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兄妹(三)
书名:缘两生 作者:杏月愚人
第四十章 兄妹(三)
“嗯,听说那名青年在那之前曾经询问过上级,情报人员是否能娶别的国家的女人为妻。还有更让人无法接受的应该是,据现场还原的情况看,那名将士大概……刚刚表白成功。”郁昭涵接话,伍瑞明听了更是浑身起鸡皮疙瘩:“那程霄母亲既然要毒死所有人,干嘛还要答应他的表白?这样也太冷血了吧?她难道不感动吗?毒死了所有人,那她自己呢?那当时程霄在哪儿?”
“我当时在现场,满屋子的人只有我活着。毒是下在酒里的,对我母亲来说,不答应他的表白怎么能有举杯同庆的理由?当时他们流行一口闷,人一旦比起酒量来,理智就会消失,就算训练有素的情报人员也一样。我父亲因为检举我母亲有功,还能被Tyler家族还有B国接纳,可是我就没有父亲这么幸运了。A国认为我是害死他们一队精英的罪魁祸首,更何况当时他们在一堆七窍流血的死人中发现浑身带血的我的时候,仿佛看到阎罗王一样。B国也不会接纳我,一方面B国内部泄露的机密还没找我母亲算账,另一方面A国不接纳我B国如果做出接纳的姿态会引起两国的冲突。C国是小国,在两个大国同时敌视我母亲的时候,C国就马上和我母亲撇清关系,其他的国家对我更是避之唯恐不及,说来讽刺,我母亲也从来没有接纳过我,她一直都认为我是个失败品,是她人生的败笔。”程霄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冰冷地回答了伍瑞明的问题,把谭露露和伍瑞明吓得倒退了小半步。
郁昭涵和安澈反倒是往前迈了一步,“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陈伯催我们吃饭去了?那走吧。”郁昭涵说到。
安澈没说话,心想:失败品?难道以前Tyler家族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原因是程霄母亲其实……是C国派去姨妈身边窃取强化人数据的?那么程霄……安澈伸出另一只手:“程霄……来。”
程霄依言走到了安澈身边,碰了碰她伸出的手,但是没有握住:“怎么了?”他的语气总算有点温度。
倒是安澈在碰到程霄手的时候就抓住了他,“别难过,你还有程叔,你还有我,事情不也慢慢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吗?”
“我不难过,我已经习惯了。”程霄的语气变得柔和,可是眼底还是一片冰冷,“从另外的角度来讲,这也挺好的。我虽然游离在所有国家之外,但是他们又都不想让我死,至少我能不愁吃穿,逍遥自在。”
安澈知道,程霄一直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当年的罪行是她母亲犯下的,就算情报局那边恨他恨得要死,但是无法名正言顺地制裁他。情报局也不会做傻事,如果就这样杀了他,那就相当于给自己摸黑了,所以他们不能动手,还要防止别人对程霄动手栽赃嫁祸到他们头上。而对于其他国家来说,能保留这么一个人作为A国情报系统的黑历史,随时拿出来笑笑,对于他们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至于Tyler家族,程叔很努力地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护着自己的儿子,作为父亲这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老爷子非常欣赏程霄这种在逆境中也能过得好的个性,要不是碍于两国关系和平发展的需要,早就把程霄接回Tyler家了。
“安澈,这些和你无关,你不用花心思在这种破事上面。”程霄见安澈没有说话,就是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眨了眨眼睛,更加柔声地安慰。
安澈微微一笑:“我们去吃饭吧。”
“好。”程霄点点头,小心地护着安澈往前走,郁昭涵慢慢退到他俩身后,和伍瑞明谭露露并排。
“昭皇,我还有一事想不明白。”谭露露凑到郁昭涵耳边问,“程霄母亲当年为什么要杀人啊?我们和她没有利益冲突吧?”
郁昭涵心想,程霄母亲当年是冲着强化人实验去的B国,所有人都相信她来A国也绝非偶然,只是中途不知道什么事影响了她,要不然按照她的能耐,当年的情况下应该可以全身而退才对,可是她却死了。“利益冲突是有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郁昭涵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些迟疑,这个原因程霄会不会知道?
“喔……”看来是她不能知道的机密,谭露露点了点头就闭上了嘴。
很快,刚才还被那些陈年旧事所叨扰的陈宅在丰盛的晚宴下又恢复了宁静祥和的氛围。每个人心中都有了自己新的想法,可是谁都没有选择在这个时点表露出来。
“来,你们都风尘仆仆的来。要多吃一点!一定要吃饱!不要客气!不要拘束!”陈伯率先说话。
年龄从大到小一路排下去,伯母在静静地喝自己的汤,黎医生在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程霄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碗发呆,郁昭涵虽然没说话但是已经在往碗里加菜了,安澈因为眼睛看不清请佣人给她拿根吸管后便默默地在喝水。伍瑞明,谭露露和清清三人有幸也一起坐在主桌上,但是见其他人都没开口,也紧紧闭上了嘴。
妈呀,这桌饭的气氛好严肃!从没这样吃过饭的伍瑞明拿筷子的手有点抖。不过好在接下来郁昭涵就救了他。
“我夹了些你爱吃的菜,我先喂你吃点吧。”郁昭涵把盛满菜的碗挪到了安澈跟前。于是,桌上所有人的眼神都移了过去。就连还在发呆的程霄也突然回过神,往安澈这边看了看,只是他很快地收回目光,自己拿起筷子夹了离得最近的一道菜吃了几口。
“昭涵长大了,会照顾人了,嗯很好。”陈伯评价,有意思地是,陈伯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程霄,见他低头在吃菜,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坐在陈伯两侧的陈伯母和黎医生懂陈伯的心思,也随着他的视线看了两边一眼,微微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