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万化敛息术》精通，开始行动

几日光阴，弹指而过。

丙字七号房内，方寒盘膝而坐，周身气息若有似无，仿佛与房中桌椅、地面尘埃融为了一体。

经过这些时日的苦修，在三十二倍秘术天赋的恐怖增幅下，他对这门敛息秘术的领悟日益精深0

内气在那些复杂细微的经脉中流转，愈发圆融自如，对自身气息、生机乃至体温的收敛与控制，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忽然，他周身那本就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如同烛火被轻风拂过，骤然间彻底平息、内敛。

一种“空”的意境弥漫开来。

此刻的他，若非肉眼可见，单凭灵觉感知，几乎与一块顽石、一段枯木无异。

方寒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一丝青芒流转即隐，他细细体悟着此刻的状态。

相较于入门时，小成境界的敛息效果有了质的飞跃。

他心念微动，尝试以精通的《灵鼻术》探查自身气味。

嗅觉感知提升到极致，空气中弥漫着木材、尘土以及房间中器物的气息。

然而，属于他自身的气味，却如同被一只无形之手彻底抹去，竟无一丝痕迹可循！

方寒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之色。

追踪秘术修炼艰难，且易伤及自身，能冒着风险学追踪秘术，且有着极高追踪秘术天赋的人极少。

所以，能将追踪秘术修炼到极高境界者，堪称凤毛麟角。

然而，“极大把握”并非万全。

楚风势力盘根错节，未必请不动精于此道的高手，他要的不是“极大把握”，是“绝对无法追踪”。

“还不够！”

压下心中杂念，方寒再次闭上双眼，重新投入到《方化敛息术》的修炼之中。

目标直指精通之境！

时光荏再，又是十馀日过去。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自体内深处响起。

他周身气息并未完全消失，而是仿佛化入了周遭环境之中，与流动的空气、沉降的微尘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和谐。

若说小成是“空”，是“无”，那么此刻，便是“化”，是“融”。

方寒长身而起，推开房门，信步走在子院中。

时值午后，院内弟子往来不绝，青石路径上颇有些人气。

身为子院第一、总榜八十七的风云人物，往常方寒所过之处，必会引来诸多或敬畏、或好奇、

或复杂的目光。

但今日，情形却截然不同。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与他擦身而过的弟子，大多目不斜视。

即便目光扫过，也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个普通弟子，下意识地便忽略了过去，并未投以过多的关注。

一路行来，竟如隐形人一般，未曾引起任何明显的瞩目。

“精通层次的敛息效果，果然玄妙，不仅能收敛气息气味，更能一定程度上降低自身的存在感，影响他人感知。”

方寒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

以此等敛息之术，纵使面对精通追踪之术的武者，他也自信绝无被循迹追踪的可能。

敛息之术已成，是时候开始行动了。

不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欲对楚风麾下势力下手，首要之事，便是摸清这些势力的具体情况。

对此，方寒心中已有定计。

他并未返回住处，而是径直下山，步出山门，进入了繁华的青玄城。

买下一套普普通通的灰布衣服，在城中寻了处僻静角落穿上。

又买下一顶宽檐黑布斗笠，戴在头上，垂下的黑纱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此刻的他，与城中的寻常游历武者无异，再无半分青玄门精英弟子的气度。

收拾停当，方寒步履沉稳，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市，最终驻足于一栋看起来颇为古旧、毫不起眼的三层阁楼前。

阁楼门额上，悬挂着一方褪色的匾额，上书“雨阁”三字。

此地，正是七宗之一听雨楼设在青玄城的一处产业。

根据他的打探，听雨楼的主要业务之一为贩卖情报。

其情报网络之广、消息之准，在郡内堪称一绝。

据传听雨楼当年便是因情报生意得罪了某个庞然大物，才不得不迁入青阳郡避祸。

方寒压低斗笠，迈步踏入阁中。

内部陈设简单，光线略显昏暗。

一名身着灰衣、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

目光在方寒的斗笠上停留一瞬，便恢复如常，语气平淡无波问道。

“客官有何须求？”

“买情报。”

方寒刻意压沉嗓音，言简意赅。

中年男子微微颔首，侧身示意：“请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一道回廊，进入一间僻静的雅间。

雅间内仅有桌椅，陈设朴素，隔音极好，丝毫听不到外界的喧器。

“客官需要何种情报？”

中年男子掩上门，直入主题。

“青玄门真传弟子楚风，其名下或与其关系密切的附属势力、产业，越详细越好。”

方寒也不绕弯子，直接道。

“此等情报，涉及天骄榜真传，价格不菲，需白银一万两。”

中年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便隐去，沉吟片刻，报出一个数字。

方寒虽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数目，心头仍是不由得一抽，仅仅一个情报居然要一万两白银。

他暗自吸了口气。

若非没有全部充值，留了些钱，恐怕就连支付情报的钱都给不出。

知道这里的规矩并不能反价，自怀中取出十张千两面额银票，整齐地放在桌面上。

“客官爽快，请稍候。”

中年男子验过银票真伪，脸上露出一丝职业化的笑容。

说罢，收起银票，转身离去。

方寒静坐房中，耐心等待。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房门再次被推开，中年男子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一本薄薄的、以普通纸张装订成的小册子。

“客官所需，尽在此中，听雨楼规矩，银货两讫，概不赊欠，亦不追问缘由。”

“情报送出，是福是祸，皆与雨楼无关。”

中年男子将册子递过，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明白，告辞。”

方寒接过册子，入手微沉。

粗略翻看，的确是与楚风相关的情报，将其收入怀中，拱手道。

他起身离开雨阁，身影很快没入青玄城熙攘的人流之中，消失不见。

出了青玄城，方寒沿官道行了一段距离之后，身形一折，没入道旁一片茂密的林地深处。

寻了处枝叶屏蔽、人迹罕至的角落，他背靠一株需数人合抱的古树坐下。

自怀中取出那本从雨阁购得的小册子，就着林间稀疏的光线，仔细翻阅起来。

册子不厚，但内容却颇为详尽，罗列了楚风名下与其关系密切的附属势力与产业，共计一十三处。

其中，有四处势力明确有六品武者坐镇，绝非他目前可染指，被他果断放弃。

另有五处，虽无六品武者，但坐镇者皆为七品后期乃至巅峰的好手，且摩下护卫力量雄厚，戒备森严，风险不小。

剩馀四处，则相对势弱，坐镇者修为在七品中期至初期不等，势力范围也多位于一些小型城池之中。

“白云城黄家，家主黄世仁，七品初期修为，擅拳法，主要经营药材、皮货生意，家族位于白云城西区————”

方寒的目光在这四个相对弱小的势力名称上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其中一个名为“黄家”的家族上。

“七品初期，纵使暴露了我也能够轻松制服，便是它了。”

方寒有了决定。

初次行动，稳妥为上，这黄家实力最弱，正适合用来试手。

心念既定，他自怀中取出一张青阳郡详图。

指尖在上细细划过，很快便找到了位于青玄城东北方向、相距约四百馀里的“白云城”。

四百馀里的路程，以他如今七品后期修为，加之小成的《流风无影步》，全力赶路之下，数个时辰足矣。

确认方位后，他不再耽搁，将册子与地图小心收好，深吸一口气，体内内气悄然流转，足尖轻轻一点地面。

“嗖—”

身形如一道淡不可察的青烟，自林间疾射而出。

并未重返官道，而是直接循着直线方向，施展身法，穿山越岭，朝着白云城方向疾驰而去。

《流风无影步》施展开来，速度远超骏马。

身形过处，只留下极细微的风声与淡淡残影，很快便消失在莽莽山林之中。

夕阳西沉，将天边云霞染成一片绚烂的锦缎时，方寒已能遥遥望见地平在线那座城池的轮廓。

城墙不算高大，但颇为齐整，城郭连绵，正是白云城。

他放缓速度，整理了一下因长途奔行略显凌乱的衣袍，随着稀疏的人流，缴纳了少许入城税，便安然步入城中。

时近黄昏，城内街道相较冷清。

黄家在城内颇有名气，方寒稍微打探，便已经打探到了黄府所在。

根据打探到的线路，他向黄府所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