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烙印

秦羽估摸着，如果凌月娘子继续修行下去，只怕便是将这颗内丹化作金丹的过程了。

而且就分量来说，这颗内丹的重量也远超珍珠该有的重量。放在手里沉甸甸的，就好象托着一块金属制成的圆球一般。

也正是因为如此的触觉，让秦羽有些好奇地用力捏了捏。

而正如秦羽猜想的那般，这颗内丹却是坚硬无比。秦羽虽然没用上全力，但也使上劲了，却也没有直接对这内丹造成什么肉眼可见的破坏。

不过随着秦羽这一捏，便听到凌月娘子那边发出了一声惊呼。

看着秦羽，凌月娘子可怜兮兮地说道：“主人，请你不要那样。您若是把我的内丹捏坏了，那我这一身修为可就没有了呀！”

瞥了凌月娘子一眼，秦羽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观察这颗内丹。

毕竟内丹这东西，哪有可能象凌月娘子说的那般，随便捏几下就给捏坏了。也就是凌月娘子关心则乱，秦羽就冷静许多了。

要知道，很多时候用内丹舍命一击，就是妖怪们最后的活命手段了。

将修为魂魄灌注在内丹之中，对着敌人发动最后一击，可以说，这是大部分没有传承的妖怪的最后底牌。

也就是被秦羽制服，没办法调动太多力量。要不然秦羽毫不怀疑，凌月娘子估计也会用这内丹做最后一击！也就是没有办法了，凌月娘子才会象现在这样，乖乖地将内丹双手奉上供秦羽这么把玩。

而见秦羽不理会自己，凌月娘子也很识趣地没有再说什么可能让秦羽厌烦的话、只是柔柔弱弱地低头候在一旁，脸上透露出丝丝的委屈之色。

可惜的是，若是完完全全人族少女的模样。那凌月娘子现在表现出来的，的确是我见尤怜。但此刻，凌月娘子这半人半蛛的模样————那大腹便便的下半身，完全破坏了凌月娘子想要表现的态度。

当然，凌月娘子这也并不完全都是装出来的。毕竟这颗内丹是与凌月娘子性命相交的，虽然是后天练出来的，但敏感和重要程度也不亚于一些重要的器官了。

秦羽虽然没有真伤到内丹，但他的这些行为，让凌月娘子感觉就象有一双手攥在她的心脏上一般。虽然不会造成很重大的伤害，但这种被人攥着的感觉，那肯定是不舒服的。

只不过对于凌月娘子的诉求，秦羽是选择全盘无视就是了。

毕竟，古话说得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好好地观察了一番之后，秦羽这才做好了决定。开始凝神静气，用自己的精神在这颗内丹上篆刻属于秦羽的痕迹。

而整个过程倒是比秦羽想的还要容易，并没有耗费太大的力气，秦羽便在凌月的内丹上，烙印了一片羽毛的痕迹，作为他的标记。

秦羽以羽为名，用一片羽毛来标记，倒也是很正常的情况。

当然，秦羽之所以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在这内丹上烙印下痕迹，也完全是因为凌月娘子是真的彻底臣服，没有在内丹之上布下任何防御才行。

要不然有着精气神的防御，再加之内丹本身的特异。若不是心甘情愿，哪怕秦羽比凌月娘子强几个层次，也没办法强行在凌月的内丹上镌刻下痕迹的。

真若那么容易，这内丹也不会是妖族修行者最后的手段了。

不过，让别人在自己的内丹上镌刻印记，这本身是一件非常让人不舒服的行为。当秦羽刚开始镌刻之时，凌月娘子便感觉到了自己的身心，都仿佛被秦羽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凌月娘子只觉得，她好象是被秦羽用烙铁，在身上狠狠地烙下了屈辱的印记。不，这整个过程，比烙铁还要屈辱许多！

简直就是用一根烧红的铁笔，在凌月娘子身上细细地描摹一般。而且这份烙印，比直接落在身体上还让凌月娘子痛苦，因为这是深深烙印在凌月娘子灵魂之中的痕迹。

这突如其来的憋屈和羞耻，让凌月娘子甚至生出干脆暴起和秦羽拼了的想法。

只可惜，她完全无法动弹的现实，又提醒凌月娘子，她其实并没有反抗的能力。而在这纠结的过程中，秦羽在凌月娘子的内胆上就已经描绘过半了。

而当留下这种程度的标记之后，凌月娘子便是想要反抗，也生不起反抗心思了。

甚至当烙印完成之后，凌月娘子只觉得，秦羽的形象在她的眼中，瞬间变得高大了许多。简直，就如天神下凡一般，让凌月娘子忍不住想要跪下臣服。

但与此同时，凌月娘子也并没有忘记，她是为了苟活，所以才屈辱地答应秦羽成为坐骑的。甚至凌月娘子的心中，依旧还有着对秦羽的怨毒。

甚至，恨不得将秦羽千刀万剐，才能解凌月娘子的心头之恨。

但与此同时，凌月娘子的灵魂深处，又不由的生出呵斥凌月娘子这么想的念头。毕竟，作为一个奴仆，又怎么可以怨恨主人呢？！

可以说，凌月娘子现在就处于这么一个深深的自我矛盾的纠结之中。而这，也是许多选择成为其他人奴仆的妖怪，一个必经的过程。

只不过，天长地久之下，再大的怨恨，也抵不过心中本能产生的屈从。或许和解也好，或许因为恐惧到不敢再怨恨也罢。

反正随着时间推移，为了自己的灵魂能够更好过一些。绝多数的奴仆，也都会渐渐地接受了自己作为奴仆的这个命运。

至少，在解开这主从关系之前，奴仆一方是不会再选择叛乱了。

而在内丹上镌刻好印记之后，秦羽也感觉，他和这内丹有了很深层的联系。然后，依靠这颗内丹，秦羽又能对凌月娘子产生了一定的控制。

心中一动，凌月的这颗内丹便随着秦羽心念所驱，围着秦羽开始转了起来。

秦羽伸出右手的食指，这白色的内丹，便来到秦羽的指尖之上，开始滴溜溜地打转。

目光瞥到桌子上一个茶壶，秦羽屈指一弹，打在内丹之上。下一刻，这颗内丹便如一颗子弹一般，瞬间击爆了桌子上的茶壶。

然后，又随着秦羽的心意，返回到了秦羽的指尖。

虽说这点程度的攻击，压根不会对内丹造成什么影响，甚至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但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内丹被秦羽当成玩具一般这么轻易使用，凌月心中多少也有一些悲凉和哀怨的。

套用秦羽前世的说法，那就是内丹这凌月舍不得骑的自行车，秦羽现在却是站起来猛蹬。

而且，这颗内丹可比自行车重要多了！毕竟，自行车没有了，也就损失一些钱财罢了！但如果这颗内丹碎了的话，凌月这一身修为可就化作乌有了。

这也是为什么内丹的攻击力不俗，但绝大部分妖怪依旧是藏着掖着，不到万不得已需要拼命的时刻，不会轻易动用的原因。

若是能起效，那就不用说了。

但若是无法生效，反而被对方抓住内丹，那真就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了。

而发现自己对这颗内丹的控制力似乎犹在凌月之上之后，秦羽心中也有一些想法。对于这颗内丹，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比如，秦羽能不能让这颗内丹直接自爆呢？

随着秦羽这么想，这内丹之上，也开始泛起了微微的红光。

“主人，主人，主人不要啊，求求你千万不要这样做啊！”

凭借着自己和内丹的联系，又看到这一幕，凌月顿时吓得亡魂大冒，连忙大声的讨饶起来。

虽然秦羽如果真的引爆了这颗内丹，也就意味着秦羽单方面断绝了两人的主从关系，凌月可以恢复自由身。但作为代价，凌月不但要失去所有的修为，甚至连内丹之中寄存的那一部分魂魄，也会被摧毁。

真若如此，凌月重则当即身死道消。最轻，也是修为尽丧，神魂重创的情况。

由这种代价取得的自由，是凌月不想也不愿承担的。

而即便这个时候，凌月也生不出一丝对秦羽的杀意。这也是这种主仆契约最恐怖的地方，从秦羽落下痕迹开始，凌月从灵魂深处来说，就不可能再生出对秦羽的杀意了。

或者说，真要生出了这种杀意，凌月的内丹就会作为内鬼，向秦羽反馈这一件事情。

而即便凌月想要叛逃，秦羽也可以随时通过他和内丹的联系，远程地引爆凌月这颗内丹。而内丹一旦引爆，即便不死，凌月这百年的修为也会化为乌有，回归成原本的小蜘蛛。

虽然说，有过修炼经验，哪怕懵懵懂懂地从头再来，凌月也会比这一次要简单很多。

但问题是，那样再度生出灵智的蜘蛛，还是不是凌月，就是一个问题了。更重要的是，当过一次人，谁又会想着回去当畜生呢？！

而在凌月惊恐慌乱的目光中，秦羽想了想，还是放松了对这颗内丹的控制。

毕竟，秦羽只是想试验一下他控制的程度，又不是真的想要凌月死。

而看到秦羽没有继续引爆内丹，凌月也是松了一口气，下意识满怀感激地说道：“多谢主人，多谢主人！”

话一出口，凌月自己便先愣住了。

这明明是秦羽在拿她的内丹当做玩具，甚至还要当鞭炮引爆了。怎么想，这都是秦羽的不对，是对凌月的羞辱。可因为这深入灵魂深处的烙印，凌月第一反应非但不是愤怒，反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喜。

这一个瞬间，凌月便想到了自己可以预见的悲惨未来。

继续下去，终有一日凌月会屈服于灵魂深处的服从。从而忘记这最初见面时的屈辱，而是会真心诚意地乖乖作为一只坐骑生存下去。

只是即便预见了，凌月却也无法做出任何的改变。毕竟，除非秦羽失了智，还凌月一个自由，否则除了死亡，凌月没有别的选择。

而且，这个死亡还得是秦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偷偷进行的。

若是秦羽提前发现到这一点，给凌月下达诸如，不允许凌月自裁的这种命令。那么凌月哪怕想自裁，都可能只是一个奢望了。

秦羽自然不知道，凌月心中有这么多心理戏的，在确定自己对这颗内丹的控制之后，秦羽的目光放在了凌月身上。

既然确定自己对凌月有了足够的掌控力，秦羽也就不再继续束缚凌月了。

随着秦羽心念一动，凌月身体之中，原本用作束缚着她的血荆棘，旋即化作了最为本质的精气，然后被凌月身体所吸收。

受到重创的身体得到这个补充，凌月顿时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在吸收了秦羽精纯的血元之后，凌月的面色也是好看了一些。

看着秦羽，凌月柔柔弱弱地说道：“多谢主人。”

或许是因为契约的缘故，让凌月从灵魂之中，自发的感激秦羽。也可能真的是因为秦羽的行为，让凌月有了一份感激。事实就是，凌月此刻，对秦羽当真是生出了一丝感激之情。

而且，刚才的自怨自艾之后，凌月此刻，也是竭力的想转变自己的心态。

既然无法改变，自然是要争取让自己过得更舒服一些。

作为花魁，虽然凌月并未真的经历男女之事，但还是见过不少青楼之中的肮脏事情的。也是很清楚，入了青楼之后，听话和不听话会被怎样区别对待！

只要不想死，那么终究会有屈服的一天。

而反正都要屈服，乖巧一点，自然给别人的印象也会要更好一点。

毕竟是花魁，在扭转这个认知之后，凌月便准备拿出自己这方面的实力，好好的伺候秦羽。至少，让秦羽别随随便便的，再把她的内丹拿出来玩耍了。

这样想着，凌月的目光随即不由自主的瞥向了那颗，还在秦羽手中的内丹。

自光在这颗内丹和秦羽身上游历，凌月心中也在暗暗嘀咕。

秦羽这都已经镌刻完毕了，为什么还不把内丹还给她呢？

毕竟，若是没有这颗内丹的话，凌月的实力可是要大打折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