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好言

“主人，贱妾知道错了。”

听到秦羽这话，清影分身也是很光棍的认了错，只是语气却有些轻挑。

看着清影分身，秦羽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在秦羽有指示的情况下，这些分身绝对令行禁止，以秦羽的命令为第一目标。可一旦情况闲下来，处于较为安全的状态

那这些分身便多多少少的，会根据原主的性格特征，展露出来一丝没有那么听话的特征。特别是原主如果是和秦羽有仇的，更是仿佛有反骨一般，会不看情况的开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

也不知这是因为秦羽的画皮能力源自那只反叛了的画皮鬼，又或者是画皮能力的抑制性不足，没办法抑制住原主的性格特征？

当然秦羽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本来的性格，也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而对于这些分身，秦羽也并没有太大的办法。毕竟，不过是一个分身，用杀了他们来威胁，他们也是不怕的。毕竟每一次回归秦羽身上，对分身而言，不就相当于是一次死亡吗？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而秦羽又不可能，真的让他们长期待在外面。所以知道自己注定要回归，这些分身在比较安全无事的情况下，就喜欢比较自主的行事了。

“你给我收敛点，千万不要坏了我的好事！”

最后叮嘱了这清影分身一句之后，秦羽收起了凌月分身，便起身准备推开了房门。

“主人，请等一下！”

而这个时候，看到这一幕的凌月，却是突然叫住了秦羽。

“怎么？你有事情？”

停下脚步，秦羽看着凌月有些疑惑。

低着头，凌月不敢看向秦羽，只是轻声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主人，妾身有一事相求！您可否，将那个妾身模样的纸人留下？

妾身并不是有其他想法，只是为主人编织衣服，费心费力，恐不能维持日常接待他人的事宜！是以，妾身想要那位，留下来帮妾身顶替一下花魁之职————”

听到凌月这话，秦羽心情不由的有些微妙。

秦羽这才想起来，不只是凌月分身，便是清影分身留在这里，若是不想暴露的话，也是要维持花魁这个身份的！而这些分身，又一定程度的算作秦羽的延伸——————

然后这时，秦羽才发现了，清影分身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显然，清影分身是一早就意识到这点的！

而作为主体意识以清影为主的分身，清影分身倒是完全不排斥这种花魁的生活。

不得不说，秦羽心中虽然有些别扭，但也知道，凌月这是一个很正当的要求。

内丹不还给凌月，给她个辅助也是好的。

而且，央求分身这点，实则也是让秦羽多一个监视凌月的机会。从这个角度来说，这反而是凌月在表忠心的一个行为！

这样想着，秦羽点点头，甩手又将凌月分身唤出。然后，秦羽也懒得再管这三个怎么商量了，推开门便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而刚走出没几步，看到秦羽出来，候在楼梯口的桃夭，当即走了过来。

看着秦羽，桃夭有些关切的问道：“秦公子，您怎么这就出来了呀？莫非您惹姑娘生气了吗？”

虽然秦羽和凌月交互了好一会儿，谈了不少事情。但实际也只过去一个来小时，半个多时辰的样子。

正常情况下，这前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乃是凌月和客人调情的时间。谈谈情，聊聊天，弹弹琴，跳跳舞的，这一个多时辰也并不难度过。

而一般来说，只要客人不是粗俗到一定程度，凌月作为花魁，都是不会主动赶人的。

但反过来说，只要凌月提前赶人了，那就说明，这个人已经差劲到某一种程度了。

真要传出去，只怕在这波月城里的名声也就臭了。

秦羽闻言，敷衍的说道：“算，算是吧————”

桃夭对秦羽也是挺有好感的，生怕秦羽不知道那里情况，连忙轻声劝告道：“公子，我家姑娘既然叫您过来，甚至为此等了您三天————

由此可见，我家姑娘肯定是对公子您有好感的！有什么事情，您放下身段，甜言蜜语的哄我家姑娘几句，我家姑娘，还能真就这样赶您走吗？”

说着，生怕别人听到一般，桃夭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压低的声音说道：“公子，您是不知道，现在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您这位姑娘请来的客人呀！

您若是这样走出去的话，您的名声可就真坏了呀。听我一声劝，您回姑娘的房间里面，我这边给你教两句话，保证你能哄的姑娘回心转意！

我家姑娘的脾气我也知道，一旦放下了，就不会太计较的！然后，接下来我家姑娘说什么，您就应什么————这样，即便今晚不成，那日后还有再会的机会！”

听到桃夭这么说，秦羽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但摇摇头道：“恐怕不行啊，我似乎是真的把凌月娘子给搞生气了。估计现在我回去，别说和她说话了，她是看到我都会厌烦呀。”

“没那么严重的。”

桃夭闻言，连忙说道：“公子，您和我说说，您对我家姑娘说的什么话，惹得她那么生气？我看看，能不能帮你缓一缓————”

看着桃夭这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模样，秦羽顿时玩心大起，轻声道：“我就是说了一句，嗯————凌月娘子的舞姿跳得跟了腿一样的，完全比不上清影娘子。

而且凌月娘子的琴音也怪怪的，甚至不如，我那日在船上听到的那几位学着她琴曲的姑娘弹得好。凌月娘子这花魁之名，有些名不副实啊！”

听到秦羽这第一句话，桃夭那眼睛就睁大了。

等到秦羽说完，桃夭张着嘴，一时间有些默然无语。

看着桃夭这呆愣的模样，秦羽饶有兴致地问道：“桃夭姑娘，你看我这还有救吗？我该怎么做呢？”

“还有救吗？！”

桃夭也是有些气极反笑了，看着秦羽，大口喘着气。

深吸几口气，狠狠的瞪了秦羽一眼，桃夭没好气道：“你这话说的，我听了，都想替我家姑娘打你一顿。只是把你赶出来————

这已经是我家姑娘函养很好了！不是，我说公子啊！你是怎么想的呀？！你忘了，你来这里是什么自的的吗？你想达成你的自的————你不说，给我家姑娘说一些讨她欢心的话————

你哪怕什么都不说，你就坐在那边点点头，笑一笑！我家姑娘，可能都让你得偿所愿了。你，你呀，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怎么————”

秦羽闻言，试探性的补了一句：“怎么就长了张嘴？”

桃夭闻言，当即连连点点头，应和道：“啊，对对对，就是这样。你这人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偏偏就长了一张多馀的嘴呀？

你之前和我说话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话的呀！你那些话说的，我真想把你嘴巴缝起来！唉，公子，你这，我都不知道说你啥好了————”

桃夭是真有些无奈了，作为一个花魁，能拿出手的也就这么几项技艺。然后秦羽这边，通通的给凌月贬得一无是处，凌月不急眼才怪呢！

这样想着，桃夭忍不住偷偷的瞄了那扇关闭的大门一眼。别说是替秦羽说话了，桃天现在是真有些害怕，凌月会不会因为秦羽那番话，而将她都给迁怒上了。

毕竟，生气的女人是不讲道理的，路过的狗都要踹上两脚！

好在房门紧闭，也没见凌月出来。

“唉————”

幽幽的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秦羽身上，桃夭有些无奈的说道：“公子，您这可真是把我家姑娘得罪死了！我这边，也没好————，没什么好办法了。”

秦羽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微笑道：“所以啦，我就只能灰溜溜的滚回去了。要不然，你家姑娘知道我还没走，说不定会追出来打人的呢！”

“那倒不至于。”

桃夭闻言，当即替凌月辩驳了一句。

看着秦羽，桃夭咬着嘴唇，思索了片刻之后，轻声道：“公子这样，您也别急着离开！若是您不嫌弃的话，您到我那边坐一下可好？

现在这个楼上，除了我和我家姑娘之外，也没有其他人存在！所以，您被姑娘赶出来这件事情，也并没有其他人知晓————

只要您不下楼，那么这个事情，就不算被人家知道了。您到我那边坐一晚，等到明天天亮了再离开————后面，我再和我家姑娘说一下，让她不要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

一边思索着，桃夭一边说道：“毕竟，您说的这话，也太难听了一点！真传出去，我家姑娘脸上也不好受。本来，我家姑娘就和清影姑娘较着劲呢！要是您这劈头盖脸的一顿批评传出去————

我家姑娘在清影姑娘面前，可真抬不起头了。所以等几日，我家姑娘气消了一点，我再劝一劝我家姑娘，应该是能将这件事情按下去了！公子您也就不需要遭受流言蜚语了！”

见桃夭对此事如此上心，秦羽忍不住问道：“桃夭姑娘，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呢？我们总共，也就见了不过三面吧？”

“因为公子你长得好看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们女子，也是喜欢好看的男子的！

“”

只是让秦羽有些出乎意料的是，桃夭却是没有扯别的什么，而是十分功利地说道：“实话和公子您说吧，若是公子您是一个丑陋的街边乞丐，那保管您饿死在路边，桃天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但公子这个模样，便叫桃夭不由自主的，便想为公子你无偿的做一些事情！或许，公子觉得桃夭这就只是犯贱！那桃夭也只能认了！毕竟长在这种地方，桃夭又怎么可能不是个贱人呢？”

桃夭的语气之中，有一丝无奈，也有一丝坦然，但更多的是一些唏嘘。

听到桃夭这话，秦羽先是一愣，旋即便觉得这也没什么。

毕竟，人总是有好恶的。作为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青楼女子，桃夭因为自己的好恶，做一些她想要做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秦羽作为因为桃夭的好恶，而收到好处的一方，本来就该偷笑了。难不成，秦羽还要反过头来指责桃夭，她做的不对，不够圣人吗？

可问题，桃夭从一开始就不是圣人，甚至，都不如大部分的普通人。

感受到桃夭对自己的善意，秦羽看着桃夭，想了想道：“桃夭姑娘，很感激你帮我做的这一切。话说，我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

桃夭闻言，立马眼睛一亮，急切的说道：“那公子，你可以帮我赎身吗？”

对于身陷青楼的女子来说，脱离青楼这个泥潭，永远是她们的第一目标，哪怕是那些花魁也不例外。毕竟，好人家的女儿，谁又心甘情愿的当着被人看不起的婊子呢！

即便是花魁，也不过是高级一些的而已！

而听到桃夭这话，秦羽便暗暗思索起来。

作为花魁的侍女，桃夭也不是一般的青楼女子能比的。虽然，桃夭不一定能成为下一任的花魁，但也绝对是青楼之中，中高级的存在。

真要替桃夭赎身的话，固然不需要象花魁那般的动辄数千两银子。但估计几百两银子，也是老鸨很可能会出到的价格。

仔细算了算自己带来的银子，秦羽感觉，他还是有能力将桃夭赎出来的。

而感受了太多别人的恶意，秦羽是愿意为桃夭这么一份善意，花这几百两银子的。

哪怕，桃夭的这份善意，可以说得上是见色起意。

只不过，在桃夭看来，秦羽这一迟疑，便是表明了他对于这个请求的态度。

桃夭顿时反应过来，本就没有见过几次面，这要求，也着实有些为难秦羽了。

眼神微微有些黯淡，但桃夭还是笑着说道：“啊，也是，是我想岔了。上次我问过了，妈妈说，我起码要三百两银子，才能赎出来呢————

对于公子来说，这三百两银子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我这一个贪财好色的贱人，哪值得公子您花这么大的价钱呢？这样，不如换一个，让公子不那么吃亏的。”

秦羽闻言也停下了准备说的话，有些好奇的问道：“那换成什么呢？”

看着秦羽，桃夭略带羞涩的说道：“公子，明年就是我梳拢的时候————我希望，公子到时候，可以————至少，这第一次，我想和公子您这样，我喜欢的人度过————”

说这些时，桃夭有一些青楼女子的直白，又有一些作为少女的羞涩。说到最后，桃夭的一双美目，宛若秋水一般，迷离的看着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