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莱克斯的过去

听到这些议论之后，薛普感觉还是应该去和莱克斯通下气，免得他对古朗特有什么看法。

克洛根人之间的竞争相当直接粗暴，一个人取代他的上级，只需要挑战然后杀死对手，即使是工程师和研究者也是如此。

古朗特在试炼中杀死了沙魔虫，就像莱克斯过去做的那样。自然而然的，氏族的成员会把他与莱克斯相提并论。这个话题很容易发散到，古朗特将成为下一任首领之类的事情。

无论薛普有意与否，这都制造了一个话题，并削弱了莱克斯的权威。

也许这正是奥奇尔所计划好的。他了解古朗特的能力，并且用参加“征途仪式”这个方式，让古朗特加入某个强大的氏族，并逐渐占据关键位置，最终成为克洛根人的下一代领袖。

打定主意之后，薛普顺着大坑边的小路，走到了莱克斯的“王座区”。

这次站岗的亲卫没有再试图阻拦他了。薛普直接走到了莱克斯的面前，对着这个端坐在石头座椅上的氏族首领说道：“古朗特完成了他的征途仪式。”

莱克斯挠了挠他的脖子，然后伸出他的三根手指，指着薛普，低声说道：“你就是忍不住要找麻烦。自从我在试炼中杀掉一只沙魔虫之后，已经过去上千年了。你们是在我之后第一个做到这个的。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他的眼睛能发出激光，口中能喷出火焰之类的？”

他挪动了一下身体，看着薛普身后的古朗特说道：“薛普，如果不是我足够了解你的话，还会以为你准备让这个家伙来取代我的位置。不过好在我是理智的，我对此并不担心。”

古朗特听到这里，从薛普身后走出，大步来到了莱克斯的面前，平静的与他对视。

莱克斯看着古朗特，欣赏的点了点头，然后再次望向薛普，说道：“先不提他是个培养槽出生的克洛根，还干掉了尤万克——他注定不会得到某些守旧派的支持。即便，别人把他和我相提并论，我也对自己的力量和智慧充满信心。能带领克洛根走向再兴的人，只能是我。”

他挥手屏退了身边的亲卫，对着薛普说道：“靠前一点，薛普。我很少会说这么多话，因为这里的族人太蠢了；而那些其他部落的聪明人，只是迫于我的力量才这么听话，我能看到他们眼中的恶意。我在回到图岑卡当上氏族首领之后，一直有如孤家寡人一样。你不会介意听听我的唠叨吧？”

“我正在倾听。”薛普说道。

“说实话，看到古朗特现在的样子，我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年轻时的我。这一点确实很容易被人拿来作比较。”莱克斯将手放在膝盖上，看了看古朗特，然后转头对着薛普说道。

莱克斯挠了挠头上的鳞片，继续说道：“我于被理事会称为‘克洛根叛乱’的时期，出生于厄德诺家族。按照你们人类的历法，我大概是1500多岁，按照图岑卡的公转周期来纪年，我也将近100岁了。我已经步入了克洛根的中年时期，就快要进入老年了。”

“我也是通过战斗和在征途仪式里杀死沙魔虫，迅速获得了声誉。在我还相当年轻的时候，我就从我父亲掌管的部落里分离出去，成为了一个较小的厄德诺部落的领袖。成为了一千年来最年轻的克洛根部落领袖。”

他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这些年里发生过太多的事情了，但对克洛根影响最大的，还是基因噬体的投放。”

“克洛根起义结束后，尽管基因噬菌体对族人的生殖能力的造成了毁灭性影响，但大多数剩余的克洛根部落仍希望继续战斗。少数几个在战争中幸存下来的大军阀，仍在试图将克洛根人重新武装起来，其中一个最有影响力的声音就来自我的父亲，贾罗德。”

“但我有不同的想法。我认为克洛根人的数量，已经不足以支撑战争。即使我们再次发起战争，基因噬体也让我们无法足够快地补充上人力的消耗。我希望带领着我的部族，至少在一代人的时间里，把重点放在繁殖而不是战斗上。”

“于是，我开始呼吁其他部族跟随我的做法。

因为我的方案显然更加的合理，渐渐地，其他克洛根部落开始转向我。这激怒了贾罗德，他决定安排一个“粉碎仪式”——与所有的部落在一个中立圣地进行的会议。”

“我当时就觉得这是个陷阱，但仍然勉强同意了。我了解我的父亲，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当初正是他力主将空间站和卫星推向突锐人的殖民地，毁灭了一颗花园星球。然而，这不但没有起到震慑的作用，反而彻底的激怒了那些鸟人。”

他露出一个略带痛苦的表情，指着自己脸上两条长长的疤痕说道：“这道伤疤，还有我心灵上的伤疤，都来自这次粉碎仪式背后的阴谋。”

“虽然知道他可能会有阴谋，我仍然带着我最好的战士，在克洛根人祖先的墓地里会见了贾罗德的一伙人。这块墓地叫做‘凹地’，是克洛根人从古时就禁止暴力的圣地。”

“当贾罗德了解我不会同意他的意见之后，他向他的部下发出了动手的信号。然后他们从棺材里跳了出来，全副武装的伏击了我的勇士们，把他们全部杀死。是的，他的手下居然藏在墓地的棺材里面。这是严重的亵渎行为，卑鄙又可耻。”

“父亲的背叛让我陷入了狂怒，我打光了子弹，砍钝了大刀，拼着一身伤，干掉了他身边的近卫，然后用匕首深深的扎入了他的脖子。接下来，我遁入荒原，设法逃脱了追杀。”

“我在杀死贾罗德之后，感到的只有迷茫。这个种族真的还有未来吗？我们曾经珍视的勇气、力量和荣誉，那些写在克洛根纪念碑上的赞歌，我们骄傲的战士文化，现在都已沦为毫无意义的暴力行为。”

“虽然我父亲死了，但其他那些同意我方案的人也死了，希望继续战斗的大军阀取得了主导。他们领导着残余的克洛根人进行了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在人民死伤过半后，起义最终被理事会完全的镇压下去。”

“从这件事上，我了解了关于克洛根的真相：大多数人宁愿战死，也不愿试图重建我们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