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三一庄李毅,接旗
书名:从敕封河伯开始创建仙朝 作者:醋坛子酸梅汁
第六十六章 三一庄李毅,接旗
三一庄小旗步入指挥使府时,距离开课还有片刻。
钟文定与四位兄弟混熟后,从不吝啬交谈,今早却有些反常,暗暗打量了李毅一路。
他晃动手腕,带动一只雕琢炎纹的火红手环也转了两下。
“毅哥儿今日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同?”
“修为有所进展。”
李毅平淡回应,二虎等人亦是不以为意,只有钟文定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我与毅哥儿结识八九日,起码已感受过两次不同,这修行速度……似乎比我还快啊”。
他却不知,李毅此前还是练气初期修为,与钟鸣给出的信息严重不符。
钟文定感慨之时,忽有一人迎面走来,那人身着绒衣,瞧见李毅等人时,怔了怔。
此人正是在大比中,输给李毅的雷行体修,萧舟。
“李小旗也来找指挥佥事大人?”
“到此听讲。”李毅摇头说道。
萧舟又是一怔,“卫所哨骑也由徐公授课?”
三一庄五位军士面面相觑。
“我还以为徐公只给我等授课,原来兵营也一样。”
岂不是说,徐公将三支哨骑的读写课程错开了时辰,从早讲到晚?
萧舟闻言失笑不止,“我也是如此想的。”
他略一抱拳,“在下奉命找指挥佥事大人,眼下差事已了,告辞。”
李毅回以拳礼,目送他走出府衙,这才赶到课堂。
按说进学最后一日,众哨骑也该放松些许,眼下反而一个迟到缺课的都没有,李毅等人算是来得晚的。
徐公就是徐公,单凭凡俗讲师的身份,竟也让这帮糙汉产生敬畏。
九天时间,《千字文》粗讲一遍,细讲却不过十之二三,用在粗浅读写上,也算是够用了。
课程过半,徐公忽然放下书本,翻手一招,讲桌上多出一大两小三张旗帜。
“距离结业只剩不到半个时辰,凭老朽的本事,塞不进太多东西入尔等的脑子,所幸说些闲话,你们也就随意听听。”
略微弓背的清癯讲师拿起一杆大旗,问道:
“可识得此旗?”
在座皆是卫所精锐,哪会不认得此物。
“不就是指挥用的‘旌’?”
“正是,此旗便代表指令,行军中,别人见了它,就知道该往何处去。”
徐小凤放下“旌”,又拿起一红面黄边的小旗,旗面上用几道简约刺绣,便勾勒出凤凰展翅的模样。
“这又是什么旗?”
“号旗!”有人齐声应答,“凡有土地插此旗,便是我军占下的领地。”
徐小凤淡然点头,最后拿起一同样红面黄边的小旗,其上并非简易的凤凰展翅刺绣,而是两个数字。
众哨骑对此旗最是熟稔,“此为卫所小旗!”
徐小凤再一颔首。
“尔等出征后,无论巡察、堪舆,还是刺探敌情,必有小旗官背后插此旗,此旗所往,便是众哨骑追随的方向。”
“有列位探敌之功、堪舆之用,那旌旗才有行进的方向,那号旗才知该插在何处。”
“大军所往,‘小旗’先行。”
恰有清风穿堂而过,在这寒冬中却并不凛冽。
小旗迎风而起,又听徐小凤一字一句道:
“此旗便是小旗的魂。旗在,小旗就在;哨骑知所往,大军知所向。尔等学字可以迷糊,可若拿起此旗,便容不得半分马虎!”
一言至此,众哨骑早已挺直腰杆,对学师手中那只小旗,肃然起敬。
徐小凤抬起大袖,在讲桌上扫过,赫然摆出十只小旗。
他拿起一只,肃容道:
“三一庄李毅,上前接旗。”
李毅腾地站起,大步至讲桌前,双手伸出,接过那面绣有“三一”二字的红面小旗,抬头道:
“三一庄李毅,必不负此旗。”
声音沉稳而有力。
徐小凤略一点头,再拿一旗。
“六四庄钟鸣,接旗。”
十位小旗官依次上前接旗,好似那旗有千钧万钧之重,无一人窃窃私语,个个盯着代表自个儿庄子的旗帜,象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那讲师将小旗分发下去,不再逗留。
恰好孟云节来此,将后天出征,于虎威营集结的消息通传下来,各小旗这才各自离去。
李二虎等离开府衙,忍不住激动道:
“你们注意到没?学师能凭空变出物件,难道是位修士?”
刘志一脸羡艳,“难怪能在指挥使府衙中,为我等讲学。”
“可不是,寻常讲师哪能镇住一帮体修?”李二虎恍然道,“怪不得我二虎被他压制得死死的。”
钟文定不禁揶揄道:“分明是怕被戒尺修理,堂堂入道体修,还怕打手板呢。”
李二虎面色一僵,不忿道:“他若是个凡俗,随便他打又如何!”
“好了好了,你就别逗二虎了。”
李毅含笑制止二人,扭头朝刘志问道:
“近日可有外感的迹象?”
不消刘志回答,他那讪讪之色已说明一切。
李毅挠了挠头,暗想以后还是不要多问,拍了拍刘志肩头,宽慰道:
“没事,左右也才一月光阴,还早呢。”
话虽如此,李毅多少有些不解。
自他接手三一庄以来,刘志每日不缺肉食,三餐也有,不说产生外感,体魄变化也是有限。
照公孙灵的说法,只要食补跟得上,外感应当不会太难,看来多少有些夸夸其谈。
看刘志的情况,大概与二虎一样,需要两月时间,抑或更久。
这才是常态吧。
一行五人回到庄子,各自散去。
李毅没寻见张君仪,料想她还在张府,于是不再多等,喊上王家爷孙与秦氏母女一起,享用晚餐,等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道:
“后天我等随军出征,庄子里便没有青壮看护,老王你爷孙俩不如跟秦嫂去城中住一段时间,省得被人打扰。”
老王清楚李毅与冯家父子的恩怨,闻言却有些迟疑。
“小的还得替大人守着房子……”
李毅笑了笑,“找两家军户说一说,让他们住进来就好了。”
“那他们……”老王仍有疑虑。
“放心,按说我与冯家父子已经做出了断,若他二人再吩咐手下军户闹事,也有土地公时常回来查看,无碍的。”
老王终于放心,看向秦氏下腭处,不敢再上移目光。
“只怕这淘气的孙儿不消停,打扰到夫人、小姐。”
秦悦儿偷摸拿手怼了怼王灵,秦氏看在眼里,含笑道:
“王叔多虑了,我们三家一起生活多日,早已不分彼此,以后不论庄子还是妾身那去处,王叔与小王灵尽可去得。”
老王诶了一声,躲到院里抹起眼泪。
李毅也算了却一桩心事,与秦氏相视一笑,想着趁出征前给家里发一封信,便托她在旁指导,亲手写完了家书。
眼看将要天黑,看来君仪应当是留在府中住下,忽又想起什么,便往怀里揣了瓶血气丸,往刘志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