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死亡之约

白帆来到南城区派出所找到何莫东。

由于何莫东较为年长，因此他随着路霖然他们一同，称他为“东哥！”

没有将文凉招进警队的事情何莫东仍旧耿耿于怀，他倒不是责怪谁，只是觉得一颗好苗子游走在社会上，实在是可惜了。最近所里都没有什么大案件，他已经闲的发霉正想找点儿事刺激刺激麻木的神经！见到白帆的时候，他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

“你怎么来了！”他迅速走向白帆并问道，脸上洋溢着热切。

派出所内熙熙攘攘，有几个正被教育的像是惯偷之类的人贼眉鼠眼四处观望，连派出所都想偷走的样子！白帆谢过了为他引路的女警员，然后与何莫东热情的握了握手。他笑着道：“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

“是文凉出什么事儿了吗？”何莫东问。

“东哥！你喜欢我们家文凉啊？那么关心她？”

白帆忽然想到楚徵说的，何莫东有意无意总是问道文凉的情况，后来就总觉得他看文凉的眼神不大一样。此时又第一个提到她，大概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老白，你说笑了！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但是我今天来，确实是为了她！”

何莫东心中一紧，总觉得最近眼皮儿跳得厉害，还是来事儿了。他急忙问：“怎么了？她出什么事儿了？”

然后二人来到何莫东的办公室，并且将门关上。白帆打开手里的文件袋，将上午收到的信件和照片摊开放在桌上。“你看看！”他道。

“这是什么？”

光是看到这鲜红纸张何莫东便倒吸了一口气，虽然经手过不少案件也见过许多大场面，但是这么变态的玩意儿确实少见，比躺了一具死人尸体还叫人瘆得慌。

“《死亡之神，白色约定》——这不会是谁的恶作剧吧！”他随口说道。在他看完信后，又接连打开了三角形的纸张和缺了一边的照片，他便立马否定了这个结论。

“老白！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何莫东问他。

白帆顿了顿，道：“其实一开始我也觉得这是个恶趣味的恶作剧，但是谁会把恶作剧直接寄到我家里？知道文凉住我家的人并不多！她也从来不会带什么人来。”

“你觉得会不会是你的粉丝，偶然间知道你和文凉的关系，然后以此恐吓她？”

“应该不会！我的三观蛮正的，大部分作品都是引导人们积极向上的生活，我的粉丝群也都是些热爱生活的、心理健康的人，以往收到一些礼物，但收信人都是我的笔名！”

“那文凉呢？她最近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情？这封信是直接到你手里吗？文凉知道吗？”

“没有，我觉得暂时不该让她知道，会把她吓坏的。东哥，我有一事相求，从现在开始，麻烦您二十四小时保护她！真怕她会有什么意外！”

“以前收到过类似的信件吗？”

“从来没有，但我觉得文凉一定知道点儿什么？我打算先从她那儿打探点儿口风，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何莫东通知证物组的人将将信封和其他东西拍照留存，然后向白帆保证道：“放心吧！马上就去安排！”何莫东为她担忧着，这对他而言，又是一个新的挑战。

在他离开之前，何莫东问他：“这件事情，路霖然知道吗？”

“他太忙，打算有头绪了再告诉他！”他笑着道，然后才向他道别。

何莫东开始相关安排部署，南城区派出所，又将掀起一场大战。

白帆看了家里备着的课表，确认下午文凉只有两节课，因此他去学校将她接来，打算探探她的口风。

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而且神情有些慌张！但是贸然询问必然会引起她的疑心。见她不太舒服，白帆让她先去休息片刻，并且让老管家做了她最爱吃的酸辣鱼和水煮肉片，还炖了半只鸡。老管家乐呵呵的，大小姐一来，家里便多了些人气儿。

文凉苦笑着，然后上了楼。

搏击大赛已经过了两天，但是身体依然酸痛着，最要命的是偶尔会头疼欲裂，没完没了折磨着她。白帆送来一杯温水，她吃了两粒止痛药后，侧卧着躺在床上。但是依然觉得不舒服，昏天暗地的……

并且今天破天荒的没有收到死亡信件，令她惴惴不安！

白帆坐在客厅，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重新思考了一遍，包括何穆青出现，再到死亡之信，这一切难道都只是个巧合？如果是她，应该不会这么愚蠢？这令他极其苦恼。他踱步到冰箱前面，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然后又回到客厅。但一想到文凉，他便坐立不安！

约么五点半左右，老管家将一切准备就绪了，文凉也已经睡了一个半小时。白帆觉得是时候该吃饭了，便起身上楼。

“文凉，起床吃点儿东西再睡吧！”他在门外轻声呼唤道。

“哦！马上！”她回答道。

她已经醒了？这倒是令他有点儿意外，按照以往的习惯，她会在第二次敲门声响起之后才懒散的回一句“再睡会儿！”然后要到第三次敲门，她才愿意起床。但是这正说明了她心里藏着事情，白帆眉头紧皱，他无奈极了！

文凉穿着来时的衣服走了出来，趿拉着的眼皮和一脸的惆怅让他十分担忧。就算在昨天，她也会在睡觉前换上睡衣，因为她觉得睡觉是件神圣的事情需要认真的对待，哪怕她只打算躺半个小时。然而，她显然没有换衣服，没有脱鞋，连扎成马尾的头发也没有解开。

“头还疼吗？”他关切的问候道。

“好多了！”

“来，先把药吃了。”他说着，便把泡好的板蓝根冲剂递给她，递过去之前试了试温度。

然后老管家盛了两碗鸡汤，分别放在他们面前。每个碗里都有几块鸡腿上的肉，看上去美味极了！然后像往常一样去了厨房。

“老林，坐下一起吃吧！”白帆转过头对着厨房说道。

老管家探出头看了看，随后将准备好的果盘一并端出来。然后坐在餐桌的一角，同他们一起用餐。

“文凉！最近没遇到什么事儿吧！怎么心不在焉的？”他装作不在意的问她。然后将挑了鱼刺的肉放到她碗里。“多吃点儿！最近瘦了不少！”

老管家也时不时站起身照顾他们吃菜。但她看上去心事重重地样子，碗里有什么！她便吃什么！

面对她的一言不发，白帆只能干着急。

“还不舒服的话！一会让医生来一趟！”白帆对她说道。

“没有！我好多了！没事你吃吧！林叔，您多吃点儿！”她说着，然后起身为老管家添了些菜。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她都处于走神的状态，眼睛似乎一直在盯着某个地方。

白帆本想多问些问题的，但是文凉此时的状况让人捉摸不定，实在不好拿捏分寸。他正想着，楚徵便来电话了。

“你们先吃，我去处理点儿事！”他道。他放下碗筷，上楼进了房间并将房门锁上。他来到泳池旁边。

情况并不乐观，当年的照相馆原址此时已经变身小吃店并且原照相馆的主人已经去世，在他的遗物中，也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也就是楚徵此行，一无所获！

挂了电话后，他在泳池边上徘徊了片刻。然后便回去继续用餐。文凉已经盛了第二碗米饭，并且不断地狼吞虎咽着，估摸着还会盛第三碗。老管家高兴坏了，他从没见过自家大小姐吃第二碗米饭的情况，他还问她，要不要再添个菜？但是没有得到回答。

在白帆的印象里，她只有在遇到过不去的事情并且很伤心的时候才会用吃东西的方式来发泄。并且在她拼命吃东西的时候，无论什么方式！只有当她感觉肚子撑爆了再也咽不下的时候，她才会停下来……

白帆招呼老管家道：“老林，你吃你的，不用管她！”

此时，白家陷入了少有的尴尬的气氛，连呼吸也显得是多余的！不出所料，文凉盛了第三碗米饭。而老管家显然是被一扫而空的菜盘子们惊吓到了，赶忙喝了剩下的几口汤去厨房忙活起来。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端出香味四溢的酱爆茄子和番茄炒蛋，这是文凉最爱吃的家乡菜，然后他又进了厨房，只听锅碗瓢盆又开始叮当作响。

白帆静坐着，以前她每一次虐待自己的时候他都在一旁静坐着，等她吃完，要么大哭一场，要么抬腿就走，要么，会慢慢讲述她的悲伤或者找个地方一醉方休通宵达旦！

他在担心楚徵那边进展的同时也时刻关注着手机上的消息，何莫东发来短信，说已经安排了专门的人员二十四小时保护她。而他现在考虑的是如何把这件事情告诉路霖然？在不影响他工作的前提下。显然这是不可能的，路霖然一旦知道这件事情，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把昌北市搅得翻云覆雨也要护着她。尽管他已经成为集团董事，在工作上尽显成熟老练，能轻而易举摆平绊脚石和竞争对手。却偏偏奈何不了一个文凉！

他很苦恼！说，还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