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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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勾陈大帝给你的权力。”

他顿了顿，又道：“日后碰上麻烦，就来司法神殿找我们。

既然是自家人，就该互帮互助。”

孙悟空咧嘴大笑：“好说好说！俺老孙绝不跟你客气。”

杨戬拱了拱手，笑道：“眼下你得先送唐三藏去取经。

等这趟差事办完，再回司法神殿上任。

到时候我设宴，咱们兄弟好好喝一顿。”

“不醉不归！不醉不归！杨二哥这份情，俺老孙记下了！”

孙悟空摆了摆手，把杨戬送走，扭头就往山下飞。

落在那四人跟前，他挺胸昂首，还故意扭了扭身子，得意地问：“咋样？俺老孙现在是司法天神了，威风不？”

三清观主连声点头：“大圣威风！”

唐三藏也跟着附和：“威风！”

“霸气不？”

“大圣霸气！”

孙悟空仰头大喊一声：“哈哈——俺老孙当上司法天神啦！”

声音像打雷一样在山间滚来滚去，惊得飞禽走兽四散而逃。

他挺着胸膛，洋洋得意地说：“走吧，上路！俺老孙送你上西天。”

“南无阿弥陀佛。”

唐三藏收了收神，赶紧朝那辆机关车走去。

钻进车里后，机关车咔咔咔一阵响，变成个铁人摇摇晃晃往山下走。

山顶上，三清观主长长松了口气

山林里，孙悟空飞在铁人前头，兴奋劲还没过，东瞅瞅西望望。

唐三藏忍不住开口问：“悟空，刚才那位神灵是哪位啊？”

“他是天上的司法天神杨戬，玉帝的外甥。

本事跟俺老孙差不多。”

唐三藏低声嘀咕：“难怪一身的煞气，看着都让人心头发凉。”

孙悟空哈哈一笑：“小和尚，你怕司法天神？怕不是平日里干了什么亏心事吧！”

唐三藏赶紧解释：“没有没有！贫僧从小修行，从没做过越界的事。”

孙悟空咧嘴笑道：“哈哈，行，俺老孙先信你一回。”

小和尚，你为啥想往西边去取经啊？”

“为了让天下人都能向善，脱离苦难。”

“嘿，你听过没？大家都说美的是美，那丑的也就跟着出来了。

都说善的是善，那恶的也就明摆着了。

有跟无、难跟易、长跟短、高跟低、音跟声、前跟后，都是互相靠着才存在的。”

车厢里，唐三藏愣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孙悟空。

他本以为这徒弟就是个莽撞的猴头，没成想还能讲出这种道理来。

他摇了摇头：“贫僧没听过这话。”

“那不就得了？哪有什么纯粹的善？世上要是没恶，善也就没影儿了。

你就算把经书都搬回来，又能咋样？”

“阿弥陀佛。”

唐三藏低声念了句佛号，没再吭声。

没恶就没善，没短就没长，没黑暗就没光明——这话他还是头回听，可越想越觉得在理。

那极乐世界，真就全是善吗？

咚——

机关人猛地一震，唐三藏身子一晃，被晃回了神。

孙悟空在外面哈哈直笑：“小和尚，连个路都走不稳。”

唐三藏也笑了笑，自己真是钻牛角尖了。

做该做的事就行。

可这个徒弟，怕是管不住啊——打架能闹天宫，降妖除魔；讲道理也能出口成章，还藏着大道理。

我能教他什么？唐三藏一路琢磨到中午，也没想出个名堂来。

难道真教他念经？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又走了一阵，太阳升到头顶。

机关人突然停下，车头往前一倾，咔咔一阵响，变回了原来那辆机关车。

唐三藏从车里钻出来，拢了拢衣领。

秋天了，山林里凉飕飕的。

孙悟空跳下来，笑嘻嘻地说：“小和尚，你这玩意儿不错，借俺老孙玩玩呗。”

唐三藏认真解释：“这不是玩具，是大唐唐王陛下赐给贫僧的代步工具，不能随便借。

还有，你得叫贫僧师父，不能失了礼数，要懂得尊师。”

“知道了知道了，哪来那么多规矩？你不晓得道法自然、万事随心吗？尊敬搁心里就得了，来来来，俺老孙好好给你讲讲……”

唐三藏咳了一声，赶紧岔开话头：“悟空，现在太阳都到头顶了，为师肚子也饿了，你能不能去给为师化点斋饭来？”

孙悟空一脸茫然：“化缘是啥？俺不懂。”

唐三藏微微一笑，总算抓住个你不知道的：“出家人走南闯北，见了信众就求口斋饭。

肯施舍给僧人的，那就是跟佛门有缘。

我们管这个叫化缘，是为了广结善缘。”

孙悟空一听就乐了：“哈！说白了不就是讨饭吗？俺老孙当年走遍天下学艺，路上见多了讨饭的。

可你要俺去干这个，不行不行。”

他直摆手。

“悟净，这不是讨饭，是化缘。

肯布施斋饭的人，都能得到善果。”

“你再说得花哨，它也是讨饭。

俺不去。”

“这是化缘！”

“白拿人家的东西，不是讨饭是什么？小和尚，你听过没有——粒米文钱，都是世人的膏血、农夫的汗水，不是用心消受，哪能无功白受？”

孙悟空摇头晃脑地背了一段道经。

这些年抄经可不是白抄的，肚子里装了上万卷书，咱现在也是得道的高猴了。

唐三藏急得脸都红了：“这是化缘！结下善缘，日后必有善果！”

孙悟空轻蔑地瞥他一眼：“人家跟你非亲非故，你轻飘飘一句善缘，就想白拿百姓辛苦种出来的粮食？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这不是讨饭是什么？还带强要的。”

一番话说得唐三藏哑口无言，脸上臊得通红。

不肯施舍的，就是没善根。

可大徒弟这么一讲，他才恍然发现，好像……确实不太对劲。

唐三藏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既然不能化缘，徒儿可能给为师找些野果填填肚子？”

孙悟空嘿嘿一笑，掏出个圆球：“吃什么野果？俺给你买点好的。”

“悟空，你也有三界商城？”

唐三藏说着也掏出了自己的。

“别把俺老孙当啥都不懂的野妖怪！”

孙悟空按下按钮，咔咔咔——圆球向四面展开，变成一块紫金色的平板。

唐三藏忍不住凑过去看，好奇地问：“悟空，你的三界商城，怎么跟为师的不大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朴素无华的圆球。

孙悟空瞟了一眼，得意洋洋：“三界商城也分等级的。

你那不过是黑铁级，俺这可是紫金级。

价钱差远了。”

唐三藏默默把自己的圆球收起来。

到底谁是徒弟啊！唉——打不过，说不过，现在连钱都比不过徒弟。

真气人。

“悟空，去给为师买点干粮带上。

出了大唐地界，快递怕是送不到了。”

“买什么干粮？直接买熟的！三界商城什么都送，你等着就是。”

“悟空，那上头没卖饭的。”

“你们凡人当然看不到，修士区有专门卖吃食的。”

“叮——余额不足，请充值。”

孙悟空的手停在半空，脸一下子就黑了。

——没钱了。

旁边的唐三藏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原来为师不是最穷的啊！”

孙悟空默默关掉商城界面，干咳一声：“如来前段时间找我借钱，俺老孙仗义，全借给他了。

要不……你先垫上？”

唐三藏笑得更大声了，这时候知道叫师父了？

他掏出自己的三界商城，大方地一挥手：“为师这儿还有点钱，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师父请客。”

孙悟空立刻凑过去，探头一看，马上摇头：“不行不行，你这都是铜板，铜板买不了修士专区的东西。”

“可这是为师全部家当了。”

“你有法宝没？”

“为师就是个凡人，哪来的法宝？”

“天材地宝呢？”

“还是凡人，哪来的天材地宝？”

“那功德呢？”

“什么是功德？”

“人族是天地的气运中心，帮人族就有功德，帮天地也有功德。”

唐三藏摇头：“出家人不问世事，没有功德。”

“嘿，你这和尚也太穷了，啥啥没有。”

唐三藏小声嘀咕：“为师还有铜钱呢。”

孙悟空摆手：“没用，没用。”

眼珠一转，“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用你的名义，贷款点功德金币。”

唐三藏对贷款不陌生。

有些寺庙暗地里放贷，不要抵押，专门帮百姓解决燃眉之急，只收点利息当香油钱，也算积德行善。

“悟空，你为什么不自己贷？”

孙悟空眼睛一闪——俺老孙要是还能贷，还用得着你？他没好气地说：“废话这么多！拿来，俺老孙帮你申请。”

一把夺过唐三藏的商城。

“悟空，少贷点！”

“知道知道，俺老孙心里有数，这事俺熟。”

孙悟空熟练地打开了三藏法师的网店界面。

没多久，俩人就在山林里坐下，天上派来的天兵端着酒菜飘然而至。

猴子抓着大龙虾啃得满嘴流油：“吃自己花钱买的菜，跟化缘的味道不一样吧？花钱吃饭，心里踏实。”

三藏点了点头：“悟空的道理说得对。”

可一想到那笔贷款，他眉头就拧成了疙瘩：“但这债怎么还？为师身无分文，也没什么功德啊。”

孙悟空拍着胸口打包票：“师父别愁！等碰上那些作恶的妖怪，俺老孙出手降妖除魔，替一方百姓除害，功德不就来了？你放心，功德的事儿包在俺老孙身上！”

唐三藏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吃饱喝足，两人又上了路。

——

天庭，司法天神殿。

通天和赵公明一帮人正盯着底下的动静，看着孙悟空和唐三藏干的那些事。

要不是通天点头，唐三藏现在不过是个凡胎，连修士都算不上，凭什么资格贷款功德币？

赵公明笑呵呵地说：“师兄，孙悟空现在可是咱们司法神殿的编外神了。

等西游结束，他拿到量劫气运，天庭又多一员猛将。”

通天语气平淡：“没那么容易。

佛门肯定盯上他了。”

菇凉攥紧拳头，气呼呼地说：“他们敢来，咱们就揍回去！”

“可他们人在西牛贺洲，那是佛门的地盘。

你怎么打？”

云霄微微一笑：“师兄肯定有后招吧。”

通天摆摆手：“没了，没了，顺其自然吧。”

周围几人对视一眼，谁都不信这话——师兄什么时候被动过？

“西行路上的事，交给石矶全程盯着。

遇到劫难立刻报我，不得马虎。”

石矶点头答应。

——

树林里，孙悟空和唐三藏吃完午饭继续赶路。

太阳很快沉下去，暮色降临，林子里两道灯光来回扫射。

“嗷呜——”

“嗷呜——”

狼嚎声此起彼伏。

孙悟空背着手，挺着胸膛走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