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击溃

甚至，当时秦羽的血荆棘如果是朝着凌月娘子穿着衣服的部分丢过去的话，恐怕也不一定能造成伤害。毕竟，凌月娘子身上那华美的衣服，绝对是用她自己的蜘蛛丝编织而成的。

秦羽这边正思考着这些所得呢，凌月娘子却是有些忍不住了。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别说凌月娘子的原身是一只作为猎手，凶猛的蜘蛛了！

听到秦羽说的话，又看到到自己一侧只剩下半截的蜘蛛腿，凌月娘子也忍不住爆发了：“你既然知道，又何必问我？而且你不是要杀我吗？

你倒是动手啊！我倒要看看，你杀了我之后，你要怎么和波月城的人解释？周围那么多人，可都是看到你进入了我的房间！

清影姐姐就不用说了，没人知道她侯在这里。即便是她失踪了，也不一定有人察觉到你的身上。但是，我呢？你杀了我之后，准备怎么和其他人解释呢？

还是说，你准备将我们是妖怪这件事暴露出来？可别忘了，你也是妖怪！一旦惊动了人族的那些猎妖师，你也会被盯上的！”

原本这只是凌月娘子怒急之后爆发的怒斥，但说着说着，凌月娘子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凌月娘子却是发现，她这说的，好象没错呀！

那么多目击者在场，即便秦羽将凌月娘子吃干抹净了，也回落得一身腥的！波月城之中，凌月娘子的裙下之臣可是数不胜数的！真若都找上秦羽的麻烦，秦羽也不见得能落得个好！

甚至，凌月娘子都开始觉得，秦羽之所以不杀她，就是因为顾忌到了这一点！怕杀死她之后，暴露自己的情况，引来麻烦。

因此，才会采取这么折磨的手段，想要凌月娘子主动臣服。

这样一想，凌月娘子反倒是生出了几丝斗志。连断足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听到凌月娘子突然爆发，秦羽也不由愣了一愣。直到听完凌月娘子的说辞之后，秦羽不禁有些想笑。

看着一脸坚毅的凌月娘子，秦羽摇摇头道：“且不说，杀了你之后，我可以离开此地————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会象你这般，在乎那些凡人的看法吧？以己度人，也得选对角度，不然贻笑大方啊！”

凌月娘子也并未受到秦羽这句话的影响，还是一脸坚定，正色的直视着秦羽说道：“不管你在不在意凡人的看法，是不是和我与清影姐姐一样，图谋那玄元仙境————

但你这般实力，以凡人的身份来这波月城，肯定是有所图谋。而不管你的图谋是什么，你肯定是不希望自己的伪装被凡人所干扰的！”

“虽然前面猜错了，但不得不说，你有一些还是猜中了的。我的确，不喜欢有人打扰我的生活————”

看着凌月娘子似乎燃起希望的双目，秦羽微微点头，然后便冷笑道：“只不过，你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你的死活，并不会影响到别人对我的看法！”

听到秦羽语气中的淡然，凌月娘子神情微微有些没稳住，有些失控地说道：“我不信！

“”

“我很讨厌你这种说话语气！”

秦羽手中寒光再度一闪，这一次，秦羽直接将凌月娘子的右侧四条腿全部砍了下来。

“我好象和你说过的吧！下一次，可就不只是一只腿那么简单的了！”

“啊，我的脚！”

随着四只蜘蛛腿掉落在地上，凌月娘子没有支撑的硕大腹部也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之上。

强装出来的坚韧，也伴随着这重重一摔，霎时间消失得一干二净。看着自己瞬间失去了右侧的四条步足，凌月娘子不禁一阵悲嚎。

哭的梨花带雨的，甚至都顾不得看秦羽那边了。

“我说凌月妹妹呀，你怎么总是不学乖呢？”

忽然，一个轻灵的女子声音，从秦羽那边传了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凌月娘子身子不由的一僵。有些僵硬地缓缓抬起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之后，凌月娘子的目光不禁一阵收缩：“清影，姐姐？！”

此刻出现在凌月娘子面前的，却是穿着一身有些熟悉的男装的清影娘子。

下意识地转过头，凌月娘子看到了，那被包裹在被单之中的清影娘子的骨头。

旋即凌月娘子反应过来，清影娘子已经死了。而死人是无法复活的，死去的妖怪也是如此！

死死的盯着清影娘子，凌月娘子仿佛要找出破绽一般，嘴中喃喃自语道：“你骗不了我的！这，这一定是幻术！你骗不了我的！你用了幻术！”

“幻术吗？”

清影娘子来到面前，几乎面对面地看着凌月娘子，嘴中吐气如兰的轻声问道：“凌月妹妹，你真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是幻术吗？”

凌月娘子很想点头否认，但即便她主管再怎么想否认。但无论是气味、样貌还是别的什么，却又都在告诉凌月娘子，这便就是清影娘子。

而在凌月娘子的注视下，清影娘子的样貌，却再度发生了变化。几息之后，凌月娘子发现，眼前这人的模样，却是渐渐地变成了凌月娘子自己的样子。

看着凌月娘子，秦羽微微一笑，轻声问道：“我是凌月娘子，请问，你是谁呢？”

见到这堪比恐怖片一般的情景，作为妖怪的凌月娘子，瞳孔却是瞬间缩成了针眼大小。

最让凌月娘子感觉恐怖的是，凌月娘子甚至都无法否认，面前这个人不是凌月娘子这个事实。

有那么一瞬间，凌月娘子甚至感觉，自己好象就是在照镜子。

只不过，凌月娘子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镜中的自己，永远不可能象她面前的这个凌月娘子那般，对自己投来轻篾鄙夷的眼神。

“我，我是————”

凌月娘子只觉脑袋一片混乱，下意识地想要回答，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秦羽，则是微笑着说道：“你呀，其实就是一个被人剁了脚的蜘蛛精啊！你这么一只丑陋的蜘蛛精，又怎么可能是名满天下的凌月娘子呢？”

听到秦羽这话，凌月娘子面色惨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而就在这时，秦羽给凌月娘子加之了最后一把火。

只见秦羽手一抖，从他的衣袖之中滑出了两张卷得很紧凑的画卷。

随着秦羽打开这两份画卷，上面却是画着两个没有描摹面目的裙装女子。

但很快，凌月娘子便看到秦羽在这两张画卷的面目上轻轻一抹。下一刻，这画卷之上，本该没有面目的两个女子，便生出了面目。

凌月娘子赫然分辨出来，这两个女子生出的面目，正是清影娘子和她的脸。

而下一刻，更让凌月娘子惊愕的事情发生了。这两个画中的清影娘子和凌月娘子，却从那画卷之中走了出来，等到脚踏实地之时，这两个画中人却成了活生生有实感的女子。

而顶着清影娘子和凌月娘子的脸的两个分身在出现之后，便直接跪倒在秦羽面前，娇滴滴地轻声问候道：“贱妾见过主人。”

虽然当过一段时间的花魁，但毕竟还有着妖族的自尊，凌月娘子可从未用如此低贱的称呼自称过，更别说叫别人主人了。

即便不是自己叫出口的，但是对方顶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却是让凌月娘子有感同身受了。一时间羞愧、恼怒、惊恐，仿佛烟花一般，不断在凌月娘子脑海之中炸开。

本就有着羞辱凌月娘子的意图，秦羽索性做得更过分一些。就在凌月娘子不知该做如何反应之时，秦羽作势便要坐下。而此刻秦羽的屁股下面，就是没有凳子的。

凌月娘子和清影娘子这两个分身，也没说什么搬凳子。只见凌月娘子分身也不起身，快步爬了过来，来到了秦羽的身后。

秦羽这一坐，恰好是坐到了她的身上，而分身则是弓起背部，将自己化作了一条凳子0

目睹这一幕，凌月娘子只觉得自己的身上，也似乎也压上了沉重的重物，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清影娘子分身也是爬到秦羽脚边，依偎在秦羽身旁。

顺手摸了摸清影分身的头发，秦羽轻声问道：“告诉这位蜘蛛精，你们是谁？”

在凌月娘子身体微颤的情况下，凌月分身和清影分身依次开口道：“贱妾是花魁凌月娘子。”

“贱妾是花魁清影娘子。”

听着两个分身的回复，秦羽的目光落在凌月娘子身上：“那么两位花魁娘子，你们说，在对面的，那是什么人啊？”

两个分身闻言，当即看着凌月娘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清影分身笑了笑，轻声道：“主人，贱妾可没看到什么人，只看到了一只大蜘蛛呀。

“”

“是呀，是呀。”凌月分身也跟着说道：“还是断了腿的大蜘蛛————，真是难看死了。”

即便知道并不是自己，但被长着自己的脸的人这么说————凌月娘子心中顿时升起了巨大的羞耻，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只不过，且不说凌月娘子现在压根没有腿。

就算是有腿，凌月娘子此刻也处在被秦羽的血荆棘给封印了行动能力的状态。又是封了行动能力，又是断腿的，再加之秦羽的这个羞辱，凌月娘子当真是觉得，她怕不是比面前这个伪物分身都要低贱许多了。

看着凌月娘子脸上的表情变化，秦羽这才饶有兴致地问道：“凌月姑娘，你现在还觉得我杀了你，会有什么后果吗？”

倒也不是秦羽有什么恶趣味，非要在这里戏耍凌月娘子。而是如果凌月娘子一直不肯坦诚交代，秦羽也只能杀杀她的锐气了。

画皮能力是可以窥知到化身对象的一些浅层情况，但或许因为秦羽的画皮能力毕竟是残缺的，所以更为深层次的记忆，特别是和修行、神秘元素相关的记忆。

即便秦羽将对方的皮都吞噬了，也不会有更多的了解。

不过想想也是，秦羽遇到的这画皮鬼本身就只有很小的一部分，估计也就几十分之一的比例。还能有这种完成度，已经非常不错了。

想要再继续提升，只怕需要再找到其他画皮鬼，将它们吞噬补全之后才行。

也因此，现阶段秦羽只能让凌月娘子主动交代，看看那玄元仙境到底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

凌月娘子闻言，嘴里顿时发出了一声悲鸣，低下头有些卑微的说道：“公子，妾身错了，还请公子饶妾身一命，妾身愿意以后伺奉公子一人。”

对于凌月娘子请求当侍妾这件事，若是换做其他人，只怕高兴得好几天睡不着觉了。

但秦羽闻言，并没有任何的喜悦，反而是有点嫌弃。

“就你这一点朱唇千人尝，一双玉臂万人枕的货色，你觉得我会看上你吗？”

对于秦羽的嫌弃，凌月娘子倒也是不以为意。毕竟都是修行者，又不是普通的凡人，相比较皮相，他们更在意内在。

于是，凌月娘子赶忙辩解道：“公子，我化成人形的这具身体，还是一位处子呢！”

生死面前，凌月娘子倒也不在意这不能和常人说的隐私了。

“其实我每一次接待客人，都先是用琴音将他们迷惑，然后再给他们注入了稀释过的毒液。我的毒液在稀释之后有致幻的效果————

再配合我的琴音，便可以控制着他们做着春梦。所以他们以为与我欢度一夜，但实际上皆是他们做的梦而已！另外，我还调配了一下，让我的毒液有了一些依赖性，使得他们食髓知味，会对我念念不忘。”

听到凌月娘子这么说，秦羽的目光不禁有一些微妙。

原本以为你是搞颜色的，没想到你竟然是玩毒液的。

也难怪这波月城的公子小姐们，那么多人对凌月娘子念念不忘的，原来是上瘾了呀！

而对于秦羽的目光，凌月娘子也有些误会了，连忙说道：“公子放心，我给他们注入的毒液都是很安全的，不会危害到他们的健康的。

而且，只要能隔个一两个月的时间，那对我的毒液的渴求，便会完全失去效果！只要挨过去，就没有任何问题的。只不过，大部分的客人————”

秦羽也听出了凌月娘子的言外之意，简单的说，就是想推脱责任。

本来找凌月娘子玩的，都是波月城里的有钱公子哥。没了闲着没事，就想要风花雪月的。又怎么可能，真的去忍耐这一两个月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