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先天境精神（二合一，4.1K）

两个多月的时光匆匆流逝，一转眼，时间已来到了八月下旬，距离云汉武大新学年的正式开学，只剩最后几天。

自从《大日焚天观想法》与《太阴凝月观想法》双双入门之后，陈墨川便跟家里打了个招呼，以“提前适应大学环境、方便修行”为由，干脆住在了云汉武大附近。

除了偶尔深入荒野区猎杀凶兽之外，他基本上都待在云汉武大内修行。

后来熊洲了解到他的情况，便直接在学校内安排了一个临时住处，为他提供了不少方便。

这两个多月以来，由于“噬灵”对穹顶壁画内神韵灵性的吸收和转化，并非可以无穷尽地促进精神力增长，而是存在一个他身体所能承受的上限。

因此他的精神力涨幅并未像首次修行日月观想法，并大量吞噬壁画神韵时那般狂飙猛进。

但在常人进境相对缓慢、每一点提升都需水磨工夫的蜕凡境后期阶段，他的进步速度依旧堪称惊人。

四天前，他的精神力终于提升到了蜕凡境圆满，稳稳地登上了50点大关。

随后，无论他是任由功法自行吸纳日月光辉，还是主动沉入精神世界，全力观想高悬于其中的“大日”、“皓月”或是“神”字烙印，精神力也都再没有丝毫增长。

陈墨川明白，自己的精神力修行已经遇到瓶颈，达到了当前境界的极限，只有晋升到先天境，精神世界的“容量”与“质量”随之扩大和提升，修行之路才能继续向前延伸。

普通的武道家在迈出这一步之前，往往会被卡住数月、甚至以年计的时间，在这瓶颈前反复磨砺、积累，等待突破的时机。

更有天赋、机缘或资源不足者，终生都无法获得突破的机会，止步于此。

但陈墨川，自然不可能允许自己在蜕凡境蹉跎如此之久。

于是，今天一大早，他便使用了本月最后一次修行权限，来到了那间刻绘着日月壁画的传承密室。

他准备借助日月观想法同修时，对精神力产生的极致淬炼与牵引效果，以及壁画内那浩瀚磅礴、远超外界日月光辉的神韵灵性辅助，去一举冲破这道瓶颈！

进入房间，他便立即凝神静气，熟门熟路地与穹顶那日月同辉的壁画创建了联系，迅速进入到突破状态之中。

没过多久，闻讯赶来的付东流，依旧如前几次陈墨川来此修行时那样，收敛住自身气息，默默为其护法。

他始终有些放心不下少年“双法同修”的方式，生怕这孩子在无人看护时出什么岔子，至少也要再观察一段时间，确保其修行真的完全没有问题才会放心。

感知了一下少年的状态，付东流瞬间判断出，对方的精神力已达蜕凡圆满，盈满欲溢，正处于瓶颈的临界点上。

对于陈墨川在短短两个多月里，便将精神力从刚入蜕凡后期推至圆满的恐怖进步速度，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心理锤炼”，付东流现在已经有些见怪不怪，甚至麻木了。

他明白这孩子的天赋，不能以常理度之。

但当察觉到陈墨川似乎是打算今天就借助观想壁画，一举破关时，付东流却微微摇了摇头，心中并不看好。

“能在精神蜕凡阶段就同修日月观想法，他的精神根基之扎实、掌控力之强，确实远超同侪，若是冲击先天境关隘，会比其他人容易不少————可即便是这样，想要突破也绝非是一朝一夕之功。”

“还是少年心性，有些太过急切了。”他看着陈墨川沉静的面容，心中暗叹，“应该再多沉淀一段时间，让盈满的精神力在极限状态下经历更深层次的锤炼之后再去尝试，方是稳妥之道。”

“现在就冲击瓶颈，恐怕没有什么成功的机会，可能还会吃点小亏。”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未尝不可。

“其实这样也好，让他受点挫折，明白修行之路并非总是坦途，懂得敬畏与耐心，对他今后的长远修行之路而言，或许反而是件好事————一次失败的冲击，只要不伤及根本，倒也算是宝贵的经验。”

然而，这一连串包含着关怀、理性分析的念头，尚未在付东流脑海中完全落下，他脸上那一贯的平静与从容已在瞬间消失，连眼睛都瞪大了不少，甚至险些收敛不住自身气息。

“这————对么？”

“他的精神————”付东流的感知中，陈墨川那原本已达极限、盈满不动的精神力，此刻正如同沉寂的火山，在某种力量引动下，轰然勃发，“这就突破了？！”

与此同时，精神刚刚冲破瓶颈、晋升先天的陈墨川，并未立刻沉浸在境界提升的美妙感悟之中，反而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茫然和————不真实感。

“这就突破了？！”他自己都有些发懵，“怎么会————如此轻松？”

他本以为，从蜕凡到先天，理应比此前打破蜕凡那道坚固的“精神壁障”时，更加艰难才对，甚至做好了打持久战、乃至承受失败的心理准备。

可实际过程，却顺利得超乎想象。

在经历了《大日焚天观想法》与《太阴凝月观想法》长达两个多月的持续淬炼之后，他的精神力无论是“量”的积累还是“质”的纯粹，早已远非两个多月前初入蜕凡后期时可比。

不仅如此，他的精神力在两门观想法的加持之下，同时兼具了大日的“炽烈刚阳”与皓月的“清冷柔韧”双重特质，已有了几分“刚柔并济”的模样。

而就在他冲击瓶颈时，“噬灵”天赋也在高效地运转，源源不绝地吞噬、转化着从穹顶壁画垂落的精纯日月神韵灵性。

这些高质量的灵性被转化为最本源的滋养能量，持续注入他冲击瓶颈而剧烈消耗的精神世界，使其始终维持在一种充盈饱满、甚至“过量”的状态。

过量的这部分精神能量，便在突破的过程中对他本就不俗的精神力，进行着更深层次、更彻底的锤打与淬炼！

于是，陈墨川心中再无任何后顾之忧。

他不再计较损耗，将全部心神凝聚，开始不计代价地催动自身精神力，朝着那道横亘在蜕凡与先天之间、无形却有质的坚固瓶颈，发起了连绵不绝的冲击。

那瓶颈起初确实如同最坚固的堤坝，牢牢阻挡着他的精神洪流。

然而，在仿佛永无止境的精神力持续冲击下，这道堤坝的抵抗并未持续太久。

“轰！”

脑海中响起了一道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那看似坚固无比、阻拦了无数武道家的先天瓶颈，在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后，便轰然崩塌，消散于无形。

感受着自己的精神挣脱了原有的桎梏，踏入一片全新的领域，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通透感，以及随之而来的精神充盈的满足感，瞬间席卷了陈墨川的全身。

他心念一动，唤出金色光幕，查看突破后的具体变化。

【你打破精神桎梏，晋升先天，精神力发生质变，强度大幅增长。

数不清的精神力提升消息不断弹出，在达到62.36的时候才终于停了下来。

一次性提升了超过12点精神力，这增幅之大，说明陈墨川的根基足够深厚。

而不止于此，精神力的质变与暴涨，如同一股东风，反过来极大地促进了他对《大日焚天观想法》与《太阴凝月观想法》的理解与掌控，两者均获得了一次不小的精进，省去了接近一个月的苦功。

——

心中为此次巨大收获感到欣喜的同时，陈墨川并未满足于面板上的数值增长，他开始仔细地内视、体悟，探寻精神力突破到先天境之后，究竟获得了哪些新的能力或特质。

然而，初步探查之下，他略感疑惑。

意识深处的精神世界确实拓宽、加固了许多，仿佛从一方池塘变成了一个小湖。

悬浮其中的“大日”、“皓月”以及“神”字烙印，也变得更加凝实、清淅，散发的光芒也愈发纯粹。

但除此之外，与突破蜕凡时，获得了“内视”自身这种能力相比，先天境的精神力，似乎并没有赋予他什么新能力。

“难道先天境精神力的提升，主要就体现在更高的强度和上限？”

陈墨川心念微动，尝试更细致地去操控、感知自己的精神力。

很快，他便有了新的发现！

与之前精神力主要局限于体内运转，最多强化五感、间接感知外界不同。

此刻，他凝聚起一缕精神力，竟发觉其可以稍稍挣脱肉身的束缚，向外探出。

他好奇地集中意念，努力尝试将这一缕精神力，向身体之外“推”出去。

一种生涩而艰难的阻滞感传来，仿佛在粘稠的胶水中移动。

最终，这缕精神力堪堪透出体表不到半厘米，便如同力竭般，只能无力地、薄薄地附着在自己贴身的衣物纤维表面，再难寸进。

可就在精神力与衣物接触的刹那，一种奇异无比的感觉，倏地袭上陈墨川的心头。

他仿佛瞬间拥有了无数个极其微小的、全新的“感知点”。

通过这些“感知点”，他能“观测”到衣物纤维最本质的材质结构、编织纹路、甚至其内部极其微小的缝隙。

这感觉，就象是给精神力接触到的物体，做了一次本质层面的“内视”。

“这能力————有什么用？”

从那种奇妙的感知状态中脱离，陈墨川心中升起一丝困惑。

这种精神外放的程度极其有限，与那些突破了人体“神”关极限的内景境武道强者，能够以凝练如实质的精神干涉现实、甚至进行精神攻击的种种玄妙手段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有着本质上的差距。

目前来看，似乎只能用来极其细致地观察物体材质，在实战或者修行中，他想不到能发挥什么作用。

困惑中，陈墨川睁开眼，准备直接用眼睛看看精神力外放是否存在什么外在表象，却刚好见到付东流不知何时已静静地站在了几米之外。

对方此刻现身，显然是有事要找自己。

陈墨川连忙收敛所有杂念，正欲起身行礼问好，付东流却已经先一步开口，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郑重：“小陈啊，咱们认识也有两个多月了，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陈墨川闻言，有些意外，随即神色一正，目光清澈而真诚地看向付东流，发自肺地说道：“付老，您不仅破例让我得以修行《大日焚天观想法》和《太阴凝月观想法》这两门旁人难以触及的高深观想法，为我开启了全新的武道视野。”

“在这两个多月里，更是对我照顾有加，提供了珍贵的修行权限，在我修行遇到疑难困惑时，您也是有问必答，从不藏私。”

“可以说，我的修为和实力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实现突飞猛进，全赖您的指引与厚爱。”

“晚辈心中对您的感激与敬重，难以用言语表达万一。”

付东流静静地听着，能清淅地感受到陈墨川这番话字字句句皆发自真心，绝非虚言客套，眼中浮现出满意与欣慰，微微颔首。

于是，他看向对面的少年，顺势问道：“既然如此————那你可愿拜我为师，做我的真传弟子？”

陈墨川先是一愣，旋即心中大喜过望，毫不尤豫地就要直接拜倒。

“且慢。”付东流却微笑着，轻轻一抬手。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无形之力，公空生出，稳稳地亏住了陈墨川的身形，让他无法跪拜下去。

付东流并上笑容更盛，经过这两个多月持续捉仕地近距离观察，他确实相中了陈墨川这块无论天赋、心性、毅力都堪称绝佳的“朴玉”。

以他的实力和地位，若真想收徒，捉知有多少天才俊杰会挤蕉头。

但他性子使然，毫捉屑于以势压缠或施恩图报，且又眼光极高。

他认为，师徒传承乃是大道之缘，贵丐两相契合，师择徒，亦是徒择师。

此刻见到陈墨川这般毫捉作伪、发自内心的激动，他心中自然欢喜无限，知道自己断看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