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暗流

“二哥不是刚刚发了一笔横财么？”曹丕请曹铄入堂中坐定后笑问。

“嘿！三弟！十斤金对你哥哥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我说的是秸秆！贤弟不是要我收秸秆吗？我已经收了很多了！而且....”曹铄神秘一笑：“三弟你得马上告诉我们身材之道了！”

“濮阳大族有异动？”

“哈！那是啊！就在一日前，田氏、李氏、王氏、张氏家里都来了同一个客人，有两家是在早间拜访的，有两家是在晚间，三弟，不妨猜一猜，那个客人是谁？”

“猜不到....只知道应当是是陈留来的。”

曹铄一拍大腿：“噫~三弟倒是聪慧得很！没错！那人正是陈留来的！那个人.....还经过了乔装打扮！可是这隔墙有耳的事儿谁能防得住？虽然三弟猜到了那人是陈留来的，但是铁定猜不到，那个人，还跟三弟有一面之缘....”

“哦？我见过？那应该是张欣吧？怎么，他冠礼了？”

“....嘿！三弟好没意思，这么一说就知道是谁了！没错，就是当年想放狗咬我们的张欣！他先后拜访了濮阳四大家族，为兄确认是他，那是因为这四家的下人都听到有人称呼他张兄，也有人称呼他仲云兄！这张欣的表字就是仲云！但是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为兄就知不道了...三弟，你为何对此事如此关切？难道他们意图不轨不成？”

曹丕并没有回答曹铄，继续问道：“张欣是否还在濮阳？”

“在啊~！还住在田氏家中，我看他偷偷摸摸的，想必也只有住在田氏家了，因为田氏现在是大哥的翁家，没人敢去那儿探头探脑。”

“原来如此....”

曹丕想了想后说道：“二哥，我这便送你一场功劳。”

曹铄闻言连连摇手：“不要功劳！要钱！”

“钱自会给，功劳也给。”

“那贤弟请说。”

“二哥似乎和夏侯子林相处得不错。”夏侯子林名叫夏侯楙，和曹铄同年，乃是夏侯惇的次子。

“夏侯子林啊？哈哈哈，那当然了！子林跟为兄爱好一般，喜欢经营家业，不喜韬略习武，也不喜学文，是以这些日子去市集、去斗狗、去喝酒都是子林陪着。”

“今夜你去找夏侯子林饮宴，然后跟他说一说你我在陈留被张欣作弄的那番往事，再告诉他，你的三弟我，今晚就会把张欣给抓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就这样？”

“没错，就这样....”

“这有何功劳？”

“届时，二哥便知晓了...还请二哥给我引荐一下那个告知二哥此消息的田氏下人....”

与此同时，陈留郡治所陈留县张府书房内，张邈手里握着一张洁白的左伯纸，上面写满了字迹，他再度轻声读了一遍信上的内容，其实这些天他已经看了很多遍，可是依旧忍不住再看，因为他需要信中的内容给予自己勇气。

“今雄杰并起，天下分崩，君以千里之众，当四战之地，抚剑顾眄，亦足以为人豪，而反制于人，不以鄙乎！今州军东征，其处空虚，吕布壮士，善战无前，若权迎之，共牧兖州，观天下形势，俟时事之变通，此亦纵横之一时也。”

读完之后，张邈长吸一口气：“吕奉先！天下名将耳！吾经略之陈留，兖州大富之地耳！两人联手，有将！有兵！有钱粮！就算孟德在，他也不是对手！更别说如今的东郡兵力空虚.....只要拿下濮阳，占了他屯粮之地，然后固守，孟德回师无粮，只能任人宰割....公台的计策万无一失！定然是万无一失的！”

继续反复说了几遍万无一失之后，张邈才走出书房，书房外面，他的弟弟张超正在等候，看到兄长出来，张超立刻说道：“仲云应该到濮阳了，那里有陈公台照应，城中四大家族也和吾等联系良久，定然无碍，而兖州其他郡县大小官员、大族多依附吾等，只要兄长和温侯以起事，兖州就是吾等囊中之物！”

“贤弟此言有理！当初孟德无处可去的时候是我收留他的，如今他成了州牧，嚣张跋扈，强行征收赋税，还残害名士，我乃“八厨”之一，定然要还边文礼一个公道！现在他远在徐州，吾等又有吕奉先强兵，定然是万无一失的！”

“万无一失！”

....

田九摇摇晃晃地从六博坊走出来，他是田家管事的侄儿，在仆役之中，他的例钱算多的，但是他一来好酒，二来好赌，所以钱总是留不住，而且还欠下了不少债。但是这些日子他却找到了一个财路，所以去赌的次数更多了，每次输个精光之后，却又有人给自己送钱。

“应该就是这儿....”田九穿着麻制短衣和绔的田九如此想着。

果然，一个身穿黑色丝帛衣衫的大汉朝着他走了过来。

“嘿！杨大哥啊！近来可好啊？”田九一看见大汉就立刻笑着打招呼，这个就是最近经常给他送钱的人。

“恩！近来不错！阿九，来，今天带你认识一个贵人...”

“贵人？杨大哥！老弟我虽然不成器，可是贵人嘛...也见了不少啦！不知这一位有多贵啊？”

“知道老弟你在田家做事，那可是我们州牧老爷的亲家，看到的贵人不少的，不然兄弟我也不会跟你交朋友，不但不用你还钱，还送钱给你，你说是不是？但是这位贵人嘛，还真是比你田家的人尊贵一些....”

“嘿！杨大哥说的是！小弟这便跟你去见见那位贵人！沾沾贵气！”

说话间，田九就在杨姓汉子的引路下走出了市集，穿过了两个坊市，然后绕道了城东角落的一处坊市，这里是整个濮阳城最穷的人带的地方，住在这里的人都是一些连仆役都坐不上的人，在城外也没有天敌，哪家人手不够就去打打杂，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还有不少女子在这里做卖肉的勾当。

“恩....杨大哥啊，这位贵人挑的地方可真是....嘿嘿。”田九虽然是田家下人，可也少来这种臭气熏天房屋破烂的地方，所以心中有些不喜。

“阿九莫急，这就到了！”杨姓汉子走到一间顶上搭着杂乱的茅草，黄色的外墙已经发霉的房舍前说道。

话一说完，没等田九反应，他就一把驾着田九，推门而出，朝着里面说道：“公子，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