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远古修行文明（二合一，4.5K）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的观想法刚入门，还需要时间消化和巩固，今天就到这里吧————”付老摆了摆手，“稍后我会为你开通权限，每月都可以来这里修行三次，时间不限。”

看到一旁露出惊容的熊洲，陈墨川知道这个权限肯定非同一般，心中感激之下立即再次道谢，躬敬地行了一礼，“多谢付老！”

“谢就不必了。”付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许多少年俊杰，可象你这样的————还是头一遭，好好修行，别让我失望。”

陈墨川诚恳点头，并与付老道别。

离开之前，他深深回望了一眼这个偌大的空旷房间，在“噬灵”的特殊视野加持之下，他能看到这里充斥着大量的灵性。

空中悬浮着无数细碎的光点，密密麻麻，如同星海倒悬。

然而其中绝大部分的灵性都不成型，并未凝成光团或者光球，一看便知道都是些残缺的感悟。

即便如此，这些残缺的灵性也比之前见过的萤火虫般的光点大了不知多少倍，每一颗都如同鸽卵，散发着朦胧的微光。

只有零星几个硕大的灵性光球，仿佛一个个小太阳和小月亮般静静地悬浮在穹顶壁画的下方，象是壁画中日月神韵的凝聚体，璀灿夺目，甚至有些晃眼。

陈墨川曾尝试过吸收其中一个，却发现“噬灵”根本无法将之吞噬，显然自己目前的能力尚未达标，只能等境界提升之后再做尝试。

目送两人远去，付老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陈墨川的身上，直至少年的背影彻底消失于视野之中。

“这孩子精神和悟性方面的天赋之高，真乃当世罕见————”

他其实也想过，陈墨川既然展现出了此等天赋才情，未尝不能直接修行《阴阳灵照观》这门玄功。

可一想到那门功法的修行若是出现问题，其所造成的反噬，绝非此时精神只有蜕凡后期，仅有一门圆满境界印神诀护持的陈墨川所能承受。

要知道，此前尝试修行《阴阳灵照观》的，至少也是打破了人体“神”关极限、精神与肉身初步交融，根基无比稳固的内景境武道家，就这样，也有修行不当受伤者。

若让陈墨川现在贸然尝试，因此遭受什么重创，眈误了眼下这最宝贵的黄金修行年龄，反而不美。

更何况，想要观摩刻印《阴阳灵照观》的玉璧，即便是他也无法擅作主张，还必须经过许多层审批才可以，于是便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

“也罢，路要一步步走————等他真能将这两门观想法修行到一定境界，对阴阳之道有了更深的体会，我再帮他申请观摩玉璧的机会吧————”

付老心中规划着名，对陈墨川的未来，有了一份更长远的期待和安排。

心念微转间，另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浮上心头。

“如此良才美质，实乃不可多得的弟子人选————”

“不过，我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他的心性究竟如何，再做决定吧————”

“在此之前，得防备一下那几个嗅觉伶敏的老家伙，别让他们听到风声，提前把人给我抢走了————嗯，我先找机会跟这小子连络连络感情吧————”

想到这里，付老脸色忽地一僵。

“————刚才光顾着交代修行，我好象忘了加那小子的终端好友了！”

陈墨川两人从云汉武库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站在门口，陈墨川仰头看着夜空中的明月，忽然觉得那轮月亮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能够“感受”到倾洒在自己身上的月光中蕴含的那一丝清冷的灵性，这是他今天刚刚接触过的，能够被《太阴凝月观想法》转化和吸收的能量。

若是其他人同修两门观想法，此时肯定不敢贸然吸收月光中蕴含的能量，因为会打破体内的日月平衡，导致精神遭受强烈冲击。

可陈墨川却夷然不惧，在感受到月光的第一时间便已开始了吸收。

因为他身具“噬灵”，月光中的这部分能量尚未令精神世界内的皓月压过大日，打破那份微妙的平衡，便已经转化为了丝丝缕缕的精神养分。

但或许是月亮太过遥远，他从月光中所能吸纳到的灵性极其稀薄，远不如穹顶壁画中的神韵灵性那么浓烈，持续吸收之下，他的精神强度也暂时并未获得提升。

不过陈墨川明白，这是一种能够长期增益修行、无穷无尽的资源，想必白天的日光也是如此。

“这才是真正的日月同修，时刻都能保持进步！”

这条双修观想法的极致平衡之路或许不好走，可再难的路，只要方向对了，总能走到终点。

正当他想要看看，吸收多久月光，金色光幕面板上的精神力才会发生变化时，熊洲满含关切的话语传入了耳中。

“墨川，哪里不舒服么？”

陈墨川这才想起来，现在不是独自一人，并非什么修行的好时机。

于是连忙歉意地说道：“熊老师，抱歉，我忽有所悟，让您担心了。”

“没事就好————”熊洲松了口气，他刚才发现陈墨川走出云汉武库后便呆立原地，还以为对方双修观想法出了什么问题。

“今天太麻烦熊老师您了，陪了我一整天。”陈墨川感激道。

“无妨。”熊洲笑着摆手，“你能有所收获就好，也证明我之前没有看错人，这是对我工作最大的支持。”

陈墨川不知道的是，熊洲因为之前招收自己时，惹了众怒，遭受到五校招生老师们的联名举报。

虽然教育部经过调查，确认熊洲在招生上并未有任何违规操作，云汉武大也在了解到具体情况之后，认可了他的工作，却仍有少数人对熊洲给陈墨川开出的种种前所未有的高规格条件提出了质疑。

而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加之云汉武大为了维护“六大”之间的体面，安抚另外五校，认为熊洲已经不再适合继续担任松江省的招生负责人，决定对他进行调岗。

不过开出的条件倒还算不错：任何抱丹境武道家可以胜任的职位出现空缺，他都可以优先自由选岗。

但熊洲还是不爽，若非今天付老许给他一个北院副院长，他可能还需要等待很久才能获得一个不错的职位。

因此，陈墨川越出色，之后那帮人被打脸时，他的心情便会越舒坦，也可以证明自己超出标准招揽对方的决策有多么英明。

随后，他又做出叮嘱：“墨川，付老给你的观摩壁画权限，整个云汉武大的学生中拥有的也并不多，而且至少都是大三以上的学生————因此你不要向外透露此事，以免惹来其他人的眼红，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好的，熊老师。”陈墨川微微点头，随即问出了一个压在心中已经有阵子的问题，“听付老说，原本的《阴阳灵照观》这么多年来只有陈景明前辈一人得以修行圆满，而他又并非创功者，那么总不会创功者也未曾将之修行圆满吧？”

原本缓步前行的熊洲忽地止住脚步，面色踟蹰起来。

陈墨川见对方这副模样，连忙说道：“熊老师，如果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熊洲略一思索后，还是说道：“既然付老都跟你说了这么多，那就说明你有相关的知情权，我再说些其他的事情，也就不碍事了。”

就在说话的功夫，陈墨川已经察觉到自己被某种无形的能量场笼罩，这与初见熊洲时的状况相似，知道对方布下了隔绝旁听的屏障。

而在云汉武大内都要这般做，显然对方接下来所说之事非同小可，大概率是涉及到了什么隐秘。

稍作蕴酿，熊洲缓缓开口：“实际上，《阴阳灵照观》是咱们云汉武大的探索队从一处史前遗迹中发掘出来的————”

即便陈墨川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熊洲的第一句话，还是带给了他巨大的冲击。

“史前遗迹内存在一门玄功————听熊老师的意思，莫非还有什么史前文明？”他心中飞速思考着。

熊洲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疑惑，开始解释道：“发掘史前遗迹不算罕见，但此事并未宣之于众，你不清楚也属正常。六百馀年前席卷全球的地震大天灾过后，蓝星上最大的变化除了出现凶兽和灵力之外，还有许多史前遗迹因地壳的剧烈变动显露出了踪迹。”

“根据这么多年来蓝星各大势力对这些遗迹的发掘和探索，可以肯定，在相当古老的年代之前，确实曾经存在一个极为兴盛的人类文明—我们称之为“远古修行文明”。”

陈墨川心中震动，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是安静地听着。

“据学者们研究推测，那个时代蓝星的环境与当代大为不同，大气中蕴含着极其丰富的、能够促进精神发育的能量成分，因此远古修行文明的人类普遍拥有极高的精神天赋。”

“加之他们从幼年时期就开始接受系统的精神训练方面的启蒙，整个社会都围绕着精神修行”构建，诞生了数不胜数的精神修行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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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那个文明不知为何衰落消亡了，只留下了这些遗迹和传承。”

“由于两个时代人类精神天赋的差异，那些远古法门大部分无法直接适用于当代，于是数百年间，武道先辈们贴合当代人类的精神天赋，逐步创建起了成体系的观想法修行途径。”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其中有很多地方是汲取了远古修行文明精神法门的精华。”

陈墨川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问道：“熊老师，您的意思是————远古的精神修行法门比我们现在的观想法更强？”

“那倒未必。”熊洲摇了摇头，“古法并非就一定胜过今法。”

“当代和远古的修行体系并无绝对的优劣，只不过限于天地环境的变迁，远古在精神开发之上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而当今蓝星灵力充裕，更适合肉身方面的强化，与远古重精神、轻肉身的侧重点完全不同————两条修行途径都是在顺应时代、各自演化的最优结果。”

“就比如现在传扬天下的《灵枢混元桩》对于肉身的打磨和开发，便是远古修行文明所远远不及的。”

熊洲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墨川，你一定要切记，我们要有自己的判断，取长补短。只有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陈墨川虚心地说道：“熊老师，我受教了。”

他没想到能了解到如此多的隐秘，从玄功的起源到远古修行文明的兴衰，再到古法今法的优劣对比，每一桩都是他闻所未闻的，可谓收获颇大。

沉吟片刻，他又问出了一个问题：“熊老师，那难道没有人想过直接用远古的方式来培养精神天赋吗？比如模仿那个时代的精神启蒙方法。”

熊洲苦笑一声：“这谈何容易，历代武道先辈们研究了上百年，也没能完全复原远古文明的精神启蒙之法————”

“其实有一种较为普遍的说法，那就是即便复原了，当代的环境也不支持，因为大气中促进精神发育的能量成分较为稀薄，根本无法与远古相比。”

“所以许多武道先辈选择了另一条路：降低观想法的修行门坎，而不是拔高修行者的精神天赋————”

“就比如陈景明前辈，明明自己天赋卓绝，无论多难修行的上古精神法门都能轻松上手，却仍旧花费了大量时间，不辞辛苦地在一生中创出了几十门低至下乘、高至玄功的观想法，只为方便后来者修行。”

熊洲感慨道，“这才是真正的宗师胸襟，不是让后人去追逐他，而是他俯下身来，为后人铺路。”

陈墨川默默点头，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陈景明前辈升起了由衷的敬意。

就在这时，熊洲抬腕看了眼个人终端上的一条新消息，面色不由得古怪起来。

随即，他拍了拍身边少年的肩膀，“墨川，我今天看付老十分欣赏你，若是之后在修行上遇到什么难题，你可以好好向他请教一下，相信付老肯定十分乐意为你答疑。”

“额————这不太好吧？”陈墨川不知道熊洲为何突然转换了话题，“而且，付老这样的人肯定事务繁忙，我也不一定能再见到他了。

熊洲说道：“无妨————我把付老的通信名片推送给你，你加一下他好友，不就能连络了？”

此时，陈墨川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刻意，但看着个人终端上熊洲已经推送过来的通信名片，还是只能顺着对方的意思，尝试加了一下好友。

却没想到请求瞬间便被通过，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只能硬着头皮发了一条“付老，您好，我是陈墨川。”的消息过去。

熊洲看出他的紧张，便指向个人终端上的好友名称，笑着岔开话题：“付老这样的老一辈人，都喜欢拿自己的名字当做通信昵称。”

陈墨川这才知道，付老原来叫做“付东流”。

又等了大半分钟，见对方没有回复自己的消息，他反倒松了口气。

刚好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昨天的那个露天演武场附近。

“熊老师，时间还早，我还想再练一会儿拳，您先回去休息吧。”陈墨川趁势跟熊洲打了个招呼后，便直接进入了演武场。

熊洲则看着少年远去的身影，不由得感慨：“天赋卓绝，更难得的是这份耐得住寂寞、能够沉下心来勤奋苦修的向武之心————前途当真是不可限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