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意料之外的人
书名:高武寰宇 作者:沭本归源
第六百六十七章 意料之外的人
大师兄和二师兄,从各自的小院里走出来,沉默不语随着老师走向后山之后,走上徒峭的石径,来到绝壁断崖上。
夫子站到崖畔。
大师兄和二师兄在他身后跪下
夫子看着远方的长安城,笑了笑。
他进了皇宫,这是他那次之后第一次来,也是最后一次。
来到御书房内,陈吾已然在这里等待。
二人对视片刻,由大唐太子开口打破了沉默,“要走了吗?”
“恩。”
夫子点了点头。
陈吾问道:“所以,你让我来到这方世界,就是为了将这摊子烂事扔给我,让我来顶锅的?”
夫子笑道:“慢慢、宁缺他们尚未完全成长,还需要人。所以,书院有你在,我很放心。
“”
“行吧。不过我怎么干,就与你没有关系了。”
陈吾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缓缓说道。
夫子道:“你不是早就已经开始布局了吗?我相信,你能完成我们未曾达成的伟业。”
陈吾自信道:“这自然不用你说。”
泗水之畔,黑色的罩衣在空中飘舞,夫子乘风而上。
桑桑随之而去,无数光明金花,从她的身体里溢出,洒向人间。
天空上的流云泛着异彩。
恭请夫子显圣。
人间传荡着这个声音。
夫子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光明之中。
人间某座小镇,某处集市,热闹嘈乱,空气里弥漫着烂菜叶和鸡屎的味道。一个男人提着一壶酒,走进一间肉铺。
屠夫关上铺门,带着那人登上二楼天台,对桌坐下,开始喝酒吃肉。
酒徒望向天空某处,嘲讽说道:“他总说昊天飞的再高又有什么用,如今看来他再强又如何?终是要离开人间,向天空飞去。”
屠夫说道:“为了那些莫名的念头,便要放弃永生,去对抗永远不可能战胜的上苍,在有些人看来这或者很潇洒,实际上不过是愚蠢罢了。”
“愚蠢或者聪明,你们二人注定看不到了。”
此时,一道突兀声音传入。
酒徒、屠夫二人惊觉,竟然有人能来到如此近的地方。
回身霎那,眼眸中一抹利芒闪过。
“啊!”
血花侵染整个天台,伴随两道重物砸地的闷响,那名来者离开了这间肉铺。
第二天,肉铺没有开。
时间来到第五天,集市上的人奇怪,从来风雨不歇的肉铺,竟然没有开张。
最后,一个胆子大的人推开了肉铺的门,被看到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
屠夫与同时失踪了的酒徒,竟然都死在了肉铺里面,尸首分离,血水侵染了整个天台。
于是,集市上的人报了官。
衙役与件作来后,将现场一围,开始勘察现场。
经过仵作验尸,发现是修行者所为,而且是一名洞玄上境以上的修行者。
虽然不解这种只在皇城享受荣华富贵的修行者为什么会到这个平凡的小镇,杀两个平平无奇的屠夫和酒徒,但这件案子已经不是本地官府所能管的了。
依程序上报之后,最后不了了之。
屠夫与酒徒的尸体,则是由衙门与肉铺附近的邻居一同出钱,将二人安葬,没过多久,镇上重新开了一间肉铺,人们也就这件案子抛在脑后。
西陵神国深山老林里。
陈皮皮跪在知守观里的湖畔,对着天空不停流泪,双肩塌着,身体不停颤斗,眼睛哭到红肿,就象被雪迷了眼睛的兔子。
中年道人站在他身后,叹息安慰说道:“夫子既然已经显圣登天,那么你父亲便可以回来,至少这算是一件好事。”
陈皮皮的父亲是知守观观主。
他叫陈某,无数年来身上都是一袭青色道衣,故号青衣道人。
多年前,书院轲浩然遭天诛而死,夫子登桃山,入西陵神殿,知守观被迫全力出击,此一役,道门无数强者殒命或重残,青衣道人哪怕请动悬空寺讲经首座联手,依然无法在夫子手那根棍子下支撑片刻。
那之后,他被迫飘零于南海之上,终生不敢踏足陆地一步。
青衣道人在南海无数岛屿间流浪,跟随渔船漂泊,他不停修行,与南海取珠的渔女生下一个孩子,然后把那个孩子送到了夫子门下。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能踏上陆地。
因为夫子不准他登岸。
今日,夫子终于登天,按道理来说,他终于可以登岸了。
但青衣飘飘,依然在南海无数海岛间来回。
一座葱葱郁郁的海岛上,忽然出现他的身形。
下一刻,他便消失。
数千里外,他的双脚落在另一座海岛的沙滩上。
然后他再次消失。
在每一座海岛上,他都只能停留片刻,甚至无法停留,便要再次奔亡。
青色道衣上染着血水,道髻早已凌乱,他很狼狈。
那是因为,有根短短的木棍,始终在追着他。
每当他瞬移到一座海岛上,那根木棍便会紧跟着出现。
他的右肩已经那根木棍击中过一次。
如果不是他对南海上的无数岛屿非常熟悉,或者他根本无法避开这根木棍。他是道门最强大的人,晋入传说中无距境界。
但夫子的木棍,亦有无距的境界。
他只能继续逃亡,直到夫子真正离开人间。
或者到那时,这根木棍才会落入海中。
知守观后方有座山。
山岩与泥土都是红色的,似极了陈年的血,只不过山涯表面生着无数青藤,所以看上去象是一座青山。
那些茂密的青藤,遮住了苍天,也遮住了青山里如蚁穴的那些洞窟,最重要的是,遮住了洞窟里那些强者的气息。
数十道或沙哑或尖锐的笑声,从洞窟里传出,穿透青藤,向人间而去。
这些笑声里充满了悲伤愤怒,又显得那般狠毒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