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八章 陆熙VS白也

白也嘴上说要先杀陆熙，但他心里清楚，陆熙既然敢站在这里，必然还有后手。

贸然近身，反而可能落入新的陷阱。

不如先破掉这层束缚，再从容收拾他。

白也上下打量了陆熙一眼，语气轻飘飘的：“你以为，我破那些阵的时候，真的一无所觉？”

陆熙眉头微动，没有说话。

“你确实聪明，利用我的自负，让我替你完成了布阵的最后一步。”

白也语气中多了一丝嘲弄：“可惜，你的聪明，只够让你看到眼前三步。”

“你以为，用一座阵法把我绑在这片土地上，就能让我投鼠忌器？”

他抬手，握住腰间的剑柄，拔出那柄名为“岁白”的长剑。

“我之所以一路踏入你的陷阱，不是因为我看不穿，而是因为——”

“我想看看，你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结果，就这？”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小智谋，终究只是小智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那些算计，不过是孩童的把戏。”

“现在，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岁白斩落。

剑刃划过空气，只留下一道极淡的银色轨迹。

陆熙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注意到，四周的落叶正在倒飞回枝头。

被风卷起的尘土落回地面，碎石也回到原本的位置。

白也收剑而立，语气平淡：“岁白斩落，时光倒流。”

“我斩出的那一剑，让这片秘境的时间回到了你布阵之前。”

“你的天地同寿，已经不存在了。”

“你费尽心机布下的局，在我这一剑面前，毫无意义。”

陆熙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你确定？”

白也眉头微皱。

陆熙抬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那柄剑的剑鞘朴素无华，但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剑柄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剑出鞘。

那是一柄极其华丽的剑。

剑身呈完全透明的琉璃质，内部悬浮着三千片极细小的七彩光羽。

太初斩道！

陆熙一剑斩出。

没有任何可以被视觉捕捉的东西。

但白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知到了那一剑的本质。

那是一个“斩”的概念，被从虚无中召唤出来，施加在了他的身上。

白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一剑，不能硬接。

这一剑斩的不是肉身，不是神魂，而是“道”本身。

如果被这一剑斩中，即使他是圣境修士，也绝不会好受。

白也的圣力在体内运转，但他的身体却来不及做出规避动作。

那一剑太快了。

快到他只来得及做出一个决定。

白也双手结印，周身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芒。

他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像是水面上的倒影被风吹皱。

太初斩道穿过他的身体，斩在他身后的虚空中。

那道“斩”的概念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径直穿过了白也的身影，继续向前延伸，没入万妖秘境深处。

白也的身影重新凝实。

他站在原地，完好无损。

他看着陆熙，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好剑。”

“那一剑，就算是我，也不敢正面承受。可惜，你斩中的只是一道时光投影。”

“在你出剑的那一瞬，我已经将真身移到了旁边。”

陆熙收剑归鞘，看着他，没有说话。

白也继续说道：“你确实让我意外。能斩出这样一剑，已经足以自傲了。”

“但你的底牌已经用完了，而我，却才刚刚开始。”

陆熙淡淡微笑：“你再看呢？”

白也的笑容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胸口处，一道剑痕正缓缓浮现。

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染红了他的月白长袍。

白也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会？”

他猛地抬头看向陆熙：“我明明已经避开了那一剑，我明明——”

他的声音停住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

远处，一座山峰正缓缓倾斜。

山峰从中间裂开，断面光滑。

上半截滑落，砸进山谷中，扬起漫天尘土。

白也看着那座被一分为二的山峰，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剑痕。

chapter_content();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陆熙，声音低沉：“天地同寿……还在？”

陆熙没有否认，淡淡点头：“还在。”

“你那一剑倒流了时光，把这片秘境的时间拨回了我布阵之前。”

“但你忽略了一件事。”

白也盯着他，没有说话。

“法则修士付出巨大代价，便可以触及时光倒流的门槛。”

“你作为圣境，做这件事比我容易得多。”

“所以我在布置天地同寿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的阵法具备因果倒置法则。你倒流时光，想抹去阵法的存在。”

“但因果倒置让倒流变成了加速。”

“你越是想把时间拨回阵法布成之前，阵法与这片土地的绑定就越深。”

白也的瞳孔微微收缩。

“所以你那一剑，非但没有破掉天地同寿，反而让它更牢固了。”

陆熙说完，安静地看着白也。

白也沉默了很长时间。

陆熙斩的是山，伤的是他。天地同寿的绑定，确实还在。

白也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好奇。

“你一个剑修，哪里来的这么多旁门左道？”

陆熙没有回答。

白也自顾自地继续说：“我见过阵法大师、符箓宗师、风水堪舆的行家。”

“但那些人穷尽一生，也只在一个领域里走到极致。”

“你一个剑修，剑法已经强到能斩概念，却还有余力去研究阵法、因果、禁制这些杂学？”

他摇了摇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熙依然没有回答。

白也也没有追问。他收起了脸上的轻慢，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他握住岁白的剑柄，拔出长剑。

剑刃出鞘时，空气里浮出灰金色沙漏纹路。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自动铺开一条半透明的辙痕。

如同一条横亘在虚空中的时光之路，向前延伸，也向后延展。

进可攻，退可守。

“既然天地同寿还在，那我就不急着破阵了。”白也的声音平静下来。

“我先杀了你，阵法自然就解了。”

白也沿着那条时光辙痕向前走了一步。

但就是这一步，他身上的时间流速变了，快慢随心，进退自如。

刹那执岁。

白也单指轻叩虚空。

陆熙脚下的那片区域瞬间陷入“岁滞”。

风停了，空气中的尘埃凝固。

陆熙感觉自己的动作被拖慢了，像是整个人浸入了浓稠的液体中。

白也的剑已经到了。

岁白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斩向陆熙的脖颈。

剑刃所过之处，时光倒流，空气倒卷，连陆熙身上被迟滞的时间都开始逆流。

陆熙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直接抓向岁白的剑刃。

白也眉头微皱。

他见过有人躲，有人挡，有人以攻对攻。

但徒手接剑的，他第一次见。

何况他手中的是岁白，一柄能斩断时光的神兵。

剑刃斩入陆熙的掌心。

金石交击之声炸响。

白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自己的剑刃无法寸进。

陆熙的手掌没有流血，甚至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万劫不灭体。

白也来不及多想，陆熙的右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太初斩道。

剑出鞘的瞬间，白也不敢硬接，沿着时光辙痕急速后撤。

同时单指连叩虚空，在身前布下三重岁滞。

但陆熙的剑更快。

那道“斩”的概念无视了岁滞的阻隔，径直穿过了三重屏障，斩在白也的胸口。

白也倒飞出去。

一道伤口横亘在胸前，鲜血喷涌而出。

但他在空中翻转身体，双脚落在时光辙痕上，借力反弹，再次冲向陆熙。

岁白剑光暴涨，化作漫天剑影，携带着时光倒流的力量，斩向陆熙周身要害。

陆熙迎着剑影冲了上去。

万劫不灭体全开，他的皮肤泛起光泽，任由那些剑影斩在身上。

剑影斩过，他的青衫碎裂，但身上只有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白也越打越心惊。

他见过炼体成圣的怪物，但那些人要么牺牲了速度，要么牺牲了攻击力。

陆熙却完全不同。

他的剑法凌厉到足以威胁圣境，他的体魄又强悍到能硬抗岁白的斩击。

两者兼备，这根本不合理。

白也一剑逼退陆熙，拉开距离，沉声开口：“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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