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血色数据：名为“容器”的深渊

“清场”二字出口的瞬间，空气凝固了半秒。

紧接着，堵在服务器室门口的守卫队列，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积木，从正中心猛地爆开！

那不是被撞开，而是字面意义上的“爆裂”！

站在最前面三名手持能量武器的守卫，连人带装备突然原地炸成漫天血雾与金属碎片！

骨骼、内脏、机械零件全部混在一起，呈放射状向后泼洒，将后面的人淋了满头满脸。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有少数几个反应最快的、接受过深度动态视觉强化的守卫，视网膜上残留下一道模糊到扭曲的残影。

江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队列中央。

他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攻击动作，仅仅是冲锋！

爆炸性的力量和速度，毫无花哨的直线冲撞。

挡在他路径上的一切，人体、合金盔甲、举起的枪械、激活的能量护盾。

都在接触的瞬间，被恐怖动能排碎、碾爆、汽化！

江也的身体，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超强肉体，让他无视零距离射来的几道能量束。

那些足以熔穿装甲的高温射线，打在他身上，甚至连个浅浅的白痕都没有。

“开火！自由开火！拦住他！”

幸存的守卫小队长嘶声吼叫。

密集的弹雨和能量光束泼洒向江也，却绝望地发现根本追不上他的移动轨迹。

他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微小的停顿或变向，都伴随着至少一名守卫死亡。

他只是随手一拂。

被他手掌碰到的守卫，身体便会瞬间僵直，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红色纹路，随后整个人如同风化的沙雕般无声坍塌。

这是来自【生命汲取】的亲吻！

江也如死神走过，带来一场令人发指的屠杀。

守卫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甚至还有高级改造体。

可在江也面前，他们和纸糊的没有区别。

力量、速度、防御、抗性、能力的全方位碾压，让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清场I

绝望开始蔓延。

一些守卫试图撤退，调用支持，却发现通信频道内，传来的只有同伴们死前绝望的呐喊。

另一些则红了眼，激活了体内的过载设备，咆哮着发起自杀式冲锋。

却在接近江也前，就被无形的震波力场，震得七窍流血，瘫软如泥。

江也的目标很明确：

一个不留！

他知道这些人手上都沾着无辜“素材”的血，死不足惜。

就在他清理完服务器室附近最后一个抵抗点，准备向更深处推进时。

眼角馀光瞥见一名守卫，正用颤斗的手，将一个巴掌大小，型状如同老式盖格计数器的银灰色仪器，对准自己。

仪器屏幕亮起，发出急促的“滴滴”声，随即射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纹。

量子锁定追踪器！

江也瞳孔骤缩。

几乎在感应到波动的同一瞬间，他的身体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试图躲避或摧毁仪器，那可能触发自动标记完成信号。

而是将【超频震击】的能力提升到极限，但不是攻击，而是作用于自身周围的空气介质。

嗡！

以他为中心，半径五米内的空气猛地剧烈震荡起来！

震荡频率之高，瞬间制造出一个短暂而强烈的能量与信息干扰场。

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粒子、甚至基础电磁场都被搅乱！

那台银灰色仪器的屏幕猛地爆出一片乱码。

“滴滴”声变为刺耳的警报长鸣，扫描光束在干扰场中扭曲、散射，最终未能完成最后一次完整的同位素特征锁定。

“该死————”

那名守卫绝望地吐出两个字。

江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脚踏下。

“咔嚓。”

仪器连同其下的头颅，一起粉碎。

接下来的几分钟，成了这座地下空间所有活物的噩梦。

江也不再有任何保留，化身为纯粹的死亡旋风。

他沿着主信道一路平推，遇到门，不管是什么材质，直接撕开。

遇到防御工事，直接撞穿。

遇到聚集的守卫小队，一击毙命。

战斗的痕迹遍及每一层。

破碎的尸骸、融化的金属、焦黑的墙壁、以及因强烈震波而开裂的地面和天花板，无声诉说着江也的恐怖。

就在他席卷地下二层，准备向通往更深层的内核电梯井突进时。

整座基地残馀的警报声骤然拔高了一个调门，变成了某种尖锐、重复的合成语音：“【最终防卫协议激活】。”

“非授权生命体征锁定。”

“局域隔离。”

“清道夫单位，投放。”

嗡！

沉重的金属轰鸣从脚下传来，伴随着液压系统全力运转的嘶吼。

江也前方三十米处，原本平整的合金地面突然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垂直井道。

井道深处，猩红色的光芒由下而上急速逼近。

清道夫，基地终极自律防卫兵器！

本应是“超现实研究院”利用部分残响科技和重型工程机械，结合开发的据点防御单位。

却在此地，发出了它的咆哮！

那是一台高约四米的庞然大物。

主体结构是厚重的暗灰色复合装甲，棱角分明，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

底盘是四条粗壮的全向机械足，赋予其在不平地面上的稳定性和一定机动性。

双臂并非人形，而是左臂一门多管旋转式“金属风暴”实体弹发射器，右臂一具可调节焦距的高能脉冲炮，炮口此刻正闪铄着不祥的蓝白色电芒。

酷似【钢铁前哨】中的暴君型号。

它的头部有一个扁平的传感器数组。

此时多个光学、热感、能量探测镜头冷冷地扫视着信道，迅速锁定了唯一站着的目标，江也！

在“清道夫”厚重的胸甲上，喷涂着一个醒目的、被划了一道斜杠的人类轮廓图案。

这是一种冷酷的宣告：

此物专为清除人类威胁而设计。

“检测到高威胁未授权目标，执行净化程序。”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清道夫”体内传出。

下一秒，它的左臂“金属风暴”率先开火！

那不是点射，而是真正的风暴！

每秒超过三百发特制穿甲弹形成的金属洪流，瞬间淹没了江也所在的位置。

墙壁、地面、天花板在弹幕的洗礼下碎石横飞，烟尘弥漫。

灼热的弹壳叮叮当当落了一地，空气中充满了硝烟和金属灼烧的刺鼻气味。

火力之密集，足以在数秒内将一支标准步兵小队撕成碎片。

然而，在烟尘稍散的瞬间，“清道夫”的传感器捕捉到了一个违背它逻辑判断的景象。

江也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

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弹幕，打在他的身上，发出雨打笆蕉般的密集闷响，却无法侵入分毫。

特制穿甲弹的弹头，在江也的皮肤上撞得变形、碎裂、然后弹开。

他脚下的地面因为承受了部分冲击而龟裂，但他本人岿然不动。

弹幕停歇，枪管因为过热而冒着青烟。

“清道夫”的处理器似乎出现了刹那的延迟。

随即，右臂的高能脉冲炮充能完毕，嗡鸣声达到顶点！

滋—轰！！！

一道水桶粗细的蓝白色脉冲能量束，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高温和电磁破坏力，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江也的胸膛上！

光芒刺目，能量馀波将周围散落的金属残骸都震得飞起，信道内的照明设备噼啪炸裂了一片。

这一击的威力，足以瞬间气化一片山丘。

然而，光芒散去。

江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那里的衣物被彻底汽化，露出了下面完好无损的、甚至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红光的皮肤。

江也歪了歪脖子。

丝毫无损。

让这足以致命的攻击，与他而言，就当是洗了个热水澡。

他看向那台巨大的战争机器，金属面具下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丝————无聊？

“清道夫”的传感器疯狂闪铄，似乎在进行威胁重评估。

它立刻改变了战术，四条机械足猛地蹬地，超过十吨的钢铁之躯竟爆发出不慢的速度，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向江也猛撞过来。

同时，左臂的“金属风暴”再次旋转预热，右臂的脉冲炮也切换为快速连射模式，准备在近距离进行交叉火力复盖。

这是标准的对付高防御个体的战术：

近身冲撞破坏平衡，配合抵近火力最大化杀伤。

可惜，它面对的不是“高防御个体”。

而是一个全方位超标的————人形怪物！

江也看着冲来的钢铁巨兽，第一次主动做出了应对。

他没有闪避，而是微微屈膝，右拳向后拉开。

然后，踏步，出拳。

他的拳头，凿向“清道夫”冲锋路径正前方、最厚重的复合装甲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一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两座山岳相撞的——咚！！！

以拳甲接触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呈环形炸开！

信道内所有剩馀的玻璃制品瞬间化为齑粉。

“清道夫”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不，不仅仅是停止。

它那四条支撑着十吨重量的高强度机械足，足部的液压缓冲器和结构件，在恐怖的反作用力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从正面那块厚达三十公分、足以抵挡反坦克导弹直击的复合装甲板为中心。

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江也此时左手探出，抓住“清道夫”右臂脉冲炮的炮管根部。

【超频震击】，发动！

嗡！

全损。

巨大的机体瞬间被震碎，碎成齑粉。

至此，这座地下基地理论上的最强防御力量，从激活到变成一堆废铁，用时不超过四十秒。

在江也面前，方舟黑科技打造的战争机器，和那些被基因锁强化的守卫，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都是，一拳的事。

他继续向基地深处，那些散发着罪恶与肮脏气息的局域前进。

真正的“清道夫”，开始了他的清理工作。

最后，江也停在最深层的“内核区”。

他破坏了所有的主控计算机和本地备份服务器。

当他带着内核存储模块，再次沐浴在老鹰山冰冷的夜风中时，身后那座矿场废墟陷入了死寂。

一个小时后，江也和青瓷，回到了窝点。

通过传输，江也把存储数据共享给冰河。

随即那边开始了层层译码。

众人目光都集中在共享屏幕上。

进度条缓缓走过。

——

然而，当文档目录展开时，那边的冰河，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不对————数据不完整，很多关键分区被物理擦写过，日志文档有大规模删除的痕迹。”

随即对面响起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和冰河与人小声的对话。

过了会儿，屏幕右下角露出冰河郁闷的脸：“不妙啊哥们，有人在我们之前，已经系统性地清理过一遍，是专业人士干的，手法很干净。”

江也对此并不意外：“对方不是傻子，上次森罗小队被我们抹掉，他们肯定有所警觉了，提前清理痕迹也是应该的。”

忽然，对面响起“滴滴”的声响，冰河回头看了一眼，立马兴奋道：“等等，还有点东西————”

又等了一会儿。

经过一番努力，冰河把部分恢复出的数据碎片，整理出来，共享在主屏幕上。

这是一份《“净化车间”近期物资须求与异常消耗简表（部分）》。

三人的目光扫过那一条条触目惊心

青瓷轻声念出，“他们在大量使用这种东西————”

“活体神经簇培养基，需要新鲜脊髓液提取物。”

一向嘻哈的冰河，脸色也阴沉下来，“这证实了我们先前的猜想，他们在一定培育”或者维持”某种需要活体神经支持的鬼东西。”

“二阶以上基因锁稳定剂————“容器”排异反应加剧。”

江也盯着最后一行红字：“容器————森罗死前也说过这个词，看来，他们的实验还远未成功，甚至可能濒临失控。”

“这些异常的物资须求，都是为他们所谓的“容器”所准备。”

江也脸色如死水般平静：“冰河，查！一定要查出来这个净化车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