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曹铄谈价
书名:我叫曹丕 作者:慵懒高知
第七十章、曹铄谈价
曹铄和曹丕来到离顿丘城头一箭之地的放后停下,在曹铄的示意下,李飞上前一步,高声朝着城头喊道:“吾乃兖州牧使者也!奉州牧之命来问:顿丘令虞枫,于张邈、吕布作反之时,为何不兴兵到治所濮阳平乱?”
虞枫闻言之后,本来紧张的情绪倒是缓解了一些,因为对方只是来问罪的,并不是来宣布他们的罪状,前者尚有周旋的余地,而后者,那就是直接攻城了...
“回尊使,我顿丘吏民,一直都以奉曹公为兖州牧,张、吕之反,我顿丘吏民皆没有参与,只是贼兵犯境,兵凶战危之时,县中兵又少,为了顿丘百姓身家安全计,只能紧闭城门,并非有意不去濮阳平叛....”虞枫高声喊道。
“笑话!濮阳,乃州官署、郡治所之所在,濮阳一丢,顿丘焉能幸免?虞县令,不用抵赖。吾等知道张邈曾经派了说客来跟汝等说项,汝等虽没有跟随张邈兵逼濮阳,但是这闭门不出,分明就是要看濮阳失陷,不作为之罪业再说难免!”在来之前,曹丕已经把要说的话写在竹简让,让李飞背熟,所以现在李飞说得极为顺畅,没有丝毫停顿,没等虞枫说话,李飞又高声喊道:
“现如今,乱事已平,吕布带兵退走,张邈也退兵陈留。然州牧却不会赦其罪,如今,州牧已经带兵入陈留,先治罪张邈,然后再东征吕布。汝等这些兖州县令、太守,于贼反之时,望风依从,都要问罪。但是州牧宅心仁厚,不欲治重罪,只要汝等拿出一些钱粮,资助州牧征讨张邈、吕布,汝等之罪,皆可免....”
虞枫闻言之后,心头大石落地,不再惴惴不安,毕竟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自灵帝起,花钱买官已经不是怪事,花钱赎罪也很常见,所以既然曹军使者如此说,自然就是想要这些大族花钱平事,这样看来,他们一干顿丘大族是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了。
“州牧宽厚!罪属顿丘令虞枫拜服,尊使稍待,卑职这便开城门...”
不一会,顿丘门开,顿丘令虞枫带着县丞、仓狱、县尉、主簿、功曹、掾、史、三老等一众官员走到城门口迎接曹铄和曹丕等人。
曹铄见状笑道:“这姓虞的也正是一个软骨头,加上我的护卫,我们也只有八十五人,可是李飞吓了他一会,就把城门开了。看看我们濮阳,面对几万人的围攻还守了好几日呢!”
曹丕策马而行,嘴上笑道:“这不同,我们守濮阳,那是因为当时我们几乎已经无路可走,寸土必争。现在这些顿丘大族若是被逼到绝境,不守也只能守了,可是现在我们让他们给钱了事,那自然就可以坐下来谈了。毕竟有钱人的命都比较金贵,没必要赌命的时候,他们是不会赌的,再说了,我们现在是八十人,若是谈不拢,下一次来的,就是父亲的三万青州兵了...那些人可是比我们饿得多....”
曹铄拍手笑道:“三弟这话说得对,有钱人的命就是金贵。跟为兄一样....”
此时,军队已经行到顿丘城门前,曹铄和曹丕跟虞枫及一众官员通了姓名,互相行礼之后便带着军队进入了城中。
听闻曹铄和曹丕是曹操的儿子后虞枫更是礼遇有加,丝毫不因两人年纪不大而有所轻视.
到了县官署之后,众人分宾主坐定,曹铄和曹丕皆被奉为上宾,平安和李飞护持在身边,虞枫在次坐相陪,县丞、仓狱、县尉、主簿、功曹、三老俱在,至于小官吏掾、史则在另外一个宽敞的地方招呼天工坊的护卫。
曹铄一落坐就笑道:“我说虞县令,你让我们的亲兵和我们分开,不会是想来个摔杯为号,把我们兄弟砍成肉泥吧?”
虞枫闻言立刻连连摆手:“二公子说笑!二公子说笑!我顿丘虽然千余县兵,但是久不习战阵,吓唬一下流匪乱民倒是可以,要说对上两位公子的护卫,那恐怕是自寻死路。况且两位公子若在顿丘有了闪失。恐怕我顿丘上下万户百姓都要陪葬了...保护两位公子尚且不及,何来刀斧手之说?”
曹铄笑了笑:“只是说笑罢了。看把县令惊得....”
此时,酒菜已经奉上,除了有常见的烤猪肉之外尚有比较少见的鱼,和更加少见的鸡,这鸡是用鼎陪着调料煮熟的,在座的每人一个,在养鸡技术落后的汉朝,这样的规格足以说明两件事:其一他们很重视曹铄和曹丕,其二是顿丘真的很有钱,拿鸡来宴客...
这酒也不是一般的米酒,而是从西域而来的葡萄酒,自张骞出塞之后,汉朝跟西域通商,各种西域物品流入中原,很多权贵都喜欢赶时髦,购买和使用这些东西,汉灵帝就是这种潮流的忠实粉丝,他喜欢胡服、胡杖、胡床、胡座、胡笛、胡舞....皇帝喜欢,宦官、外戚、大臣投其所好,自然要大买特买,因此在灵帝年间,胡物风靡中原,越来越多的外来产物流入中原,葡萄酒,就是其中最为昂贵的一种。
一斗(作者按:古代一斗容积约为2000毫升,现代一瓶农夫山泉250毫升)醇酒价值五十钱,已经是汉朝最贵的酒了。但是一斗葡萄酒的价格却是醇酒的十倍。
要知道一石(十斗为一石)粟米的价格也就220钱,也就是说一斗葡萄酒的价格可以买下二十斗粟米还剩钱,这绝对是富得流油的人才吃得起的。
曹铄这些年自立门户之后虽然赚了不少钱,可是也没喝过葡萄酒,不是因为买不起,是在濮阳根本没有卖,所以当鲜红色的葡萄酒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曹铄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说道:“顿丘居然还能卖到葡萄酒....看来诸位很有办法啊!”
在座的顿丘县官们都是顿丘几个大姓强族的子弟,听了曹铄这样说,身材魁梧的县尉马上接口:“顿丘距离雒阳不远,现今雒阳虽然被董贼祸害过之后荒废了,可是终究有那么一条直通关中的驰道,很多西域货物依旧可以通过关中大族的商队运往雒阳,如今这天下大乱,各地关口也不像几十年前那么严苛,一定要牍文之类的玩意,给钱就能过。加上雒阳虽然是荒地,可是城墙尚在,刚好可以给那些商队歇脚做买卖,还没了税官收税,每到春夏之交,那儿就自成集市,热闹得紧。我们也会派人去那采购西域器物...这葡萄酒就是这般来的...”
曹铄听得啧啧称奇:“商队胆子也大,洛阳成了荒地,那儿乱民流匪可不少吧?年年来卖东西?嘿嘿可以要冒着大风险...”
虞枫笑道:“关中大族都是厉害之人,部曲都是善战之辈,哪里会怕区区流匪。二公子....您看这资助大军讨伐乱贼的钱粮....应当如何计数?”
曹铄笑道:“这好办!”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左伯纸,笑道:“来之前,我去濮阳官署查了顿丘县上报的户籍,虽然这是三年前的旧数,可是看到汝等吃鸡和葡萄酒,想来人是越来越多了,而且去年和前年顿丘的口赋和算赋都没有按照户籍的人口数交齐,这些数我就不看了...此次汝等就把去年和前年的两赋先补上,然后再把今年的提前交了,这便可以了...数都写在纸上...钱不够,给粮也行...至于其他器物....也是可以的,但是葡萄酒这种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就不能折成赋税了..因为价钱不好算,当然...汝等想要结本公子,此物倒是佳选...”
一时间,厅堂气氛骤然尴尬起来,曹丕只觉空气都突然安静了,安静到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