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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棋局倒转,万古瞒天

书名:穿书成反派?系统让我卷成人生赢 作者:A金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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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棋局倒转,万古瞒天

九天裂隙垂落的亘古威压,终在这一刻倾覆万丈墟土。

没有惊雷炸响,没有罡风肆虐,可整片万古墟的天地道韵,正在以一种无声寂灭的姿态层层崩塌。旧主临尘的力量,从不是杀伐攻伐的蛮力,而是凌驾所有纪元规则的本源篡改。

世间存续亿万载的正邪规制、轮回法理、天道秩序,如同脆弱薄纸,被这道朦胧无形的至高意念随手撕碎、颠倒、重铸。

万古棋局,规则尽覆。

悬浮天穹的归一盟章骤然剧烈震颤,黑白交织的鸿蒙神光忽明忽暗,刚刚挣脱桎梏的新生道韵剧烈动荡,似是被源自纪元初始的权能强行压制。方才融为一体的正邪本源,竟隐隐有被再度拆分、强行对立的征兆。

“他在倒转结局。”

初尊眸色骤沉,全盛道体的白衣猎猎翻飞,眼底掠过亿万年未曾显露的凝重。

他隐忍三世、燃魂破局、以身试道,赌上万古骂名与神魂寂灭换来的鸿蒙归一,本是打破棋局的唯一破招。可在这位初始局主面前,所有筹谋、所有隐忍、所有孤注一掷,竟都沦为对方棋局里早已算定的落子。

他们以为自己破开了虚妄,殊不知,破开虚妄的这一刻,才是棋局真正的终局开端。

冰冷的宿命感缠缠密密裹覆周身,比万次天罚、千重禁寒更让人彻骨寒凉。

凌苍心神巨震,清正本源剧烈翻涌,道躯之上未愈的血痕再度崩裂,细密血珠浸透白衣。她毕生信奉的正道秩序、钻研的天地规制、坚守的道心准则,在这一刻尽数被颠覆撕碎。

她终于彻悟所有疑点。

天道的疯狂并非自保,是奉命清扫变数;荒古秘祸的滋生并非失控,是刻意留存的制衡;三尊同源羁绊与生俱来,不是天地机缘,是局主亲手埋下、贯穿万古的终极棋子。

所谓正邪对立,所谓道魔不两立,从来都是蒙蔽万灵、束缚纪元的虚妄假象。

“万古苍生,万古天道,万古纷争……皆是瞒天布局。”凌苍嗓音微颤,万年不破的道心裂开细密裂痕,清冷眼底翻涌着痛彻心扉的荒芜,“我们挣扎破局,自始至终,都在局中。”

一字一句,皆是血泪沉痛。

世人世代厮杀正邪、更迭纪元、轮转生死,无数至尊殉道、无数苍生浮沉,亿万载悲欢离合、恩怨纠葛,不过是至高存在手中一场供以推演、用以献祭的棋局虚妄。

苏御指尖冰凉,轮回道心翻起滔天海啸,三世轮回的记忆碎片骤然纷乱交织。

她想起每一世轮回的身不由己,每一次重逢的仓促别离,每一回误解的刻骨拉扯。从前她以为是天道弄人、宿命坎坷,如今方才知晓,所有别离、所有亏欠、所有爱恨痴缠,皆是被提前写好的剧本。

他们的羁绊,是棋局设定。

他们的苦难,是棋局筹码。

他们今日并肩破局的勇气,亦是棋局终章的既定步骤。

滔天无力感碾压神魂,心口酸涩堵闷,几乎让人窒息。可望着身侧身姿孤挺、默然承压的白衣身影,苏御眼底的迷茫尽数褪去,只剩滚烫的执拗与疼惜。

就算天命既定,就算棋局难破,她亦绝不许他一人独扛万古沉局。

“棋局如何,天命如何,早已不重要。”苏御抬眸,轮回神光灼灼盛放,温柔却坚韧的本源之力牢牢缠上初尊道躯,“万古你独守,三世你孤行。今日起,我与凌苍,与你同承天命,共抵万局。”

话音落,三色本源再度共振。

不再是仓促交融的防御屏障,而是三尊彻底卸去所有防备、所有隔阂、所有误解后的全心合道。

初尊纪元初源的禁忌道力、凌苍亘古不变的清正道力、苏御轮转三世的轮回道力,三道本源彻底水乳交融,不分你我。

天地之间,一道横贯八荒、贯通古今的三色鸿蒙光柱冲天而起,硬生生抵住倾覆而下的亘古威压。

濒临拆分的盟章本源被稳稳稳住,即将崩塌的纪元道韵重新凝实。三人并肩而立,脊背相靠,道力相通,心念相系,撑起了这片濒临覆灭的诸天万界。

初尊垂眸,余光掠过身侧二人坚定无畏的眉眼,沉寂万古的心底,第一次漾开极浅极淡的暖意。

他孤身走了太漫长太黑暗的路。

从纪元初开的孤身布局,到万世轮回的隐忍背锅,从被诸天唾弃的孤独,到被岁月尘封的孤寂,千万载风霜雨雪,他始终一人扛下所有罪孽与黑暗。

他早已习惯孤身赴死,习惯隐忍藏锋,习惯无人懂他、无人伴他。

却从未想过,终有一日,他不必再独自承压,不必再默默背负万古荒芜,会有两人褪去懵懂、跨过轮回、冲破宿命,义无反顾与他并肩而立,共抗这亘古无解的终局。

“多谢。”

极轻极沉的二字,随风散入虚空,藏尽三世委屈、万古孤寒,也藏尽此生最珍重的动容。

九天裂隙中的朦胧旧主,似是被这抹跨界合道的微光触动,沉寂亿万年的漠然意念,终于生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随之而来,一段尘封亿万载、被彻底抹除的纪元秘辛,顺着垂落的亘古道韵,缓缓浮现在天地之间。

破碎古老的光影残片流转虚空,那是比现有纪元更古老的前尘过往。

世人所知的天地初开,从来不是真正的纪元起源。

在这方诸天之前,曾有数度繁盛纪元,也曾有过无数至尊并起、万灵昌盛的盛世。可每一个纪元走到终末,都会毫无例外走向正邪大战、天道崩塌、纪元覆灭的结局。

不是天道失控,不是迷祸作乱。

是每一次纪元终结,都是一场既定的收割献祭。

初始局主开辟诸天,定下轮回规则,制造正邪纷争,任由纪元更迭覆灭,从来不是为了维系天地秩序。

他在借万古纷争养道,借万灵气运塑身,借纪元轮回补缺。

而三尊同源之本,正是每一场纪元献祭的核心阵眼。

初尊骤然眸光一凝,心底所有残存的疑惑尽数落地。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生来便背负制衡天地的宿命,为何天生能沟通纪元本源,为何万古以来唯有他能触碰棋局核心。

他从来不是守局人。

他是这场万古献祭之中,最核心、最无可替代的祭品。

天道护他、惧他、污他、压他,皆是奉命而为。荒古秘祸缠他、噬他、制衡他,亦是棋局一环。世人的误解、诸天的诋毁、三世的别离,皆是为了磨其道心、固其本源,只为等他彻底圆满、道体归全盛的今日,完成最终的纪元献祭。

万古隐忍,终是一场天大骗局。

三世背负,皆是宿命算计。

最残忍的从不是孤身赴死,而是你倾尽所有守护的苍生、隐忍万古的坚守、赌上神魂的破局,自始至终,都只是别人养道献祭的一场棋子道具。

彻骨寒凉席卷初尊四肢百骸,全盛道躯微微震颤,不是畏惧绝境,而是心疼自己千万载无谓的孤守,心疼所有被棋局玩弄的万古苍生。

苏御与凌苍同时心神剧震,浑身血液近乎凝滞。

原来他们今日的圆满归来、并肩合道、破局新生,恰恰落入了旧主谋划亿万年的终极陷阱。

三色鸿蒙光柱依旧坚挺,死死抗衡着九天落降的至高威压,看似稳住了天地局势,实则已然彻底激活了万古献祭大阵。

整片诸天的气运、万灵的生机、纪元的本源,正顺着三尊合道的羁绊,源源不断向九天裂隙汇聚。

棋局早已落子,终局已然开启。

朦胧旧主的身影缓缓下沉,无形道体愈发清晰,一股囊括万古、吞吐纪元的恐怖力量,已然锁定并肩而立的三尊。

可无人退缩半步。

初尊压下心底所有寒凉与荒谬,眼底暖意与坚定愈发浓烈。

纵使万古皆局,纵使宿命欺人,纵使千秋坚守皆是虚妄,他亦有要守护之人、要护住的苍生、要打破的桎梏。

棋局既定又如何?宿命难破又如何?

他隐忍万古,藏锋三世,从不是为了俯首献祭,而是为了今日,手握全盛道力,身有同源相伴,敢逆亿万纪元天命,敢破亘古不变的终局。

三尊眸光交汇,无需言语,心念自知。

纵使身处绝地,纵使前路无归,亦要以三尊鸿蒙合道之力,逆伐初始旧主,碎这万古骗局。

虚空震颤,纪元轰鸣,万古献祭阵纹隐现天地,一场颠覆所有纪元过往的终极对决,已然蓄势待发。

只是无人知晓,初始旧主谋划亿万年的终极目的,究竟是献祭三尊圆满道体,还是借鸿蒙合道之力,唤醒藏在诸天最深处的另一重禁忌古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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