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天堑”计划，烧穿现世

江也心里一沉，立马回拨通信。

上次为了救老妈和老姐，冰河的人紧急接管全市交通监控系统，做的很仓促，很容易被反锁定。

过了一会儿，冰河接通，江也的心这才放下。

至少人没事。

“怎么回事？”

“嘿嘿，收到个好玩的东西。”

冰河的状态看起来并没有很糟糕，他发过来一段内容：

【阁下，你最近的活动已经进入我们的视野，希望你能立即停止正在做的一切，远离你不该参与的事。

【否则，你背后那位大人，也会有引火烧身的麻烦。】

冰河的语气倒是很轻松，嚼着口香糖：“应该是被追踪到了我们的网上节点，现在几个节点全封了，还留下了这玩意。”

“我又反查回去。”

冰河摊了摊手：“不过这回对方有防备了，屁都没查到。”

对方既然已经查到了冰河的身份，却没有选择动他，说明很忌惮他的“舅舅”，但从“威胁信”中的意思来看，这份“忌懂”，也是有限制的。

江也沉默两秒：“你舅舅那边————”

“放心哥们！”

冰河直接打断，语气那叫一个无所谓：“他们要真找我，我大不了就跑回生命基地去，还能顺便陪陪你姐和咱妈。”

“至于我舅，有能耐就让他们去捅这个马蜂窝呗，嘿嘿，我还真挺想看看他们怎么引火烧身”的，最好闹大点，我舅天天嫌我不务正业，正好给他找点事干，省得老念叨我。”

江也：“————”

冰河这心态，属实是“坑舅界”的扛把子了。

“不过后面确实有点麻烦。”

冰河继续：“我暴露了，方舟那边肯定盯上我了，以后再想去偷偷调查，肯定是没戏了。”

“不止你。”

江也说：“现在咱们三个算是都暴露了，我宰了刘冠华和那支国际雇佣军小队，身份肯定已经坐实了，青瓷本来就是通辑犯，现在你也上了名单，相当于我们都在明处了，但我们现在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这是最糟糕的。”

“快了。”冰河的声音难得认真起来，“对了哥们，我这几天顺着物资那条线追查，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儿。”

“说。”

“诺瓦克联合体，还有那个平安物资公司”，表面上看，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企业。”

“但我根据你上次拿回来的数据板，追了它们的付款路径和物资流动曲线，发现诺瓦克的支付口径，和平安物资报批收购的技术性损耗”废材，路径很象。”

江也：“简单说。”

冰河兴奋道：“也就是说，两家企业背后很可能有一个无形的支持者”，再给我点时间，我绝对能追到它们。”

江也：“很好，对了青瓷那边呢？”

“正要跟你说呢哥们。”

冰河声音一正，“青瓷下本前让我转告你，那玩意儿查到了。”

“幽能结晶粉末？”

“对，产出残响确认了，1级、2级残响，完全没有掉落记录，最低产出等级，是一个3级残响，难度要在【湮灭深渊】才有爆率。”

“所以她最近开始疯狂下副本，冲击3级，她说等到了3级，咱们可以组队进去。”

冰河胸膛拍的邦邦响：“放心哥们，我最近也是相当努力了嗷，指定不拖后腿，三级残响允许小队进入，到时候————”

“不用。”

江也打断。

冰河一愣：“什么不用？”

江也说：“不用等到3级，那个残响我现在就能自己进去。”

“”

冰河那边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发出一声怪叫：“哥们你疯了吧？！你现在才2级，你要单人下3级残响？还是湮灭深渊级别的？越级不可取啊，我知道哥们你厉害，但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如————”

“又不是没越级通关过。”

冰河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冰河忽然把脸贴近视频，他眨了眨眼睛，声音变得小心翼翼，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试探：“哥们，你刚才说————你越级通关过残响？”

江也点头。

“等等。”

“你让我捋一下。”

冰河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但那八卦之魂燃烧的光芒几乎能穿透通信器：“哥们，我问你个事，你要老实回答，不要伤害我脆弱的心灵，1级帝和2级帝，都————都是你？对不对？”

“是。”

轻飘飘一个字。

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握草！！！”

冰河的咆哮差点把通信器的音量震爆：“我特么就知道！我早就该猜到的！！！”

江也默默把通信器音量调低了两格。

“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冰河彻底兴奋了：“1级帝和2级帝竟然是一个人，哇哈哈哈，我作为1级帝的粉丝，当初我特么还开了十几个小号和人彻夜对喷过————”

”

”

江也有点后悔承认了。

“行了行了。”他打断冰河的鬼哭狼嚎，“把那个副本的信息发过来。”

【虚空低语】

冰河道：“具体的详细信息，哥们你可以查论坛，情报都有，我查过，算是个冷门的残响。”

“知道了，我把2号武装十强后，就去探探。”

方舟总部，某间隐秘的加密会议室。

半透明的影子悬浮在环形桌前，轮廓模糊，只有一双幽深的眼睛若隐若现。

“还在查？”

桌前的下属低着头，躬敬地回答：“是。那封信发过去之后，对方并没有停止调查，我们的数据中心显示，他甚至在收到那封信”后，立马开始反攻，我们直接封了他十几个节点，他才有所收敛。”

影子沉默了几秒。

随后影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继续查的话，那就————只能干掉他了。”

下属身体微微一僵，尤豫道：“可是————他身后是那位大人，如果动了他的亲侄子————”

——

“放心。”

影子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从容：“如果那位大人要闹，自然会有人拦下他，蓝星的规矩，深空的力量不能随意干涉地面事务，这是联盟铁律，他再强，也不能公然违背。”

“而且————”

影子眯起眼睛，冷笑道：“他也不是无敌的，大浪面前，谁都有翻船的可能。”

属下低头：“是。”

“冰城那件事，确认是谁做的了吗？”

属下递上一份资料，最上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某个监控摄象头捕捉到的，经过清淅度增强的画面。

画面中的人戴着面具，但面具边缘隐约露出一小部分下颌轮廓，以及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

“经过对现场残留物的回溯分析，以及目击者的模糊描述，我们锁定了这个人。”

“他的家人也已经全部消失，推测是被转移并保护起来。”

属下说：“并且刘科长也是为了此人而去，我们已经确认了他的真实身份，原名江也————，所有证据指向，此人极有可能是个体修。”

“并且我们和

“体修么————”

影子自言自语：“应该如此，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能在不触发天眼的情况下，造成那么大的破坏，上头派来的那支小队，可不是普通人能应对的。”

下属低头：“的确如此，没有武装共鸣，就没有回响波动，天眼自然无法锁定，这种人，是最难对付的。”

影子收回目光，那张照片在他面前悬浮片刻，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为灰烬。

“知道了。”

属下等待指令。

又过了漫长的沉默。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他们要查，那就抛个饵儿给他们，一网打尽！”

“让兄弟会把齐城的工厂暴露出来。”

“激活天堑”计划。”

属下的身体猛地一震，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慌：“大人！天堑”计划还在试验阶段啊！技术并不成熟，而且————而且强行在齐城激活，不可控因素太多，恐怕会————”

“会死很多人。”影子替他说完，语气依旧没有起伏，“我知道。”

“那————”

“6

天堑”正到了试验阶段，在齐城激活，正好可以收集宝贵的数据，还有什么可尤豫的。”

影子转过身，那半透明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人工烧穿现实，锚定崩坏区，确实会死很多人，但同时，那片局域内所有幸存者，也有几率获得一次馈赠，大量的新共鸣者，会从那座城市的废墟中站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这些都是未来的种子，是我们人类的希望。牺牲一些普通人，换来一批可控的新生力量，这笔帐，不难算。”

“改变，要付出一定的流血代价，这也是历史告诉我们的真理！”

属下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

“何况，”影子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天堑”一旦激活，天眼的监测逻辑就会自动切换为崩坏区应急模式”，任何在崩坏区内使用武装的共鸣者，都不会被追究或定位。”

“那个家伙再强，也只是个体修，只要那片局域变成崩坏区，我们就可以动用武装，名正言顺地————直接弄死他。”

“一举两得，我想不出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你觉得呢？”

“那需不需要禀告长老————”

“我自会上报，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嗯？”

一丝冰冷，笼罩了下属的全身。

属下狠狠低下头，“遵命。”

影子消失在黑暗中。

接下来的几天，江也频繁出入残响。

他在快速搜集天启所需要的强化材料和升级单元。

——

同时也在快速积攒经验值，为3级进级副本做准备。

这天，江也正要再次下副本，冰河突然传来视频通信。

一接通，就是一张放大到几乎怼到镜头里的大脸，眼睛亮得象两盏探照灯。

“哥们！哥们！逮着了！”

江也默默把屏幕往后拉了一点：“说。”

“齐城！我顺着那条资金链深挖，发现兄弟会名下有个伪装成机械加工厂的皮包公司，最近三个月突然多了好几笔大额设备采购，采购清单里的东西————”

冰河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和咱们在老鹰山车间里看到的材料，高度重合。”

他发过来几张照片：

一个位于齐城工业园区边缘，呈现灰扑扑的厂房。

门口挂着“齐城重工机械维修”的破旧招牌，但角落里的监控探头明显是军用级，围墙上的电网也不象是普通工厂会装的。

“位置偏僻，周边五公里外才有居民区，厂房占地面积不小，但地面建筑很破，大概率地下另有乾坤。”

冰河语速飞快：“而且哥们，我黑了周边路网监控，发现最近几天，每天晚上都有那种深灰色的密封运输车进出，和码头那批一模一样。”

江也看着照片，微微皱眉。

太顺了。

两天时间，突然就挖出一个如此清淅的线索？

“有问题？”

冰河也察觉到江也的沉默。

“太干净了。”江也说：“咱们已经明牌了，对方看你一定很紧，怎么会突然就露出这么大一个破绽？”

冰河愣了一下，随即挠挠头：“你是说————可能是饵？”

“不一定，但去看看就知道了。”

江也起身：“坐标发我，我去探探虚实，如果真是工厂，顺手端掉，如果是饵————”

江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正好看看他们想钓什么鱼。”

作为老工业城市，齐城的夜比冰城更安静。

工业园区黑沉沉一片，只有零星几盏昏黄的路灯。

江也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在厂房和仓库的阴影间无声穿行。

目标厂房比他想象的还要破旧。

锈蚀的铁门，破碎的窗户，看起来荒废已久。

但江也的感知捕捉到了细微的异常。

门缝后有规律的红外线扫描光束。

墙角的配电箱有独立的不间断电源。

甚至在他出众的耳力之下，可以听到地下传来极低频的机械运转声。

“守卫呢？”冰河在耳机里纳闷：“这种级别的设施，至少该有一队人巡逻吧？我热成像上看，地面建筑空无一人，地下倒是有些生命信号，但数量也不多。”

“可能都在下面。”

江也找到一处隐蔽的通风井，确认没有警报后，悄然潜入。

地下部分果然别有洞天。

经过改造的信道、厚重的合金门、以及和之前工厂类似的布局。

但一路上，江也只遇到了零星几个守卫，都是普通改造体，三两下就解决了。

太容易了。

这个念头在江也脑海中闪过。

但他没有停，径直冲向最深处的内核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