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是书精啊?
书名:机甲大战,你反手一个法天象地? 作者:邦硬儿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是书精啊?
【击败叙事巨龙,关键掉落:虚空龙鳞】
随着击败巨龙的提升飘出,“骑士与巨龙”的故事篇章,也彻底结束。
周遭一切开始湮灭
不再是新的编织场景,而是回到了最初的舞台。
收藏家的身影从新出现。
只不过此时他华贵的燕尾服上,出现多处撕裂和焦黑。
那空白面具上,也涌现出数道裂纹,裂纹中渗出一缕缕黑色的、如同墨水般的液体。
他在发抖。
似乎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反噬。
从指尖到肩膀,从肩膀到整个躯干,不可抑制地,如同深冬被剥光皮毛的野兽般战栗0
江也眯起眼睛。
他看见收藏家手中漂浮的那本大书上,多出了一个撕裂抓痕。
而且似乎有一种腐烂旧书的味道。
江也笑了,忽然开口:“本体受伤了?”
收藏家没有开口。
“你请了个祖宗。”
江也说。
“可惜祖宗嗝屁了。”
他歪了歪头。
“连你也跟着挨削。”
收藏家终于抬起头,空白面具上看不出表情,但江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愤怒,和一丝被戳穿后的慌张。
“你连人都不是。”
收藏家的颤斗停了。
但那本大书封皮上的撕裂痕迹边缘,开始剧烈翻卷,如同被狂风吹动的窗帘。
“你说谁不是人!”
那收藏家的人形躯壳,从内部炸开了。
不是血肉横飞,而是纸页四散。
无数书页如同白色的鸦群,从撕裂的燕尾服领口、袖口、下摆中喷涌而出,铺天盖地0
随后,漫天纸张如同被吸引,纷纷没入那本大书中。
而大书,在此刻,也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一本巨大、厚重、封皮呈现出沉淀了无数年月的古旧,边缘镶崁着早已失去光泽的金属护角的古籍,悬浮在半空中。
“终末话集。”
书脊处,延伸出无数如同血管般的黑色丝线,没入虚空,仿佛曾以此维系着整个剧场世界的运转。
而现在,那些丝线正在一根根崩断。
江也仰头,看着这本悬浮在舞台上空,体型膨胀至三迈克尔的巨书。
书页在疯狂翻动,每一页翻过,都有一道模糊的、色彩斑烂的光影从页面上闪过。
那是被编织在字里行间的故事剪影。
“你看你,急了吧,原来是个书精。”
江也嘀咕:“难怪不当人。”
巨书剧烈震颤。
一个巨大的声音从书页深处传来:“我是收,藏,家!”
最后三个字,咬字极重,充满暴怒。
“哦。”
江也掏了掏耳朵:“那也不是人。”
巨书的震颤骤然一滞。
江也看着它,嘴角慢慢咧开。
“你————真该死!”
书页翻动的频率飙升到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
在某一页,骤然定格。
页面上的光影挣脱纸面,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燃烧的、炽白色的纤细人形。
那是一个少女轮廓的火焰精灵。
身披仿佛由极光与馀烬交织成的长裙,赤足,发丝是向上流淌的液态火光。
她的面容美丽而空洞,手中托着一枚微弱跳动的小小火苗。
【燃火的公主】
【来自:一个寒冷冬夜的祈愿】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却精准地锁定了江也。
然后,她张开双臂,如同迎接归家的亲人,向江也飘来。
尽管烈焰温度高的吓人,但那姿态温柔而静谧,充满救赎的慈悲。
江也看了一眼。
抬手对准半空,引力牵引!
轰!
尤如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天而降,将飘来的火焰公主,狠狠按死在地上。
随后,五指收拢。
空间扭曲成旋涡,引力场将那团炽白色的火人,连同她掌心的微弱火苗,一同压缩,碾碎。
砰!
火焰熄灭,如同捏灭一根火柴。
巨书的翻动声如同愤怒的咆哮。
又一页定格。
页面撕裂,涌出的是无尽刺骨的冰蓝。
一个女人从冰雾中走出。
她的长发是冰棱,她的泪珠是雪尘,她的长裙由永不解冻的寒泉织成。
她所过之处,舞台木板咔咔作响,复上指节厚的霜。
【冰泪女王】
【来自:一个在海边等待的哑女】
她抬起手,指向江也。
江也脚下的空气开始结冰,自脚踝向上攀爬,企图将他封入永恒寂静的冰珀。
江也低头,看着那些正在冻结自己小腿的美丽冰晶,右脚重重跺下。
超频震击!
咔嚓!咔嚓!咔嚓!
大片冰晶开始粉碎。
寒霜抗性让他对这点寒意全然不惧。
他迈步走出冰封范围,顺手捞起一块还在半空旋转的碎冰,握在掌心,五指合拢。
碎冰化作齑粉。
“还有吗?”
他看向空中的大书。
巨书开始同时翻动三页。
三道光影同时挣脱纸面:
左侧,一个披着星纱的占卜师举起水晶球,球中映出江也的“死相”。
右侧,一个由无数指针与表盘构成的机械骑士,手持巨剑,剑刃是永恒旋转的秒针。
中间,一个身披血婚纱的新娘,掀开盖头,盖头下是虚无的黑洞。
【命运窥视者】
【无眠骑士】
【血婚新娘】
三个造物,三种不同的死亡预告,从三个方向封死江也所有退路。
但江也根本没有退。
他右臂燃烧火焰,一拳洞穿了占卜师的水晶球。
水晶球炸裂的碎片,在半空中就被烈火烧成青烟,占下师的身影剧烈闪铄,发出无声的尖叫。
他脚步没停,拧身,右腿如战斧般劈向机械骑士的秒针剑刃。
大剑与肉身碰撞。
剑刃断成两截。
江也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然后如同弹簧般弹起,一记膝撞,狠狠贯入骑士胸腔的表盘内核。
齿轮崩飞,指针停止。
血婚新娘已经飘到他身后,黑洞般的盖头正向他后脑罩下。
江也没有回头。
他反手,五指插进了那片虚无的黑暗。
然后一现实锚点!
他的指尖,在那片纯粹的“虚无”中,触碰到了一样东西。
是新娘藏在盖头下,真实的脸。
他握住那张脸。
“滚开!”
五指骤然发力。
血婚新娘如同被撕碎的红纸,在惨白的哀鸣中片片飘散。
他再次看向悬浮在半空的巨书。
“就这?”
巨书封皮上的撕裂痕,边缘又扩大了一圈。
书页翻动的声音变得混乱、无序、象是一个溺水者在拼命拍打水面。
它没有再召唤单个故事。
它开始同时翻动十页、二十页、五十页!
书页如暴雪纷飞。
无数光影从纸面挣脱,在半空中相互重叠、融合、畸变。
命运窥视者的残影重叠在冰泪女王身上,机械骑士的指针插进血婚新娘的胸膛,燃火公主的火焰点燃了所有模糊的面容————
一支扭曲拼凑,在暴怒与恐惧中被强行糅合的亡灵书页大军,向江也涌来。
他看着那由各种童话剪影拼凑成的洪流。
开始深吸一口气。
右脚高高抬起。
【超频震击】—最大功率!
全范围释放!
轰!
整座舞会大厅的地板,在这一踏之下,如水面般隆起,然后炸裂成无数碎屑。
冲击波呈环形向外扩散。
冲在最前排的故事残影,被这股震波连同它们身上重叠的叙事能量,一同震成漫天光屑。
但更多的残影还在涌来。
江也踩着炸裂的木板边缘,跃起。
一拳砸碎一个由占下师与机械骑士融合的畸形造物。
落地时,反手撕开另一个企图缠绕他的海藻长发。
他没有章法。
没有战术。
只有无情的铁拳。
一拳,一拳,又一拳。
每一拳落下,就有一个故事残影化作光点消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最后一页故事残影,化作一缕轻烟,在江也拳锋前彻底消散。
巨书悬浮在半空,书页还在翻动,但翻出的只有空白。
它已经没有“故事”可以编制了。
封皮上的撕裂痕,已经扩大到几乎将整本书撕成两半。
“没招了,书精?”
江也抬头。
巨书没有回答。
它只是战略性向后退了半寸。
江也看见了那半寸。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就轮到我了。”
他双眸亮起妖异的银光神识主宰!
无形的精神波动,从他眉心扩散而出,扫过大书。
不是攻击,是入侵!
巨书的封皮剧烈震颤,它在试图抵抗。
它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吞噬了无数故事,它的精神疆域是一片由墨水与羊皮纸筑成的迷宫,任何外来者都将迷失其中。
但它抵抗不了。
因为它的恐惧,已经先一步为江也打开了门。
江也的意识沉入那片无边的黑暗。
然后他睁开了另一双眼睛。
这里是书的世界。
没有天空。
或者说,天空是一张无限延伸的、泛黄的纸。
纸面上有画满了眼睛。
无数双眼睛如病态的繁星般密布,将天空彻底侵占。
没有大地。
脚下是干涸的墨海。
墨汁早已凝固成龟裂的黑色板块。
江也收回视线,向前迈步。
脚下的墨块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裂缝中涌出的不是液体,而是如同骨灰般的白色粉尘。
他走过一片荆棘林。
荆棘不是植物,是无数根弯曲的生锈缝衣针,针眼里穿着黑色的线,线头系在纸天空的虫蛀孔洞上。
风吹过时,荆棘林发出千万根针同时摩擦的尖细嘶鸣。
他走过一片糖果地。
每一颗“糖果”都是被糖浆包裹的眼球,瞳色各异,有的还在转动,在他经过时齐刷刷地转过来、凝视、然后缓缓沉入墨海。
他走过一面碎裂的镜子。
无数碎片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着不同人的脸。
有老人,有孩子,有士兵,有新娘。
他们的嘴在动,但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手掌一下一下拍打着镜子的内壁,像被困在水族箱里的鱼。
他走过一座微缩城堡。
城堡的塔尖浸在墨海里,墙上站着一排铅铸的士兵,制服鲜艳如初,只是脸上是一片光滑没有五官的空白。
江也停下脚步。
他看见前方,墨海的尽头,有一道门。
门很小,象一本合拢的书。
江也嘴角翘起,他知道找到了。
走过去,推开门,门内是一道背影。
背影修长、笔挺,他穿着黑色的礼服,尽显华贵。
但他不是收藏家。
他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只是“存在”在那里,门后整个扭曲的世界就都安静了下来。
荆棘林停止了尖鸣。
糖果眼珠沉入墨海不再浮起。
镜中的人影停止了拍打。
连纸天空那些眼睛,都在这一刻凝滞,仿佛不敢在眨动。
江也看着那道背影,明悟道:“原来如此。”
“你害怕的是————他来找你!”
门后这个凝固的世界,在听到江也的声音后,开始剧烈抖动。
江也退后一步。
让开门口的位置。
“喂。”
“有个家伙在外面,披着你的衣服,用着你的书,演你的戏。”
“它不敢叫自己的名字。”
“因为它怕你听见。”
门后那道背影,依然没有动。
江也嘴角微微扬起。
“它以为你找不到它了。
”9
“可惜。”
他侧过身,让那扇小门完全敞开。
“它刚刚还在外面,亲口说,自己是收,藏,家!”
嗡————
纸天空裂开了。
那道身影也转过了身。
看不清脸,只有一团古老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注视。
他没有看江也。
他越过江也的肩头,越过精神世界,看向门外—
看向那个蜷缩在舞台半空中、封皮撕裂、书页残破、正在疯狂颤斗的书。
“藏————”
一道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得不够深。”
下一瞬,整个世界,墨海、纸天、荆棘林、糖果地、镜面碎片、微缩城堡————连同那道古老背影的注视,全部向内坍缩,涌入那扇小小的门扉。
门关上。
江也被推出了精神世界。
他睁开眼,发现舞台还在,巨书还在。
只是它不再悬浮了。
它趴在地上。
封皮朝下,书页摊开,如同一只被拧断脖子的鸟。
那道撕裂痕已经贯穿了整本书,边缘焦黑,不断有黑色的墨汁从中渗出,在舞台木板上汇成一滩缓缓扩散的积液。
它的书页还在无意识地翻动,翻出的全是空白。
江也走过去蹲下。
看着只因为被主人瞥了一眼,就被“吓破道心”的大书。
“真的是————”吗?”
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由纸页摩擦构成的声音,从书页深处传来。
江也入侵了它的精神世界。
本来擅长“幻想之力”,精神力强大的它,不应该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被如此轻易的击败。
但“他”的出现,让它的一切精神壁垒彻底崩塌。
它现在只想知道,那个“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江也摸了摸鼻子,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的确是他找到了“大书”的精神恐惧。
也是他故意放大、甚至具象化了那个存在。
不过最后那一撇,他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或许是他的具象化,引起了那个存在的注意吧。
“我只是想————成为一次主角。”
书页又翻动了一下,边缘卷起、焦黑、化作灰烬。
“拉倒吧,你上炕都费劲。”
江也站起身,“演技太差,下次别演了。”
书页没有再翻动,墨迹也停止扩散。
封皮上那道贯穿伤,边缘开始真正的炭化,剥落,化作无数如同煤灰般的黑色颗粒,风一吹,就散了。
那些端坐四周的人偶观众,随着书页的消散,眼中的玻璃光泽依次黯淡。
一具接一具,垂下了头。
它们终于可以休息了。
【击败收藏家,关键掉落:真实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