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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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勒佛双手合十，笑容满面：“师兄说得对，那些仙珍神果都能拿去换钱，银行收，神殿也收。

大日如来那殿宇在灵山也算头一档，肯定有不少佛陀抢着掏钱买。”

通天笑眯眯点头，起身送弥勒佛出门，态度亲近。

等人走远，他转身迈进隔壁房间。

大势至菩萨正坐立不安，一见他进来，立马站起，躬身行礼：“师兄，您总算肯见我了！”

通天落座对面，抬手示意：“给你个机会，说说看。”

大势至满脸懊恼：“师兄，我真不是存心瞒您。

多宝如来压根没跟我提过这事！再说，一知道他要跟您动手，我当场就宣布闭关，绝不出力跟您作对。”

通天没接话，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砰砰声让大势至心头乱跳。

半晌，通天开口：“算了，你也不容易，这事我不追究了。”

大势至松了口气，连连道谢：“多谢师兄体谅！”

通天一翻手，掌中多了个卷轴。

大势至眼神一凝，心跳又加速——师兄这是要催债？可他现在哪有钱？放出去的账没收回来，全凑一起也不够啊！

通天把卷轴递过去。

大势至苦着脸：“师兄，您再宽限几天，我真没钱……”

通天笑了：“师弟想多了，我哪是那种逼人还债的恶人？打开看看。”

大势至展开卷轴，愣住：“陆压的借条？”

“佛门找我麻烦那阵子，你装闭关不出。

师兄记着你的情，这卷轴送你当谢礼。

你去找陆压要账，要回来的钱，你抽一成。

就看你敢不敢接。”

大势至赶紧把卷轴塞进怀里，双手合十，眉开眼笑：“多谢师兄！”

通天又补了句：“仙珍神果都能换钱，银行收，神殿也收，别忘了。”

大势至菩萨眼前一亮，抱拳弯腰道：“多谢师兄指点，我这就去办。”

说完转身快步往外走。

通天接着见了药师佛，同样递给他一个卷轴。

药师佛满脸欣喜地离开了。

送走药师佛后，通天悠哉地坐在阁楼里喝茶，嘴里哼着小调：“我这个人呀，心太软，心太软，逼人的事真不想干——”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笑嘻嘻地喊：“师兄！”

通天停下哼唱，说：“进来吧。”

小姑娘蹦蹦跳跳跑进屋，坐到通天对面，一只手撑着桌面托着下巴，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通天，眼神里带着一股怨气。

通天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想说什么就说，别这么看我。”

小姑娘撅起嘴：“师兄，你这么搞，咱们得亏不少钱哎——”

通天语重心长地道：“小丫头，钱财那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别把钱看得太重。

重要的是，钱花出去干了什么事。”

小姑娘嘟着嘴说：“师兄，可我没钱啊！”

通天笑了：“你是财神，怎么会缺钱？”

小姑娘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轻声说：“师兄，是我缺钱。

天地人间银行里的钱，不是你的就是客户的，我可是穷得很。”

通天哈哈大笑：“行，我给你涨工资。”

小姑娘顿时乐了：“谢谢师兄！”

通天站起来：“走吧，咱们回去。”

小姑娘蹦蹦跳跳跟着通天走出天地人间银行，穿过一片亭台楼阁。

快到鸟巢时，看见金鹏慢慢走来，肩膀上站着一只灰色的小鸟。

小鸟不时用嘴啄金鹏的耳朵。

金鹏笑呵呵地喊：“师兄！”

那只灰色小鸟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通天，眼睛里透着机灵。

通天笑着问：“师弟，这在遛鸟呢？”

金鹏伸手捋了捋灰色小鸟的羽毛，得意地道：“这是我侄女。

乖侄女，快叫师伯，你师伯家里好吃的可多了。”

灰色小鸟一下子飞起来，躲到金鹏身后。

小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语气里带着惊喜：“她是紫瑶的孩子？”

金鹏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笑：“就是她。

现在还小，挺怕生的。

我也是头一回照顾这么小的孩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弄。”

“之前听人说精卫带过龙吉，就想过来请教请教。

可没找到她，也不知道人去了哪儿。”

小姑娘立马跳起来，兴奋地喊：“我带你去找！我知道她们在哪儿！”

她伸手拽住金鹏就往另一个方向跑，边跑还边偷偷回头看那只小孔雀，眼里全是喜欢。

通天目送他俩跑远，笑了笑，继续慢悠悠地往鸟巢那边走。

心里想着：唉——这份单纯和快乐，还得靠我来守着，真累啊。

他走进鸟巢，到了大殿，坐上主位。

手指一抬，一道流光落下来，在地面上化成一道虚幻的人影。

阿羞四处看了看，声音飘忽空洞：“这是哪儿？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主位上，通天的声音传下来，像从九天落下，威严又沉重：“阿羞！”

阿羞抬头去看主位，只见上头坐着一尊神，浑身光芒万丈，威严得像是天地的主宰，看上一眼就让她魂魄发疼，像是要被撕裂一样。

“啊——”

阿羞惨叫一声，赶紧往后退，虚影扭来扭去，声音发抖：“拜……拜见神君。”

通天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像天地在说话：“我是天庭的勾陈大帝，掌管天地运转。”

“你跟紧那罗的感情感动了天地，我便用大神通帮你重聚了魂魄。”

天庭的大帝？那得是多厉害的存在？阿羞虽然不清楚勾陈大帝是什么，但她知道这一定是位特别了不起的神。

她赶紧趴在地上，声音抖得厉害：“多谢大帝！”

连头都不敢抬，魂体还在不停地扭动。

“阿羞，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我教你修行，能走上鬼仙长生之路。”

阿羞声音幽幽地问：“陛下，如果我修行了，还能见到紧那罗吗？”

通天点了点头，说：“你们的缘分还没断，以后还有机会再见。”

阿羞猛地抬头，神光照得她眼睛疼得厉害，“啊——”

她惨叫一声，赶紧低下头磕头：“拜见师尊！”

另一边，佛教的大日神殿里，大日如来盘腿坐着，心里默默盘算着。

佛教和妖族联手，对他来说好处最大。

在妖族，他是太子；在佛教，他是大日如来。

两边势力，都能为他所用。

弥勒佛前脚刚走，大日如来就沉了脸色。

他早看透了——通天那小子，不过是借他的手搅乱佛门，他又何尝不是在借通天的手捞好处？彼此利用，谁也别装圣人。

眼下翻了脸，通天还能拿他怎样？

殿外，一名侍者快步走进，躬身行礼：“我佛，弥勒佛祖在外求见。”

大日如来眉头微拧。

他来做什么？

当年争佛祖位子的时候，两人打得不死不休，法宝都砸碎了好几件，关系冷得能结冰。

平日里谁搭理谁？今天倒是稀客。

大日如来端坐莲台，声如洪钟：“请。”

侍者应声退下。

不多时，弥勒佛祖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走进大殿。

他那身板跟宽阔的大殿一比，活像一颗胖冬瓜滚了进来。

可他背后那圈佛轮一晃，整座殿都被照得透亮，气派得很。

弥勒盘腿坐下，笑眯眯地瞅着对面。

大日如来开门见山：“弥勒佛祖今日登门，有什么事？”

弥勒脸上的肉都挤成一团，笑呵呵地说：“我这回来，是有件事要求你帮忙。”

大日如来心里一动，身子微微坐直了。

嘴角不自觉翘起来——这一步，他是走对了。

佛门和妖族互相忌惮，又互相需要。

他卡在中间，两边都信他，正好借力打力，把好处往自己怀里搂。

眼下弥勒都来低头了。

只要他把这根线攥紧，再经营个万年，到时候连如来也得看他脸色。

到那时，佛门和妖族的真正话事人，就是他大日如来。

他瞥了弥勒一眼，心里冷笑：现在才来求我，晚了点。

不过，要是态度端正，我倒不介意再给你个台阶下。

大日如来声音沉厚：“说吧，什么事。

要是我能办到，拉你一把也不是不行。”

弥勒佛祖连连点头，满脸堆笑：“能办能办！您大日如来神通无边，我这点小事，对您来说就是抬抬手指头的事儿。”

大日如来心里哼了一声：算你识相，弥勒，你也有今天。

“说来听听。”

弥勒一抬手，一卷轴飞出，哗啦一声在半空展开。

卷轴上金字闪烁，密密麻麻，一行行像是账目。

大日如来猛地睁圆了眼睛，脑子里仿佛有一群神兽狂奔而过，整个人僵在原地，脱口而出：“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话一出口，他立刻闭嘴，硬挤出一丝笑来：“佛祖怎么还带了礼物？既然都拿来了，我就不推辞了。

你的事，我一定全力去办。”

他伸手去够头顶的卷轴。

卷轴一闪，嗖地落到了弥勒佛手里。

弥勒佛笑呵呵地说：“我没什么大事，就想请佛陀把欠的钱还了。”

大日如来缓缓收回手，脸色沉下来，冷声说：“佛祖这是要当通天的狗腿子？”

弥勒佛一脸诧异：“佛陀这话什么意思？我哪里做错了？”

大日如来咬牙说：“帮着外人踩同门，还叫没错？好一个未来佛祖，你敢不敢跟我去见佛母？”

弥勒佛还是笑眯眯的：“有什么不敢的？佛陀，通天师兄有句话说得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就算到佛母面前，也是您理亏。”

大日如来顿时噎住，脸色更难看了。

真要闹到佛母那儿，脸丢光了，以后在佛教还怎么混？

弥勒佛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师弟，我知道你不甘心。

但这份契约上有天道誓言，赖不掉的。”

大日如来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软下来：“佛祖，我手头没那么多钱，能不能宽限几天？”

弥勒佛笑呵呵地点头：“好说好说，您有多少先还多少。”

大日如来心里一阵抽疼。

这弥勒佛，半点情面都不留，比通天还招人恨。

他大手一挥，两堆钱币落在大殿里——一小堆金灿灿的功德金币，外加一大堆乳白色带金丝的玄黄钱币。

他冷冷地说：“就这些了，请佛祖宽限两天。”

弥勒佛把卷轴往前一推，两堆钱币化作两条长龙飞进卷轴里。

卷轴表面泛起涟漪，长龙钻了进去，钱币在卷轴上凝成两座小柱，只堆到一半高。

弥勒佛笑呵呵地说：“还差一半呢。”

“现在手头没钱。”

“听说佛陀放出去不少债？”

大日如来沉默片刻，冷笑一声：“师兄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弥勒佛叹了口气，摊开手笑了笑：“谁都不容易，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那我这就把欠款给收了。”

他双手合十，微微欠身，脸上挂着笑：“辛苦您了，佛陀。”

大日如来冷冷回了一句：“走你的，不送。”

语气里全是嫌弃。

弥勒佛倒也不恼，站起来拍了拍衣袍，转身就往外走，一点都没把他的态度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