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⑨章 last 5 days（2）

阴暗的大监狱中，听取X先生漫不经心说明的监狱守卫有些愕然，但是依旧认真地把他的话一字一句记录在了纸上，X所提到的阴谋是自己不能想象的。明白这个人重要性的典狱长就站在审问室外面，要说这个X先生和其他来这里的人有不同的地方的话，那就是X从没提到过赏金。如果Y的这个头颅是货真价实的，那他完全可以转手到黑金或者钻石，那里会有大把的王族愿意支付天价买下，这个落魄的国家没什么可以给X，这么看来要么他在说谎，要么他是个足够可怕的家伙。

“真是个寒冷阴湿的地方。你们把我的妻子带去哪里了。”潮湿恶臭的审讯室里，X靠在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放了些精致的茶点以示礼遇，他的声音很轻很软，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当做是纤弱的女人。

“妻子？”在一旁记录的监狱守卫警觉起来。

“我可是抱着她进来的啊。”

“……如果是那把琴的话有好好帮您收起来，我们继续刚刚的陈述吧，这样您也能早些和您的妻子去温暖的地方了。”监狱守卫低下头，把刚刚关于妻子的话题也记录了下来，“这里确实很冷。”

“你也这么觉得吧。说起来，为什么不直接让隔壁偷偷摸摸的几位直接过来呢，我讲到现在也累了，就算你记录下来多半他们还要再来过问一次，合适吗？”X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容，嘴唇边画着的小丑涂彩很夸张的绽开。

在隔壁的东之万骑长望了眼克丽丝，原本现在克丽丝应当前往城外军营为平定人心进行演说的，但自己察觉到了X所谈到的事物极度危险而令人生疑，无法判断下只好让克丽丝亲自过来，毕竟血翅的事情还是她比较熟悉。

克丽丝穿过铁门，典狱长连忙为她打开审讯室，进入其中的克丽丝看了眼X面前被喝过的茶水，坐到了监狱守卫为她让出的位子上。X似乎饶有兴致地看着克丽丝，但厚厚的眼影下是空无一物的眼神。

“原本应当假意投诚的你，结果却真的背叛了血翅。”克丽丝盯着X，似乎要看出点什么来，包覆着甲胄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动着，“但我不明白你背叛血翅的原因是什么。钱和权势吗，你拿着他的头去别处完全可以得到一小块领地了。光是那对传说中Y的匕首，就足够在拍卖场拍下一个城镇。”

“你的部下很识货。那副匕首是当年他从黑金皇帝那里偷到的，震怒的皇帝倾尽帝国之力追捕这个家伙，魅魔也迫于压力和黑鸦联手，动用了一切手段抓捕Y，最后你知道怎么样了吗？”X轻声笑着。

“这可真是段浪漫的故事，我过去也曾经听过一些。被血翅抛弃的Y遇到了魅魔顶尖的杀手，交手之后两人反而相爱了，最终浪迹天涯。你是想说重新被血翅接纳的Y还有把柄在你手里么。”

“不不不。”X咧开嘴巴，像是忍住笑一样身体颤抖起来，“Y被砍得半死但还有最后一口气，魅魔的杀手贪图名望和赏金打算活捉他，结果被切断了身上所有能切断的东西，死掉了。”

克丽丝知道他实际上在说什么，脸色不太好，手指敲击的频率变快了。

“所以说凡事不要太贪心，很多东西不是随便谁都能控制的，手下留情反而会被反咬一口。”X戏谑道，“你说是不是呢？”

“那么我现在想要解决掉那个反咬我一口的家伙，你能为我做些什么？”克丽丝冷冷道。

X先生示意她不要着急，将手伸入了衣服里，周围的守卫有些紧张。克丽丝静静看着X，只望见他掏出了黄铜的地图来，上面有两处红圈标注的地方以及一处蓝圈标注的地方。这两处地方克丽丝很熟悉，那是侦察兵多次发现河马踪迹或是一去不回的地域，只能判断血翅以极快的速度死灰复燃了，具体实力短期内忙于迁都和城市建设无暇顾及所以并不了解。

“他们在这里设下圈套，等待你率领军队前往剿灭他们时击溃你。”X指了指蓝圈的位置，“我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三当家派人砍下Y的脑袋要我拿去当做骗取你信任的手段。但是Y这家伙，他虽然是我的宿敌，但我对他的情感……哼哼，没人可以理解吧。”

“……我也许能够明白一些。”克丽丝若有所思，突然嘴角微上扬，随即一股可怕的怒火又充斥了胸腔，连随时折磨自己的寒冷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但是对方可不一定明白你的心意。”

“血翅从来不明白，Y不止是一个人，我们也从未是机器过。”

“但是我还有疑问，血翅凭什么和我打。”克丽丝一摊手，“我不清楚他们究竟从哪聚集了那么多的力量，但和军队比起来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剿灭他们，我出军数万即可。况且他们从哪里能判断出我会亲自带兵？”

“钢铁共和国的同盟会正倾尽全力帮助河马的建立，现在血翅衍生出的河马远远超出你的想象。”X竖起三只手指，“两个据点加起来至少有三万的军力，而且都是精英，你会发现，他们甚至拥有银翼骑士作为空中的眼睛。”

“……钢铁共和国也来掺和了吗。”克丽丝眨了下眼，视线透过墙壁望向远处，“可恨的矮人。”

“至于为什么知道会由你亲自领军，这点是明知故问吗？”X的声音轻了一些，“对手是从自己手里逃走的血翅，你也不会放心由其他人动手，况且昨天那种丑态，不由你亲自出兵，一直以来树立的威望可……”

“现在血翅掌权是谁？”

“现在的大当家是二当家，将三当家赶走的他太令人失望了。”X挂着宁静的笑容，“该说的我都说了，这下能把我的妻子还给我了吧。”

东之万骑长在外面等待了很久，直到克丽丝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克丽丝表示立刻前往城外的军营，但演说内容要换一下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东之万骑长铠甲上落满了雪花，“但是现在各地军阀都集结了能集结的一切军力朝这里进军，可以预想到用不了多少天就要决战了，现在为了一个河马不值得大张旗鼓。”

“等待他们集结在一起再和他们作战吗？这种情况更要主动出击，而且他们的全部军力加在一起也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更加不该惧怕。”克丽丝决然道，“战争已经开始了，第一个牺牲品就是河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