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危险的信息

期间，布雷克、莉亚娜和克鲁格等人陆续来看过他，交流了一下基地最新的动态和各自的恢复情况。

雷曼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期慢，右臂的温养需要更长时间和珍贵材料，暂时无法归队。

艾拉则经常过来，除了送些吃的，也会分享一些从研究部或老兵那里听来的、关于焦炎地狱各种怪物和险地的传闻轶事，算是让罗林在养伤期间不至于太过无聊。

平静的休养期大约持续了五天。

罗林的精神力恢复了七成左右，星力基本回满，身体的损伤也愈合得差不多了。

只是【秩序崩解】的法术模型依旧赔淡，需要更长时间温养才能再次使用。

这天下午，罗林感觉状态不错，便主动去了研究部在基地设立的分析室。

分析室里，被调来的杜登研究员正对着一堆访客甲壳碎片和那个损坏的设备残骸发愁。

看到罗林进来，他眼睛一亮。

“来得正好！快来看看这个！”杜登拉着罗林走到一台精密的能量解构仪前，屏幕上显示着那损坏设备的内部结构扫描图。

“看这里，还有这里，”杜登指着几个关键节点。

“设备的内部能量回路，与观察者遗迹的风格相似度很高，但更加集成化和功能化。”

“可这些地方————”他又指向几处有明显熔毁和强行改造痕迹的部位。

“被植入了完全不同的带有强烈死亡与灵魂烙印的能量纹路。”

“两种能量回路粗暴地拼接在一起，互相干扰，极不稳定。”

“真不知道苍白之手那些疯子是怎么让它勉强运转起来的。”

罗林仔细看着扫描图。

确实，设备的原始结构精妙绝伦，代表着一种高度发达的秩序能量技术。

但那些后加的充满污秽感的纹路，就象病毒一样侵蚀着原本完美的结构，导致整体功能紊乱，最终在超负荷下崩溃。

“强行改造，利用设备的秩序能量增幅特性，来驱动和强化死亡与腐化力量。”罗林说道。

“但改造者显然不理解，或者不在乎设备底层能量逻辑的和谐。”

“这种拼凑的东西，注定无法长久。”

“没错。”杜登点头。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苍白之手对访客技术的渴求和————某种程度上的急功近利。”

“他们似乎在赶时间，或者缺乏足够的技术底蕴来完美复制或改造。”

罗林又拿出了那个黑色金属扁盒。几天休养期间，他也试着研究过内层加密，发现那是一种非常古老的与灵魂波动绑定的血脉禁制。

强行破解很可能导致内部信息自毁。

“这个扁盒的内层加密，研究部有进展吗？”罗林问。

杜登摇摇头：“很麻烦。加密方式很古老，涉及到灵魂学和血脉学，不是我们擅长的领域。”

“基地里也没有专精这方面的专家。”

“可能需要送回圣塔本部，请契约学派或古老血脉研究方面的大师出手。”

罗林将扁盒收好。

看来，短时间内是打不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罗林一边继续恢复，一边协助研究部进行一些数据分析工作。

同时，他也在整理和反思这次任务的得失，进一步完善自己的法术体系和战斗策略。

基地的气氛始终紧张。

巡逻队和外出的侦察小队次数增加，带回的消息大多不容乐观。

灰烬平原东部，以铁砧前哨陷落局域为中心，死亡和腐化的污染范围似乎在缓慢但持续地扩大。

偶尔有小股亡灵或腐化生物游荡到基地外围，都被迅速清除，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小浪花。

苍白之手在积蓄力量，还是在进行某种更危险的仪式？

访客方面，自铁砧前哨一战后，再没有监测到它们明显的活动痕迹。

仿佛突然沉寂了下去。

但这沉寂，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一周后的傍晚，罗林正在宿舍里进行每日的冥想巩固，宿舍门上的通信法阵突然急促地闪铄起来，传来布雷克严肃的声音：“罗林，立刻来指挥中心。有紧急情况。”

罗林心中一凛，结束冥想，迅速整理了一下，走出宿舍。

指挥中心里灯火通明，气氛比往日更加肃穆。霍斯曼将军站在中央的巨大战术沙盘前，眉头紧锁。

布雷克、艾拉、莉亚娜以及基地的几位高级军官和研究部负责人都在。

沙盘上，代表灰烬平原东部局域的模型，此刻正被一片代表死亡与腐化高危区不断扩散的暗红色所复盖。

而在那片暗红色局域的中心，亡者之喉裂缝的位置，被标记上了一个刺眼的不断闪铄的黑色骷髅标志。

“刚刚接到帝国高空侦察狮鹫骑士的紧急回报。”霍斯曼将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亡者之喉裂缝局域，死亡能量和腐化波动在过去的十二小时内，呈指数级飙升！”

“同时，监测到大规模的地脉能量被强行抽取，汇聚向裂缝深处！”

“能量读数————已经超过了安全阈值的三倍！并且还在持续增长！”

他指向沙盘上那个黑色骷髅标志：“侦察骑士还观察到，裂缝上方的天空，出现了大规模的能量旋涡和空间扭曲现象。”

“有大量高阶亡灵生物在裂缝周围聚集，其中————包括至少三具与铁砧前哨遭遇的类似、但体型稍小的巨型骸骨！”

“它们似乎————在拱卫裂缝，或者在进行某种仪式的前期准备。”

“另外，”霍斯曼将军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能量监测站捕捉到了极其短暂、但异常清淅的来自裂缝深处的————精神广播片段。”

“内容无法完全破译，但反复出现了苏醒、祭品、门扉、回归等词语。”

苏醒？

祭品？

门扉？

回归？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给人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将军，您的判断是？”布雷克沉声问道。

霍斯曼将军深吸一口气，手指重重按在沙盘上那个黑色骷髅标志上：“苍白之手，很可能在亡者之喉深处，进行一场超大规模的旨在唤醒或接引某个恐怖存在的终极仪式！”

“之前的所有活动，收集灵魂、实验腐化造物、改造巨型骸骨、袭击前哨站可能都是为这场仪式做准备！”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一名帝国军官急切道。

“怎么阻止？”另一名圣塔军官反问。

“根据现有情报，裂缝周围聚集的亡灵和腐化生物数量难以估计，还有至少三具巨型骸骨守卫。”

“我们目前基地的力量，正面强攻，胜算缈茫。”

霍斯曼将军抬手制止了争论：“强攻不可取。但绝不能坐视仪式完成。”

“一旦被他们成功，亡者之喉可能真的会变成一扇通往死亡与腐化深渊的门扉，整个焦炎地狱碎片，甚至周边局域，都可能被彻底污染和吞噬！”

他看向布雷克和罗林等人：“焦炎巡视者小队，你们对亡者之喉局域相对最熟悉。”

“基地现在需要一支精锐的小规模的突袭小队，执行一次近乎自杀性的任务。”

“绕过正面亡灵大军，利用一切可能的手段，潜入裂缝深处，找到仪式内核，不惜一切代价，破坏它！”

指挥中心内一片寂静。

潜入亡灵海和巨型骸骨拱卫的裂缝深处，破坏一场由高阶死灵巫师主持的、规模空前的恐怖仪式？

这任务的生还几率，微乎其微。

但正如将军所说，不能坐视不理。

布雷克踏前一步，腰背挺得笔直：“焦炎巡视者小队，接受任务！”

艾拉和莉亚娜对视一眼，也默默站到了布雷克身后。

罗林没有立刻表态。

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个黑色骷髅标志，以及周围密密麻麻代表亡灵的红点上。

脑海中闪过裂缝深处的冰冷古老意念，拾骨者临死前的话语，扁盒中的能量指向，还有那块蕴含精神坐标的小碎片。

钥匙在祭坛————

或许，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一支突袭小队。

“将军，”罗林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要破坏仪式，我们需要更准确的情报，关于仪式内核的具体位置、能量结构，以及————可能的钥匙或弱点。”

他拿出那个黑色金属扁盒：“苍白之手在查找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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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骨者临死前提到钥匙在祭坛。”

“这个扁盒，可能就指向钥匙，或者与钥匙有关。”

“如果我们能赶在仪式完成前，找到钥匙，或许能从根本上干扰，甚至破坏仪式的进程。”

霍斯曼将军目光锐利地看着罗林：“你有把握破解扁盒？”

“没有。”罗林坦然道。

“但我知道，苍白之手在蚀骨荒丘深处，可能还有别的据点或线索。”

“扁盒的指向，除了裂缝深处，似乎也分叉指向了灰烬平原的其他几个方向。”

“与其盲目强攻裂缝，不如双管齐下。”

“一支小队尝试潜入裂缝侦察破坏，另一支小队，根据扁盒的指向，去查找钥匙或相关线索。”

这个提议让众人沉思。

兵分两路，风险分散，但也意味着力量分散。

但面对如此严峻的局面，多一种尝试，或许就多一线生机。

“你认为，查找钥匙的小队，需要什么配置？”霍斯曼将军问。

“人数不宜多，需要精通潜行、侦察，以及对古代能量和死灵法术有一定了解。”罗林说道。

“我可以带队。”

“艾拉队长擅长侦察和远程支持，可以和我一起。”

“另外，最好能有一名对腐化能量和死亡环境有较强抵抗力的队员。”

他的目光看向莉亚娜。

净焰者的净化之力，在这种任务中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莉亚娜微微颔首，表示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