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大麻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盖亚捏住克丽丝纤细的手，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体温。

“好奇吗？”克丽丝眨了眨眼，拉着盖亚朝楼上走去，“那就和我来吧。”

盖亚的手几乎因为寒冷而失去知觉，如果不是克丽丝的脉搏还在跳动，自己甚至会怀疑对方是具尸体。克丽丝笑着把盖亚拉到了自己的房间，有些微醉的她将房间里一扇巨大的壁橱打开，里面挂满了耀眼的勋章，望着盖亚皱起的眉头，克丽丝显得非常兴奋。

“看到了吗，这些都是我的战利品，从那些死掉的骑士那里得到的。”

“我以为你比我更会尊重死者。”盖亚很清楚夺走这些东西对于骑士而言是种侮辱，哪怕是对方已经死去，“我更好奇你部下如果知道会怎么想。”

“弱者死有余辜，尊重他们？你忘了出卖我们国家的人是谁？”克丽丝死死盯着盖亚，声音提高了数倍。

“那是你的国家，黑银已经完了，和我没有关系，你想怎么复兴都是你的事情。”盖亚甩开克丽丝的手，“我没想过能改变你的行为，但是你的做法确实让我生气。”

“黑银没有亡！很快黑银帝国就能复兴！”克丽丝吼道。

“果然你们这群亡国的疯子打算建立帝国，这种整个国土还没黑金四分之一大的国家，你们自称帝国不丢人吗？”盖亚冷笑了声，“当初模仿教国政权体制的合众国建立时，整个大陆都在害怕，就连黑岩的皇帝都为这闻所未闻的革新所畏惧，那时候这里是一个没有贵族也没有王族的地方。现在真是有趣，最初的大统领改变了这个国家，现在你们又把这个国家改了回去，人民希望你们能重拾往昔的辉光才支持你们和那些军阀战斗，现在看来果然和玛多克说的一样，你们和那些军阀根本没两样。”

“你懂什么？那种依靠平民来左右国家命运的做法根本行不通。”克丽丝反过来质问盖亚，“你比我更清楚那些软弱的人们，他们以弱小来掩盖自己的丑恶，实际上一个个都是世上最残忍最无知最叫人失望的家伙，这样的人你选择去相信？”

“不是残忍也不是丑恶，只是接受的教育还不够罢了。”

“连饭都吃不饱还大谈教育的你是脑子坏掉了吗？如果有一天每个人都能拥有和王族相比拟的智慧，我也愿意建立起第二个合众国来，可现在这种世道你觉得可能吗？”克丽丝的酒劲上来了，眼神有些迷离，“如果你和那些人一样，我当初就会在战场把你抛下，我们这些人才是带来‘改变’的希望。”

“只要王族和贵族还存在一天，改变就永远不会到来，你们这些精英不会把任何机会和资源留给你们打心眼里看不起的人们。我讨厌教国，恨之入骨，但是我也敬佩他们将所谓的上等人和下等人一视同仁的做法。”盖亚缓缓道，“虽然这个国家的未来和我没任何关系，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赞同你的想法。”

“真是愚蠢。”克丽丝呼出的气息冰冷无比，一把拎住盖亚的铠甲，“我那么信任你，你却这么固执，你被谁影响了？在我面前大谈这种不切实际的空想打算显得你很高尚吗？那你现在感到优越了吗？”

盖亚想要挣开，却发现克丽丝的力量惊人的大，居然能在自己的握力下纹丝不动。那只冰冷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牢牢抓住了盖亚的铠甲，克丽丝的体温比铠甲本身还要寒冷。

“你对自己身体做了什么？！”盖亚想到了之前在实验室发现的日志，有了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

克丽丝露出了怪异的微笑，放开了盖亚。她来到床边，将自己厚重的铠甲一件件卸掉，然后将里侧轻薄的内衣褪下，一丝不挂的胴体在月光下苍白如纸。盖亚诧异地望向克丽丝，在她的身上，大大小小的符文水晶镶嵌在肉体中，彼此之间形成了诡异的排列组合，青色的血脉和经络像是连接线一般穿梭在各个符文水晶之间，黑暗中它们如同冬夜的星座一般，闪动着令人恐惧的寒芒。

“越是和强者战斗，我越是明白普通的肉体是有它的极限的。你知道我有多么羡慕拥有那种怪物一样身体的你吗？如果有方法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夺走它，可惜的是没有。”克丽丝的笑容中略有一丝不甘，“为什么我远远比所有人都要努力，却因为天生的羸弱而输给那些天赋异禀的家伙？我遇到了一个能改变我一生的机会，而我把握住了它。这些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我的寒冷又算什么？我现在已经比任何人都要强大而完美，你明白吗？”

“……不要勉强自己。”盖亚感到自己的心好像在被什么牢牢勒住一样。

“你嫉妒了吗？”

盖亚什么都没说，盖亚能清楚地看到克丽丝的身体在因寒冷而发抖，却又拼命忍耐住试图不让自己发现。就像当初艾丽萨对待自己一样，盖亚也用温暖的怀抱接纳了克丽丝，那是个寒冷到连盖亚的双臂都开始失去知觉的拥抱，无法想象克丽丝每天都在经历着这些痛苦。

“……”短暂的失神后，克丽丝的双手呆呆地垂在两侧，咬住牙低下了头。

“比起寒冷更让人痛苦的是孤独吧。没人比我更清楚这份孤独感。”盖亚轻声说道，“如果我猜错了，那就让我至少为你分担一些寒冷。谁让我们都是些别扭的家伙。”

“我可以当做这是你的表白吗。”克丽丝的肩膀在颤抖，望着盖亚的眼睛问道。

“……”盖亚的心在剧烈地跳动。

“我们曾经为了单纯的欲望在彼此身上发泄过很多次，但我现在要问的不是那些肉体上的渴求，我在问你，你是否爱我？”克丽丝感受着盖亚逐渐升高的体温，狠狠质问道。

盖亚思考了很久，久到克丽丝几乎要窒息。

“抱歉。”盖亚摇了摇头，放开克丽丝准备离开。

下个瞬间克丽丝抱住盖亚的头，将舌头探入盖亚口中，盖亚没有抗拒，两个人的湿吻像是要把对方置于死地一样激烈，舌头黏腻地交缠在一起，贪婪地吮吸着彼此。激吻之后，克丽丝喘着气将盖亚的铠甲剥开，嫉妒一般用指甲在这副肉体上划出了又长又深的伤痕。

“抱住我，快。就像过去一样，我不需要你的爱，你像个畜生一样满足我就可以了。”克丽丝舔舐着指尖盖亚流出的鲜血，寒冷和孤独侵蚀着她的每一处思维。

盖亚用温暖的躯干包覆住了发抖的克丽丝，轻柔地吻着她身体的每一处角落，在吻到雪白的足弓时，克丽丝忍不住嘤咛一声，接着便满脸潮红用手背捂住眼睛别过脸去。盖亚没有像过去那样在克丽丝身上一个劲地发泄自己的兽性，此时这个悲伤地家伙让他联想到了自己，无论如何，现在盖亚只想温柔地对待这副独自忍耐着痛苦的身体。盖亚的温柔终于让克丽丝坚不可摧的内心瓦解了，克丽丝小声地哭泣起来，似是不甘又似是悲伤，盖亚搂住她冰凉的身体，将她的泪水一颗颗舔舐干净，是盐的味道。

克丽丝冰冷的身体终于开始有了些许温度，苍白的皮肤也渐渐染上粉色，感受到自己心中熊熊燃烧的火焰的克丽丝，再度和盖亚拥吻起来。不知过了多久，皎洁的月光下，喘息着的克丽丝示意盖亚进入自己的身体，随着一声压抑的呻吟，克丽丝的空虚被填满了。随着盖亚缓慢但有力的挺动，克丽丝低声喘息着，将修长浑圆的双腿交缠在盖亚腰间，忘情地扭动腰肢配合盖亚的侵犯。两人十指相扣疯狂地缠绵着，直到夜色将尽，盖亚轻轻松开克丽丝的樱桃，将一条玉腿扛在肩上贪婪地舔舐雪白的足弓和脚尖，克丽丝在极度的快感下忘情地颤抖着，娇媚的喘息声中拼命扭动着身体，两只玉足死死抠住，在一阵激烈的抖动后终于像是松了口气一样瘫软在盖亚身上。盖亚并没有继续，看到克丽丝已经发泄完了，便搂住她沉沉睡去。

黎明的到来比克丽丝想象得要早，她一直没有睡，只是盖亚没有察觉而已。没有寒冷，没有孤独，克丽丝从床边拿了一卷大麻，冷漠地点燃随后用力洗了一口，快感蔓延到全身。

“绝对不会再让你逃走了。”克丽丝冷冷地抚摸着盖亚的脸庞，“要怪就怪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