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塞恩的回忆

“你知不知道凯勒姆，给了那个德雷尔人一个什么样的任务？”薛普继续问道。

“抱歉，我只知道那会是个刺杀任务，其他的我真的不清楚了，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老鼠”无意识的搓动着双手，低声补充道，“凯勒姆之所以让德雷尔人去做，应该也只是因为他是个生面孔的缘故。那样无论成功与否，他都能置身事外。”

看来他知道的就是这些，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和塞恩眼神交流了一下之后，薛普准备放过这个“老鼠”，好让他赶紧离开这里，去躲一段时间的风头。

他指着“老鼠”说道：“我们这就去找那个凯勒姆。我们不会提及你的名字，但难以保证他不会发现这一点。所以你最好想个办法避避风头，免得到时候吃苦头。”

“嗯，对。如果凯勒姆发现我的所作所为，我就活不长了。除了躲起来，别无他法。”“老鼠”抬起头来，对着塞恩恳求道，“克里尔斯，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仁慈，那么请你在离开之前，将凯勒姆抓起来，或者干脆的杀掉他。”

塞恩和薛普沉默着，没有贸然的做出承诺。

“老鼠”摇了摇头，从两人中间的空隙穿过，顺着附近的游戏商店边的小道走掉了。

塞恩的样子显然有些消沉，他超强的记忆力让他回想起了过去，和还是个孩子时的“老鼠”相处的日子，整个人陷入了不能自拔的回忆中去。

于是薛普转过身去，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你还好吗？‘老鼠’又让你回忆起了过去，那一定很难受吧？”

“过去并不总是灰暗的。但现在回忆起来，那些栩栩如生的场景，却常常让我陷入自责中去。”

塞恩低垂着脑袋，开始出神的说道：“‘老鼠’对我生活的了解，比柯亚特还要多。我并不只是单纯的把他当作一个可利用的‘卓拉·法’。他……就像我的侄儿或者朋友一样。”

“第一次见到‘老鼠’时，他对我微笑着，牙断了好几颗，膝盖上也结了痂，光着发黑的脚。他抬头看着我，惊叹于我送给他的精美礼物，浑然不知自己必将悲惨的未来。”

“当时，对他来说，遇见我是唯一的一件好事。他对我的任何礼物和表扬，都特别的开心。我想，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关心他的人，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关心。”

“但那时，我的心刚硬。我在任务结束后就离开了他的生活，就像我抛下了柯亚特一样。”

讲述完毕之后，塞恩终于从回忆中走了出来。

他抬起头来，看着薛普说道：“有点多愁善感了。我们德雷尔人的记忆力非常的好，所以我能完整的回忆起，过去和老鼠呆在一起时的每一分每一秒。”

“那确实很不容易。之前，老鼠说你有一张他的全息照？”薛普问道。

塞恩再次出神的说道：“对。他拉着我的胳膊，笑着。他想要知道我会记着他，每个人都会记着他。我就拍摄了那张全息照片。”

“他微笑着，看着我掌中的微型版的他。紧接着皱起了眉头。他拍了拍我的口袋，检查有没有其他的全息照。‘你的儿子在哪里？克里尔斯？’他问道。”

“不要太责怪自己了，塞恩。”薛普说道，他显然不太会开导人。

塞恩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如果我不该受责备，谁该？我们都要承担自己做出的决定的后果。你应该比别人更明白这一点，薛普。”

听到塞恩的话，薛普想起了过去因为自己的决定而丧生的那些战友和朋友，以及在神堡战役中毁灭的“天命超凡号”和前理事会。这让他也觉得有些不太好受。

但任务还要继续，收割者的威胁近在眼前，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缅怀逝者。

在沉默数秒之后，薛普抬起头来，一脸坚定的对着两人说道：“现在需要去找到凯勒姆，我们赶紧回到贝利那里去，拜托他再帮个忙吧。”

三人搭上快速公交，在几分钟内返回了贝利所在的C-SEC办公室。

见到三人很快的去而复返，贝利诧异的抬起头来，对着薛普问道：“回来的好快。有什么进展？”

“是的。‘老鼠’确实是个中间人，还有另外一个直接的雇佣者。”薛普仍然小心的注意着措辞，没有提及“刺杀”。

“你跟‘老鼠’谈了？你搞到那个跟他一起工作的家伙的名字了吗？”贝利问道。

“艾利亚斯·凯勒姆。”薛普简短的回答道。

“凯勒姆……这可难办了……”贝利听到那个名字之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紧皱着眉头说道，“哎……这真的是个麻烦的事情。”

他往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实话给你们说吧，凯勒姆和我之间有个协议。他不惹麻烦，然后从我这里买C-SEC慈善舞会的票，我就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不会去管你和他之间的交易，但这次他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薛普将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凑近他低声说道，“你这次还是会帮助我们的，对吧？”

贝利无奈的点了点头，焦头烂额的说道：“当然，不过我不会亲自去做这件事。我会让我的人把他带来，然后为他准备私人房间，在那里你可以自己审问他。记得提及你的‘幽灵’身份，让他明白这是惹到了谁。”

贝利抿了抿嘴，补充道：“我会一直呆在你们的视线外面。如果我运气好，凯勒姆会相信这一切与我无关。”

“那就开始吧，把他带进来。我们可能没多少时间了。”薛普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会很快把它搞定的。呆在这里。”贝利站起身来，向着自己的手下走去。

贝利传达完命令之后，暂时离开了C-SEC的办公区域。

短短的几分钟后，他的两个手下就架着一个穿着体面礼服的男人走了过来。他们径直将那个男人架进了审讯室，绑在了审讯椅上，然后又转身退了出来。

薛普见状跟了过去，对着两人问道：“是凯勒姆到了？”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薛普对他们说道：“告诉贝利我们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