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瓦瑟尔之死

感受到身上的伤势，瓦瑟尔惨笑着停了下来。

她将武器抛到了一旁，从包里拿出那个数据盘，轻轻的握在手里。

“还准备说点什么吗？”薛普示意同伴停火，自己慢慢走近了她。

“死于一场公平的战斗，我作为一个荣耀的阿莎丽战士，没有怨言。”她直接将数据盘抛给了薛普，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但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神堡。”

“你说什么？！你不是因为倒向影子经纪人而背叛了神堡吗？”

“哈！你觉得我会像萨伦那样，为了自己的野心，而背叛我忠诚了数百年的事业吗！我一直在用自己方式守护着神堡！”瓦瑟尔激动的喘息了几下，嘴角开始溢出鲜血，“影子经纪人在过去的数十年里，一直向我提供着准确的独家情报。这些情报挽救了数万生命，还将数不清的袭击掐灭在了萌芽之中，更保证了神堡的安全。”

“因此，如果谁想要去干掉影子经纪人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阻止他们，即使为此做出一些牺牲也在所不惜。”伤势过重的她终于站不住了，缓缓的坐到了地上，“我差一点就成功了，唯一没有料到的变数就是你，薛普。不过至少你比我强，希望你能利用影子经纪人的资料，来更好的守护神堡。”

“你做得过火了，那些死于爆炸的平民又做错了什么？”薛普质问道。

“你不也和你的那些人类激进派一伙吗？从这个角度上看，我们的做法没有本质区别。”瓦瑟尔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不会不知道你的那些赛博鲁斯同伴都干过些什么。”

“我知道他们过去干了些什么，也清楚他们准备要做什么。”薛普蹲到她面前，回答道。

“所以呢？赛博鲁斯……干的事情比影子经纪人做过的还要邪恶的多。你完全没有立场……从道德上审判我。”瓦瑟尔说话明显开始吃力了，每一句话中都有了长停顿，“由我们……去做那些脏活，议会就不会……弄脏他们的手了。为了让自己的良心……好受点，议员们可能会抱怨……我们的行事方法，但他们从来不会在意……那些细节。”

“你伤的很重。少说几句，等待治疗不好吗？”莫丁在一旁问道。

“我清楚……我的伤势，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的浮空车上的箱子里还有……与影子经纪人的通信记录，你们也将它……一并拿走吧。”瓦瑟尔摇了摇头，用异能场暂时封住洞开的腹部，回光返照般的飞速说道：

“我有一件事求你们。我有一个女儿，我不想让她在失去母亲后，还要背负着仇恨活下去。如果可以的话，请对神堡说我死于影子经纪人的袭击。反正你们拿到了情报后，会去他的老窝干掉他的吧，就把这个锅甩在一个死人身上。这还能避免外界知道我们‘幽灵’之间不和，曾经发生过死斗。”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要瞒住这件事需要动用很大的能量。”莉亚娜在一旁小声的说道。

薛普站起身来，思考了一小会儿，然后看向瓦瑟尔说道：“我愿对此作出承诺。也保证你的女儿会拿到该有的抚恤。我会用‘幽灵’权限介入此事来保全你的名声。”

“谢谢你，薛普。”瓦瑟尔欣慰的说道，她的声音逐渐微弱下去，“我就要回归到女神的怀抱中了……愿阿莎丽族永远繁盛……”

她低垂着头，以正坐的姿态死去了。

莫丁走过来用万用工具扫描了一下她，说道：“生命活动逐渐停止，她确实是死了。”

薛普沉默着摇了摇头，他转过身去，将数据盘交给了莉亚娜。

“这是赛卡特的个人数据盘。”莉亚娜用万用工具查看着盘里的数据，“这里面有可以用来寻找影子经纪人位置的信息。”

“我们走吧，先看看她的箱子里有什么。”薛普带头向着酒店走去。

在一个无人的房间里，薛普打开了那个箱子，里面只有十几个数据盘和一个布玩偶——一个看上去很像熊的动物玩偶。

“是咖比兽，一种原生于阿莎丽母星的杂食动物。”莉亚娜说道，“玩偶的背后还有字：给我最爱的母亲。”

薛普沉默了一会儿。

他从玩偶上移开了目光，看着数据盘说道：“让我们看看她最近的通信记录吧。”

莉亚娜拿起没有标注的那个最新的数据盘，用万用工具打开了它。

“我是影子经纪人……消灭莉亚娜·T’苏尼，回收数据。平民伤亡不在考虑的范围内。”一个低沉的合成音男声说道，听不出任何口音和情绪。

“看来我的一切信息都是由影子经纪人提供给瓦瑟尔的。”莉亚娜抿着嘴说道，“我要接通诺曼底号上的电脑，把这些数据传输过去。他离这里不算远，几个小时之后，我们就能杀到他的老巢去了。”

“当然，诺曼底号随时可以行动。”薛普说道。

“但不久之后他就会知道瓦瑟尔死了。如果他决定杀掉费伦的话……”莉亚娜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们能平安的把费伦救出来的，莉亚娜，我保证。”薛普说道。

“我知道，你总是乐意帮忙的。就像以前一样。”莉亚娜转头看向薛普，她的眼中仍然略带着忧伤。

“这不是好事吗？”薛普挤出一个笑容。

“我们第一次在瑟拉姆上相遇的时候，你从桀斯手里救了我的命。在我畏缩不前的时候，你却已经在和一个克洛根的战斗大师作战了。”莉亚娜说道，“现在，我却仍然在依仗着你的帮助，要你陪着我再入虎穴。我活了比你久得多的时间，却一直没有成长。”

“不要想太多。这就是朋友该做的事，莉亚娜。”薛普摸了摸下巴说道。

“你说的对，我必须坚强起来。根据赛卡特的数据，我们能够安全抵达那里。诺曼底号的隐形行动功能还能够避开他们的侦测。影子经纪人的特工还在伊里姆开疆拓土呢，如果幸运的话，他们甚至都不会注意到我们离开了。等到他们注意到的时候，也早就已经来不及了。”莉亚娜分析道。

“听上去很有道理。”薛普说道。

“我们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但赛卡特是被我害死的。”莉亚娜继续说道。

“那是瓦瑟尔干的，不是你的错。”

“不，赛卡特根本不知道利害关系，我以伤害他为代价得到了需要的东西。”莉亚娜说道，“是我将他作为挡箭牌推到了前台，但如果一切重来，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莉亚娜叹了一口气，收起了万用工具：“但事情从现在开始就变得简单起来了。进去，找到费伦，然后出来。干掉任何试图阻止我们的人。”

“很好。简单而清晰的计划。”薛普点了点头，带头向着停车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