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探边(上)
书名:从敕封河伯开始创建仙朝 作者:醋坛子酸梅汁
第一百二十二章 探边(上)
晌午,满星郡以西,承山关关外。
一行哨骑自南向北,左侧是那横亘在两大武朝之间的重重山脉,右侧时有寒风呼啸,掠过人马,撞在群山山壁上,渐渐消弭无声。
一队哨骑早早抵达承山关,稍稍补充了吃食与豆料,便再度起程,压根没时间在关内逛逛。
边关距离西部山脉,仍有一段距离,纵向占地面积绝对不小,舆图也是一片模糊。
但诸多哨骑的要务,是尽快探明群山地形,乃至查找另外的进军路线;
所以李毅率众略过大片局域,在距离山脚三里远的位置,扎下了军帐。
各小旗领了辖区,分散开来,约好正午时回到约定地点。
“吁——”
李毅一行纷纷勒马,停在五座军帐之间。
寒风吹得军帐猎猎作响,若非有地钉镇着,怕是早就将其掀了。
外头说话费劲,若以念识交流,耗神耗炁不说,刘志更是无法开口。
李毅钻进军帐,将手套摘了,又燃起炉火。
五人围炉而坐,很是暖和了一番,才有人开口。
“我说老钟,你就不能体贴一点,用火炁围住哥几个,省得挨冻。”
“滚你的蛋。”钟文定笑骂一声,指着李二虎道,“届时若我火炁耗尽,又遭遇强敌,第一个便把你卖了。”
李二虎不思悔改,“你那火环热乎的紧,以后哨探借我戴戴呗。”
这次不等钟文定开口,李毅忍不住骂道:
“烤火先暖嘴是不?还不麻溜去把地形绘下。再插科打诨几句,把记忆忘光,你就自个儿重新探一遍来路。”
李二虎嘿嘿一笑,拉上兄弟四个,他一人绘图,其馀四个根据记忆相辅,时不时提出建议。
只是五人各自记忆总有偏差,还需多走几遍,反复确准。
“两界山,名字起得倒是妥帖。”关田从旁观摩,低声道,“那山脉如今是大黎与大周之间的唯一屏障,比以往更加贴切。”
李二虎边画边说:“光秃秃一大片,我看山上没几棵树木,怕是缺乏山神土地蕴养山体。”
兄弟几个闲聊间,渐渐完成初稿,刘志忽然打量李毅一眼,“毅哥儿怎的不说话?”
李毅回过神,浅笑道:“想起个以前听过的小故事,与此片山脉重名。”
他两耳一动,起身掀开军帐,便见两支小旗骑马而来。
是何守礼、孙学明两支小旗。
“外头风寒,赶紧各自进帐绘测便是。”
“是。”
“是!”
二人领命率众钻入各自军帐,倒不曾拘泥礼节。
李毅返身坐下,叹道:“可惜那个霍安不愿为大周效力,我还挺欣赏他呢。”
钟文定半躺在地毯上,“徐荣被踢出哨骑后,四五庄一直缺个小旗官,还是赶紧踅摸个人选吧,不然早晚是个问题。”
李毅苦恼地挠了挠头,霍安脾性是真对他胃口,既然确实不愿投身大周行伍,眼下也不宜再等下去了。
四五庄九位哨骑,不能一直分散在其他小旗中当差。
“等下值后,我去上禀千户大人,从卫所中调个人来吧。”
与此同时,孙学明率小旗钻入军帐后,一等手脚暖和,便立即开始填充舆图。
孙学明旗下有满编十人,眼下数目却是略有超出,有徐荣旧部跟随。
“绘测过后,可要仔细核对,免得下回各支小旗交换辖区,叫人寻出错漏。”
“哪能记得分毫不差,有些误差也是情有可原嘛。”
赵小七不禁低声反驳,见上官并无太大反应,于是壮起胆道:
“其实……我看总旗大人挺好的,即便鄙夷我等,实则并未有所苛待。这半个来月,我等该当差当差,该锻炼锻炼,军功不曾克扣,也没人给穿小鞋……”
“是啊。”王大壮附和道,“总旗大人对我等印象不佳,更应该奋起直追,叫人刮目相看才是。”
诸人纷纷停笔,孙学明麾下两个入道修士,也不禁添加探讨:
“那次差事,总旗大人身先士卒,有如此上官,我等何须惜命?”
“当初各支哨骑多少都有伤亡,只我们一队哨骑毫发无损,可见总旗大人十分体恤下属——这么多天下来,兄弟们应该有所感触。”
一众人等忽然沉默下来,只剩帐外寒风呼啸,与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响。
孙学明迎着一众目光,不禁苦笑。
“李大人可不吃那套,徐荣当初可没少献殷勤,结果如何?——想让上官另眼相待,那就少说多做,先拿出些成绩来吧。”
众人纷纷附和,继而将舆图补充完整,没过多久,帐外走来一人,是三一庄的李二虎。
“诸位可曾见过常小旗?”
众人面面相觑,俱都摇头。
“常衡还没返还?”
李二虎神色一肃,出帐拿起弓箭,朝天而射。
响箭直冲云宵,发出“咻”的尖锐长音。
孙学明、何守礼等人鱼贯而出,神色紧绷地望着上空,只几息工夫,便见东北方向远远射出响箭。
众哨骑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是一道响箭,看来只是有事耽搁了。”
不出一刻钟,常衡可算率小旗归来。
他不等停马便匆匆跳到地上,一双眼寻见立在军帐外的李毅,大步跑了过去。
“属下晚归,请大人恕罪。”
“怎么回事?”
常衡面色难看地啐骂一句,“真是晦气,碰上新军之人了!”
“进来说。”
李毅将人喊到炉火旁,递过去一袋白开水。
常衡诚惶诚恐地接过水袋,咕噜咕噜饮了一大口,又重重吐一口浊气,这才抹嘴道:
“新军四营好象也有设置哨骑,下官遭遇的,正是当日南城门下叫嚣之人,叫……黄文斌的。”
常衡负责一队辖区最北边的位置,确实容易遇见其他哨骑。
李毅当即蹙眉,身子微微前倾,“可是被人为难了?”
“只是发生些口角,好在互相还算克制,不曾动起手来——娘的,晦气。”
常衡不禁又骂一句,虽然面色不愉,倒看不出有什么伤势。
李毅收正上半身,以手撑地站了起来。
“老何、常衡、孙学明,你们三个随我去办点私事,其馀人等即刻返回承山关,若一更前等不来我,可提前返回兵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