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犟脾气

太多的问题萦绕在百里芃的心头，越想越觉得烦躁，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壶，想也没想的就喝了起来，酒香四溢，入口微甜，没有想象中的苦涩和呛喉。

才喝一口，百里芃就连连点头，称赞道：“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好喝？”说着又举起酒壶往口中灌了一口。

不知不觉间，酒壶中的就被百里芃喝去了一大半，她不知道的是这酒是越喝到后面酒劲越大，她的脸颊一片潮红，身上也冒起了热气，她抱着酒壶身形摇晃的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好神奇的酒，居然跟喝开水一样，也不会让人醉。”百里芃自言自语的走出了船舱，因为她身体晃动得厉害，小船也跟着晃动起来。

红衣老头感觉到船在晃动，立即转过身，这一看气得他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站住，你手上拿的是什……”老头一声惊呼，他的话还没说完百里芃就身形摇晃的朝他走去，大笑开口：“哈哈，老头你的酒好好喝，你要不要……”喝字还没说完，百里芃的脚底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身子都失去重心，老头眼疾手快的起身去接从百里芃手中飞出去的酒壶。

啪的一下清脆声响起，还是晚了一步，酒壶被摔得个粉碎。

“我的酒啊，还有我的酒壶……”

百里芃跌坐下来，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呢喃道：“咦，酒呢？”

老头看了看一样醉得神志不清的百里芃，痛哭流涕道：“姑奶奶啊，我这哪得罪你了，你偷喝我的酒也就罢了，还摔碎了我的酒壶，你知不知道它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他小心翼翼的捡起酒壶的碎片，捧在手心里了。

夜幕临近，江面一片宁静，船舱里亮起一盏灯笼，百里芃的一张脸涨得通红，翻来覆去睡得很不安稳。

“爹，你不会有事的……”呢喃的梦呓声响起，惊醒了趴在桌上的老头，他的手心里还握着一片酒壶的碎片。

咚的一声，百里芃从狭窄的床榻上滚了下来，可她依旧双目紧闭，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和不适。

老头瞥了一眼百里芃，愣了好一会才起身将她从地上扶到了床榻上。

“你啊你，不会喝酒还把我这坛陈年老酒喝得个精光，这酒的后颈极大，看来你若是不睡上两天怕是醒不来了。”

这才刚将百里芃放在床榻上，她立即坐起了身，迷糊的伸出手指了指，骂道：“好你个……登徒……登徒浪子。”她刚说完身子往后倒了下去，砰的一声，差点没把这小小的床榻砸得散架。

看着不省人事的百里芃，他气得抓狂，若是换做以前，他会直接把百里芃扔到江里喂鱼。

“好你个没良心的，要不是怕你着凉熬不到上岸，我才懒得将你扶上来。”

老头将被子重新盖在了百里芃的身上，而他索性席地而坐，打量着百里芃的面容，脑海中想起今天所发生之事就不由的摇了摇，感叹道：“没想到你也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小丫头。”

“当年也是因为一壶酒，才和她不打不相识……”老头喃喃自语起来，脑海中浮现出藏在内心深处尘封已久的记忆，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格外清晰。

诉说间，他不时的侧头看了看床榻上辗转躁动的百里芃，将她踢掉的被子给她拉了上了，视线落在百里芃的脸庞，他笑了笑继续道：“这仔细一看，你和她长得还是如此相似，没想到她最后竟是嫁给了一个碌碌无为的百里齐。”

说话间，老头的眼中还是有有一丝惋惜，但等多的是不甘。“也难怪，作为一介奸商的女儿，除了样貌之外你身上半点也没有她的影子，可惜啊！”

“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是否还记得我？”期待中又有些为难，“若再次相见，她还会如此……”

忽然间，床榻上的百里芃再次自言自语起来：“庄风……庄风你个登徒子……”她的声音变得哽咽。

“庄风！”老头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瞪大了双眼，喃喃自语道：“难道是你那京城里臭名昭著的大奸臣？这丫头怎么会认识他？”

老头气愤的走出了船舱，在船头席地而坐，一抬头已是一片星空。

不知何时，她的眼角流下两行清泪，跌入梦魇之中，庄风的身影萦绕在她的脑海，怎么也挥之不去。

“庄风你……到底去哪了……庄风……”清冷的江面，雾色缭绕，一个梦呓的声音时而响起，时而抽泣，这一晚睡得很不安稳。

皇宫，永宁宫。

夜色渐深，刚露出脸来的一轮弯月就被乌云笼罩，微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鸾鸣殿外，一个人影一动不动的跪在冰冷坚硬的地上，如同石化了一般许久都没移动过分毫。

“殿下，娘娘正在气头上，是不会见你的，还请殿下回去吧。”宫女玉荷已经第三次过来劝沈南，可是他像没有听到一般，也没有回应也没有起身。

玉荷打量着身着单薄的沈南，他的脸色已经微微发白，她心疼的暗自叹息一声，并摇了摇头。

“又是一个犟脾气。”

殿内，庄莞躺在床榻上毫无睡意，她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人依旧一动不动的跪在原地。

玉荷看了一眼窗户旁的庄莞，拿起一件披风披在了庄莞的身上，开口替沈南求情：“娘娘，殿下都在殿外跪了三个时辰了，外面风大，万一……”

庄莞只是淡淡一瞥便收回了视线，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冷声道：“他爱跪便让他跪吧。”

“可是外面风大，殿下又连夜从青州赶了回来，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跟皇上交代？”

听到皇上二字，庄莞面无表情的脸庞才有了一丝动容，问道：“皇上今晚可还是在长乐宫？”

“是。”玉荷低下头小声的答道。

庄莞将身上的披风系好，朝门口走去，“去落梅轩。”

“落……”玉荷惊讶的抬起头，庄莞已经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