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汉匈之战（四）

扎德回到营寨之中，刚刚把消息告诉族人，顿时被一片叫骂之声所淹没。诸如胆小鬼、懦夫之类的叫骂声此起彼伏。看着义愤填膺的族人，扎德苦涩的摇摇头：“如果你们都有杀身成仁、鱼死网破的勇气，老朽愿与你等共进退。”

伴随着扎德话音，全场变得安静了下来。除了风声，就是众人那颗惊恐的心发出的颤抖之音。半晌过后，一阵高昂的号角声打破了众人的寂静——石开的千人小队已经开始缓缓的向着营寨移动起来——战争一触即发......

就在石开准备加速的时候，吉里部也是立即动了起来——族人们慌乱的高举双手，乱哄哄的跑出营寨，跪倒一遍，高呼我等愿降、汉军威武的口号。既然已经有人带了头，那么投降便变得不那么的难为情了，吉里部族人纷纷的跪倒在了汉军的铁骑之下......

“尔等既然投降了我大汉，那么性命就先寄存在本将这里。如若出尔反尔，吉里部举族皆灭。”石开纵马围着众人转了一圈，高声说道：“按照我家汉王的指示，你部长老与三百青壮皆随本将一起行动，现在就带上你们所献的牛羊和战马，同本将一起出发吧。”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草原上各地都在上演着相同的一幕，除了賽善扎部和达逻德嘎部之外的所有部落，全部都被荒宿所征服。按照子之的命令，荒宿抽走了各个部落五成以上的青壮，和只能维持基本生活所需的牛羊。基本上是从根源上断决了呼韩邪的粮草和后续兵源。而对于这些草原上的汉子，子之的办法是：将所有部落的族人全部打散，绝不允许同部落之人出现在一个小队之中。这些草原人现在还不能被称为卫士，只是恕罪的兵奴。不过他们只要在战场上立功便可以立刻脱离奴籍，成为真正的大汉军人，享受汉军卫士的所有待遇。但如果战场在之上独自逃跑，亦或是临阵倒戈，那么将对其所在的部落实现灭族的惩罚。

至于说是为什么，这就要从匈奴的组成说起。匈奴确实是比战国任何一个国家的地域都辽阔，但匈奴却是由若干个部落所组成的超级大联盟。战时各部落出兵、出粮，同分战争红利，战后却各自管理自己的地盘。在匈奴这片土地之下，更是把丛林法则——弱肉强食的原始法则诠释得淋漓尽致。不论是战争的分红，还是平时对牧场、水源的争夺，匈奴人都是明争暗斗，打得你死我活。

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之下，使得匈奴骑兵保持了强悍的单兵能力，但是团队的合作精神基本就是零。打打顺风仗还可以，可是一旦遭遇挫折，匈奴骑兵溃败的速度那也是一日千里。要想留下谁来为主力部队断后，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同样在这样的环境下，培养出了匈奴人强悍血腥、崇拜强者的个性。因为崇拜强者，所以匈奴人更惧怕比他们还要强悍血腥的存在，汉军一路走来动辄就是灭族，显然已经让匈奴人恐惧到了极点......

在荒宿风风火火扫荡草原各部落，完成既定战略目标的时候，子之的十八万大军也是与呼韩邪的四十万大军对峙在雀儿湖边上。由于兵力的悬殊以及各方面的原因，任凭匈奴人如何挑衅，汉军一直是保持着守势，龟缩在大营之中......

这日，聚集在子之中军大帐内，沙盘周围的众将，看着早已经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沙盘。角木憋屈的眼神之中饱含了愤怒的火焰：“狗娘养的匈奴人欺人太甚，堵在外面骂阵。请汉王下令，骁果卫愿为前锋，势必擒杀匈奴狗贼。”

“营中的卫士早就憋出了火，请汉王下令出击。”一干子将领齐声附和道。

听完众将的话，子之将目光从沙盘之上收回，淡淡的问道：“全军将士也是这么想的？”

角木不知道子之所问，到底有什么玄机，据实的回答道：“汉王，您不是不知道，匈奴人日日骂阵，卫士们早就憋着满肚子的火。叫嚷着请汉王下达出击令，请战的血书就在这里，足足可以装上几大车了。”说完角木指向帐外的数十个箱子。

“哦？”子之起身看着角木：“那角木将军就带孤王去看看，孤王也很想知道大汉卫士的决心。”说完便是起身朝帐外走去。

“报......”子之还没来得及走出大帐，卫士便高喊着跑进了大帐，单膝跪地，朗声说道：“匈奴呼韩邪单于只带了百人来到营门之外，请汉王到营外一晤。”

“角木、柳土二人随孤王去会一会呼韩邪，看他这个蛮酋能说出什么鸟话来。”说完便大步走出了大帐。见众将欲言又止的模样，子之大笑道：“诸位放心，呼韩邪怎么说也是匈奴的单于，暗算这种小人行径他是不可能做的。就算他真做了出来，孤王不介意以这种方式结束这场战争。”说完，便带着二人策马奔出了大营。

草原之上，子之君臣三人立马傲视着呼韩邪的百人卫队，在气质上高出呼韩邪就不止一星半点。乌尔丁如饿狼般紧紧的盯着子之，小声的问道：“大单于，汉王随从不过三人，要不要......”乌尔丁说完，便比划了一个刎颈的手势。

呼韩邪也不回头，只是静静的看着子之，心中却是开始思索要不要接受乌尔丁的建议。还不待呼韩邪做出决定，子之豪气的声音便是回荡在了草原之上：“呼韩邪，孤王既然已经应邀而来，想做什么，直说便是。”

看着豪气冲云霄的子之，呼韩邪不由得怀疑起来，以汉王的身份不可能以身犯险，没有任何的应急方案。稳定了下心绪，呼韩邪缓缓的策马上前，颐气指使的说道：“本单于统四十万大军到此，子之难道你认为自己还有胜算吗？现在本单于给你个活命的机会——留下军械粮草即刻滚出草原去。”

“难道尔等草原之人都是如此的愚昧无知吗？”子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呼韩邪，续而严厉的说道：“尔等无端杀戮我大汉子民，孤王承天命以伐之。尔等不知反悔，居然敢在孤王面前大言炎炎，真正是岂有此理！念在尔也是一方强者，立刻下马受缚，孤王留你一个全尸。”

“大言不惭的黄毛小儿，老夫纵横草原之时，你毛儿都没有长齐，居然敢劝降本单于。”呼韩邪嚣张的骂道：“现在本单于改变主意了，子之小儿不论你是否退兵，本单于都将率领我大匈奴的铁骑血洗长安，这是对你劝降本单于的惩罚。”

“呼韩邪匹夫！”子之愤怒的咆哮道：“孤王对天发誓，迟早要将你的头颅割下来，悬挂在我长安城的城门之上。”

“子之小儿，看在你还有几分血性的份上，本单于给你这个机会——明日在雀儿湖湖畔与我大匈奴决一死战。”呼韩邪看着子之轻蔑的说道。

“明日决战，定取尔首级。”子之恶狠狠的吼道，说完也不理会呼韩邪，打马回到了军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