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探
书名:高武寰宇 作者:沭本归源
第六百二十二章 探
皇宫之前,恩怨已明,已无需再多言语。
将阵杵交还南山观,宁缺、夏侯开始死战之岳。
宁缺看着身材魁悟的大将军,说道:“我没有失望。你果然还是那个嚣张暴戾的将军,果然还是骄傲到愚蠢,我希望你继续这样骄傲下去。”
夏侯没有理会他的嘲讽,面无表情地问道:“何时?”
“只要在你离开长安城前就行。”
“我今日便要离开。”
“那就今日。”
“很好,杀死你之后再启程,应该不会耽搁太长时间。”
“也许你永远也不会再启程了。”
夏侯依然没有什么表情,漠然说道:“时间我定,地点你定。”
“地点我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
宁缺说道:“我在雁鸣湖畔买了很多宅子,在那里战斗,不需要担心会伤及无辜,另外就是我在那里做了一些准备,毕竟我是符师,略通阵法,境界上我不如你,便想在这方面占些便宜。”
二人对话的时候,场间没有任何人插话,震惊而无奈地听着,直到听到宁缺选择的战斗地点,脸上的神情才有了变化。
事实上,长安城里很多大人物都知道宁缺在雁鸣湖畔买了宅院,像许世将军这种军方大人物,更是清楚宁缺在那里做过一些手脚,所以他们对宁缺选择此地并不意外,只是意外于他会对夏侯说清楚。
宁缺看着夏侯说道:“介意?”
夏侯说道:“既然骄傲,哪怕愚蠢,终究还是要骄傲下去。”
宁缺摇头说道:“骄傲会使人看不清楚眼前的路,甚至死路也看不清了。”
夏侯说道:“苍鹰面对蝼蚁如果还不骄傲,会受天遣。”
入夜时分,夜色沉沉,长安城侧的雁鸣湖,寒风凛凛,湖冰复盖整个湖面,宛如昊天遗落人间之镜。
自亲兵手中接过那柄伴随自己征战多年的血色战旗,夏侯走到湖畔庄园的院门之前,..
看似随意地将旗帜插入地面。
土石崩飞,杆尾深插入地,军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形成一抹吞噬生命的颜色。
雁鸣湖外围,大将军府的亲兵,前来观战的大臣,维持秩序的压抑,看着这面血旗,面色凝重,夏侯步上石阶,推开院门,进入院中,宁缺于漫天雪花飘落中,席地盘膝而坐。
常带用于遮面的那张斗笠,放在身前左侧,身后刀剑龙首狮头,在夜光中绽放不同的色彩。
因宁缺与夏侯的身份复杂,这场战斗自然引得多方势力关注。
而最好的观战之地,便在长安城墙,而此地,自然为天下最大的昊天道所占据叶苏、叶红鱼与年轻道人及携月轮国公主陆晨迦,代表昊天道门,站在临近雁鸣湖的城墙之上,看着这场决斗。
寒风飒飒,吹得道袍衣衫在这雪夜中不停飘舞。
叶苏这位道门天下行走,注视着这场注定流传于世的死决。
叶红鱼眼眸露出一丝异色,“兄长,那日长街一战,宁缺与你,到底谁胜谁负?”
“那一战,非简单胜败的可以论定。总而言之,这一次,夏侯若不认真以对,注定凶多吉少了。”
叶苏面露回忆之色,显然与宁缺的一战,让他印象深刻。
听到兄长如此笃定的答案,叶红鱼神色一动。
在荒原、道观,凭借她与宁缺有的接触,自然知道以这家伙的性情,肯定会在宅院中做下手脚,就是不知藏了多少道恐怖的符纸。
道痴虽是极度自信,也要承认,如果宁缺以符术配上受伤刀剑,再占据地利,自己必死无疑。,与此同时,不规则的雁鸣湖西岸木桥之上,陈皮皮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握着唐小棠的下手,看着远处西面小院不断累加的气势,震撼道:“小师弟,你的实力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另一处的湖畔,佛宗天下行走七念,为一探冥王之子的虚实,欲有所动作,耳边忽闻阵阵蝉鸣。
这名自断舌根,修闭口禅的僧人,微微蹙眉,知晓这是身后林中的那位魔宗宗主在对自己的警告。
二十三年蝉重现人间,只因夏侯是魔宗的叛徒,是必杀之人。
自己虽然不愿接受,但似乎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只能在此了。
院落之内,风雪不停。
对峙的二人,气势不断累加,只待时机一到,便是翻天复地之战。
莹晶散落间,宁缺三千白发随风扬,似要翻尽此生恩仇。
在夜幕遮星的一霎那,正式开启之日。
几乎在同一时间,宁缺,夏侯有了动作。
夏侯简单至极的一拳击出,天地元气势若惊涛;宁缺右
拳剑交锋,伴随一声兵响回荡天地,剑飞嵌落岩石。
随机,刀狂继出。
刀快,人快,宁缺身若流影,刀似寒风呼啸。
在未及反应之间,刀锋已至身前。
夏侯双拳一握,气海雪山吞吐天地元气,形成一道屏障,强势挡下宁缺之刀。
夏侯拳势凌厉,宁缺刀现刚锐,双方交斗间,战得尘浪迭起,四周景物尽毁。
刀痴达上无心境,浩然气,千万之招自在灵动运化之间。
借由昔日长街一战,宁缺已然熟悉知命境的战斗,发在意先,以快打快,不予夏侯喘息运气之机。
对手刀锋凌厉,夏侯双拳应对之间,锵响连连,一双铁眉怒气骤然,似蕴滔天怒焰,天地元气随念力而动,一拳击出,已是霸道至极到与空气发生剧烈摩擦。
宁缺千锤百炼地无声之刀,锋锐极胜,横刀力劈,正面一破至强拳势。
虎口绽裂,嘴角流红,却是近身再战,是风快,还是刀快。
流光电闪间,夏侯本能地侧身一躲,一抹血泓自胸口溅出,散落雪地,作点点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