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反复

听到秦羽这话，凌月只觉得是亡魂大冒，也顾不得自己还是蜘蛛的原型，连忙出声哀求道：“主人！主人，莫要再伤妾身的腿了！

只要再给妾身一次机会，等到下一次再施展蜕壳愈身，妾身的腿一点就可以变得长短一致了！切莫再截断妾身的腿了呀！

若是妾身的腿再没了，就很长一段时间无法作为主人您的代步工具了呀！若妾身不能履行坐骑的职责，那主人你还不如直接杀了妾身算了！”

凌月自然不知道，秦羽之前吞噬它的蜘蛛腿，只是为了获取它的神通，倒并不是嘴馋了想要啃蜘蛛腿。

而秦羽本就是顺嘴一说，见凌月这有些草木皆兵的模样，便也宽慰地说道：“安心，你既然已经是我的坐骑，我自然不会再随意伤害你的。好了，既然你已蜕皮成功，还是化作人形吧。”

“是。”

听到秦羽这么说，凌月这才安心了一些，然后化作了人形。

只是，刚一化作人形，凌月便看到了让她整个人呆愣当场的一幕。

嘴上说着不会伤害她的秦羽，却是伸手一抓，就将凌月刚刚蜕下，还未完全干透的旧壳抓在了手里。然后下一刻，这旧壳便被秦羽吸收得干干净净了。

这一幕看得凌月是忍不住腹诽：“还说不想吃我，你连我蜕下来的旧皮都不放过好吧i

“”

只不过想是这么想的，凌月却不敢表示出丝毫的异样。毕竟，秦羽连这旧壳都不放过，那凌月在他眼中，不就更是一盘菜了！

秦羽吃凌月蜕下来的旧皮，总好过吃长在凌月身上的肉！

凌月甚至有些懊恼，以前那些退下来的旧壳，怎么就不珍惜的换了东西！若是现在还留着有几副，那岂不是可以在下一次秦羽生出食欲的时候，丢给他啃了！

凌月也有些疑惑，清影不是言之凿凿的说秦羽是老鼠么！也没听说，老鼠喜欢吃蜘蛛啊！

在凌月胡思乱想的时候，秦羽却是没什么功夫关注她了。秦羽在吃下凌月的旧壳之后，也随即获得了凌月第二个神通，即凌月刚刚施展过的蜕壳愈身。

而这一点也预示着，正如秦羽所猜想的那般，便是用蜕皮类神通退下的旧壳，也是能被画皮能力所利用的。

不过，虽然都是蜕皮类的神通，但除了名称不同之外，但凌月和清影的神通效果，也是有着雷同，但实则迥异的效果。准确的说，是两个神通效果的侧重点略有不同。

清影的蜕凡登真，内核点在于每一次施展之后，就能极大增长自己的上限，是成长类的神通，修复身体这一点，反而是较为次要的。

而相比较之下，凌月的蜕壳愈身的效果，就有些反过来了。更看重的是治疔上的效果，就成长性来说，反而是要差了蜕凡登真一大截的。

不过想想也是，在深海传说中，蛇类都是有着化龙的潜力的。这蜕凡登真的成长性，很可能就是这种神话传说的显化标示。

蜘蛛的话，虽然也会蜕壳，但就没有这种神秘度的加成了。与之相对的，还有螃蟹这种海鲜。最多就是虾兵蟹将的，也没说可以化龙啊！

但螃蟹的蜕壳能力，也是很强的。甚至连鳃都能换这一点，治疔效果只怕比蜘蛛的蜕壳都强。

当然，螃蟹的蜕壳神通治疔效果暂且有多强先不提，凌月的这治疔能力，可是已经展现给秦羽看了。一口气能大致修复七只半的腿，已经很强了。

就拿这一次来说，凌月使用一次蜕壳愈身，这七只断足便恢复了三分之二的伤势。只要储备好足够的能量再来一次，这断肢之伤便能恢复如初了！

而同样的伤势，如果换做清影来使用她的蜕凡登真，那么哪怕竭尽全力用作修复，估计也要使用四五次，才能完全恢复。可以说，用作治疔的话，凌月恢复一次，清影需要恢复两次才能达到相同的效果。

不过反过来说，就成长性的提升来说，凌月的蜕壳愈身就要远不如清影的蜕凡登真了，也大概是凌月使用两次蜕壳愈身的效果，才能比得上清影一次蜕凡登真的提升。

两者可以说各有所长，唯一要说的就是凌月的这个神通消耗的能量是要少一些的。很显然，相比较成长，治疔的消耗似乎要更低一些的。

这两个相似但略有不同的蜕皮神通，倒是给了秦羽足够的选择馀地、可以让秦羽在不同的情况下，选择不同的神通，更好、更节约地使用。

这样想着，秦羽便暂时将注意力从这神通上移开，转到了凌月的身上。

然后秦羽便看到了依旧光溜溜、未着寸缕的凌月。

连忙别过脑袋，秦羽下意识地问道：“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凌月本来多少还是有些羞涩的，毕竟未经人事，却又知晓人族的礼仪，自然清楚自己这个行为有多么的羞耻。只不过秦羽刚才没发话，凌月也不敢有太多的行动。

而此刻，不是有那句话吗？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但反过来说，有些事情只要对方比你表现的要更加尴尬，那么你反而也就没有那么尴尬了。

毕竟是妖怪，也是花魁，看到秦羽展露略显青涩的这么一幕，凌月倒是找到了几分前面对那些普通凡人公子哥的感觉。

看到秦羽这一丝不自在，凌月很快便有了个决择。微微一笑，凌月轻声道：“主人，妾身不过是一个坐骑，一个坐骑又何必穿什么衣裳呢？还是说————”

即便是坐骑，也还是有所区别的，就比如床上的坐骑和驮着人在大街上到处走的坐骑，那就是天差地别的！如果可以的话，凌月自然还是想当前者，毕竟前者还能被当成人，后者可就是彻彻底底的畜生了。

秦羽闻言，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自然听出了凌月语气中的一丝戏谑。秦羽顿时明白过来，是他刚才那还算和善的态度，让凌月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凌月这种野性未驯的妖怪就是如此，有些遵从本能的喜欢恃强凌弱。稍微对她好一点，就本性暴露，把秦羽对她的客气当成了软弱。

秦羽是为了避嫌，所以才转过头，既然凌月不觉得有什么，那秦羽又何必客气呢？

这样想着，秦羽将脑袋转了回来，自光漠然地扫视着凌月。

而在秦羽目光注视之下，凌月反而觉得有些羞耻了，红着脸，下意识的伸手遮住了关键部位。

秦羽也没有制止凌月遮住身体的行为，而是语气平静地问道：“你不是说你是不过是一只畜生吗？既然是畜生，那你遮住干嘛？

你不是很高兴当不穿衣服的坐骑的吗？那你等一下就这样光着出去，围着波月城转一圈，让波月城的人都看看你这只不穿衣服的坐骑————”

“主人，我错了！”凌月闻言面色一白，慌忙地跪了下来，赶紧认错道：“主人，妾身脑子一时糊涂，还请主人莫要这样折辱妾身！”

虽然没有社会性死亡这个概念，但凌月很清楚，真要这样出去转一圈，那她经营的人设可就全毁了呀！而且，被秦羽这种比她强的人羞辱，和被普通人羞辱，对于凌月来说也是两种概念。

“是我折辱你吗？”漠然地看着凌月，秦羽毫不客气地说道：“这不是你自己要羞辱你自己的吗！？非要把我对你的客气当成你能骑上来的资本了是吧？”

“砰砰砰！”

凌月连忙重重地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声音颤斗地说道：“是妾身鬼迷心窍，还请主人就念在妾身只是初犯的份上，饶过妾身这一次吧！”

“正因为你是初犯，所以我才更不能放过你。”

秦羽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凌月，不过想了想，秦羽也没真让她这么出去转一圈。

想了想，秦羽说道：“不过，你这么出去转一圈，丢的也是我的脸，那就这样吧！”

随着秦羽话音刚落，凌月只觉得腹部一阵翻涌，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那颗刚物归原主没多久的内丹，却再一次地从凌月的嘴里吐了出来，直接飞到秦羽的手中。

抓着这颗内丹，秦羽看着面色惨白的凌月道：“我看你就是拿回这颗内丹之后变得如此骄纵，想来这内丹是你的祸根！这样，这内丹就由我暂时帮你收着，你觉得怎么样呢？”

感受身体再度涌上来的虚弱，凌月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凄然道：“主人说的是，那内丹的确是祸乱之源，多谢主人帮妾身收好！”

用力的捏着这颗内丹，秦羽看着凌月道：“那你还不快把衣服穿好？还有那玄元仙境的事情，你给我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清楚了！”

“是。”凌月也不敢多说什么了，点点头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地穿在身上。

然后也不敢起身，凌月就这么跪在地上，转身爬到了茶桌旁，然后端起了一盆糕点，然后又跪行着送到秦羽面前：“这是莲香园的糕点，请主人享用。主人要不要喝茶，妾身这还有————主人等着，妾身给主人取来。”

说着，凌月又再度跪行爬向放着茶壶的地方。

看着凌月这个样子，秦羽又感觉她有点可怜，叹了口气轻声道：“跪着干嘛？起来做事！”

“————遵命。”

凌月闻言身子一僵，然后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一拐地走向了茶壶。端起茶壶之后，凌月却是一一拐地又走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秦羽这才反应过来。凌月刚才跪着走路除了害怕触怒自己之外，恐怕还有掩饰她自己已经跛腿的这个情况吧！

看着凌月，秦羽轻声问道：“你这腿怎么瘸了？”

话是这么问的，秦羽心中却有了答案。

凌月闻言身子一僵，但也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妾身的左边四条腿中不是有一条比较长嘛？所以化作人形之后，这左腿便比右腿长了那么一截。

不过，主人您请放心，这只是人形情况下略有一些异样，若是作为坐骑，化作原形是不碍事的！而且只要妾身再蜕壳一次，便能消弭这点！”

凌月是真的担心，秦羽会找个由头，就把她的脚再度砍下来给嚼了。刚才还好，现在不是又触怒了秦羽，凌月当真是有些胆战心惊了。

“暂时我也用不到你当坐骑的地方。”看着凌月这个样子，秦羽下意识地说道：“不过，倒也不碍事，毕竟你是个弹琴的，跳舞是清影的活。”

“————主人，您说的对。”

心中有些幽怨，但凌月还是语气柔弱的回道。

事实上，能作为花魁的女子，哪个不是琴棋书画、舞乐样样精通的！只不过，每个人有更擅长的一项而已。清影舞蹈跳得好，也不代表凌月就不会跳舞。

事实上，凌月跳的舞也就比清影差一点，没办法做到清影那么多高难度的动作而已。

但现在这个跛腿的模样，凌月自然是没办法一展舞姿证明自己了。只能秦羽说什么，凌月就认什么了。

也没在这点上面过多关注，秦羽看着凌月问道：“好了，你现在可以和我仔细说说，那玄元仙境是怎么回事了吧？”

都已经是阶下囚，且做不到对秦羽撒谎了，凌月也就不再隐瞒，轻声地说道：“回禀主人，这玄元仙境据传说，是千年前的一位名唤玄月仙子的仙人所留的秘境。

据说这波月湖和波月城，便是因为玄月仙子凌波踏月、举霞飞升的情景，才由此得名的！而这玄元仙境是每隔一甲子，便会在一个月圆之夜开启！

在秘境之中，据说有许多天材地宝和法宝、灵药————，甚至还有玄月仙子的珍贵传承。只不过每一次玄元仙境开启，都有着时间限制，且只允许前十个人进入，所以每次开启之时，都会引起一阵腥风血雨————”

听着凌月对玄元仙境的介绍，秦羽却是微微皱眉。

什么举霞飞升、仙人传承的！真要是这么厉害的地方，凌月和清影这三脚猫的妖怪，还能掺和其中？

真要是有什么仙人传承的话，这个世界的修行者可不得抢疯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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