实在是太过诡异。
纵横江湖多年,他们都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真气。
金色的真气,这是魔功吧?
没有退后的馀地,没有任何求生的想法。
魏炳炎此刻人剑合一。
真罡爆发。
最终的火焰与狼烟一同升起。
“来吧!燃烧我这一生的剑道,看能不能在你这震古烁今的天才身躯留下一道剑痕!
“”
回答是激越的刀吟。
宋慎一刀劈出,风雷狂震。
在剑刃与刀芒的交击中,宋慎在没有了围攻之后刀势全速展开,风火雷三重融合杀出,劈砍撩斩,无所不用其极,一把刀化作长江大河奔涌不息。
魏炳炎后退八步,猛然发现身后竟然是坚固的墙体,一时退无可退,眼前金色刀芒盖过天日。
狂卷的气劲还在作怪!
魏炳炎浑身宽大的衣袍鼓荡,须发飘扬,两目绽放着毫光,最后一次。
抬手,挥剑。
然后在刀罡中轰然裂开,血水与碎骨同时漫天扬起。
【获得精元道果:魏炳炎(四十七年零五月)】
轰!!!!
远处的山中,一道气柱直插云宵。
来源于飞龙山海拔最高的山峰龙首峰”。
——
充沛的大地精气弥漫四溢,魔气升腾。
宋慎抛下这可贵的对手,拔地而起,朝着火山喷发的方向飞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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