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遇见彩虹，吃定彩虹！

波塞冬号上。

赫尔墨斯机甲静静立在甲板中央。

银白色机体修长轻盈，背后两枚翼状推进环缓缓旋转，脚踝处的飞鞋神纹一明一灭，像是在呼吸。

陈灵站在它面前，眼中灰白色数据流浮现。

“启动赫尔墨斯残余权柄。”

“道路模块，唤醒。”

“传讯模块，唤醒。”

“速度模块，唤醒。”

“神使通行协议，尝试加载。”

话音落下，赫尔墨斯机甲胸口的银色神核缓缓亮起。

一条条银白色纹路从胸口向四肢蔓延，最后汇聚到双脚。

它脚下，浮现出一圈圈虚幻的道路神纹。

那些道路不断变化。

有时像通往神殿的阶梯，有时像横跨云端的金桥，有时又像藏在阴影中的小路。

倪克斯看着这一幕，眼中浮现出一抹异色。

雅典娜也微微皱眉。

她当然认识赫尔墨斯的气息。

速度、道路、传讯、神使。

这是曾经属于奥林匹斯神使的权柄。

可现在，这股权柄却被陈灵拆解、重组，装进了一具冰冷的机械机甲里。

神明死后，本该归于神话。

可在陈灵手里，死去神明残留的权柄，居然还能被重新启动。

这让两位奥林匹斯女神都有些沉默。

雅典娜忍不住开口：

“这样真的能行吗？”

陈灵没有回头，双手在半空中不断划过，一个个机械符文与神纹飞速闪烁。

“理论上可以。”

“伊里斯现在掌管奥林匹斯与外界的通道。”

“但她接手的，是赫尔墨斯死后空出来的一部分神使体系。”

“换句话说，她是现任管理员。”

“赫尔墨斯，是前任管理员。”

雅典娜：“...”

倪克斯：“...”

原谅这些不懂互联网的女神们吧。

陈灵继续说道：

“正常情况下，赫尔墨斯陨落后，他的权限应该被彻底回收。”

“但奥林匹斯现在不正常。”

“宙斯用灰雾、雷霆、怨念和未知污染强行修改神国判定，导致底层规则出现大量冲突。”

“只要冲突还在，就有漏洞。”

他抬手一点。

赫尔墨斯机甲双眼银光亮起。

“正门进不去。”

“那就走老员工通道。”

雅典娜嘴角微微一抽。

不愧是赫尔墨斯。

就算死了，留下来的路子也不像正经路子。

陈灵抬手向前一推。

“赫尔墨斯机甲，出发。”

嗡...

银白色机体瞬间消失在甲板上。

它没有掀起狂风，也没有爆发轰鸣。

只是一步踏出，便出现在百米之外。

再一步，已经接近灰雾边缘。

那不是单纯的速度。

更像是距离主动为它让开了位置。

倪克斯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雅典娜也低声道：

“赫尔墨斯的道路权柄...”

远处。

赫尔墨斯机甲来到灰雾之前。

那厚重的灰雾翻滚着，像一堵腐烂的神国城墙。

之前倪克斯的黑夜、雅典娜的战争神光，只要触碰灰雾，都会引发剧烈反应。

可赫尔墨斯机甲靠近时，灰雾只是微微一颤。

像是在迟疑。

又像是在识别。

陈灵眼中数据流闪动。

“旧神使印记通过第一层识别。”

“灰雾防线未主动攻击。”

“继续。”

赫尔墨斯机甲抬脚。

一步踏入灰雾。

没有雷霆。

没有触手。

没有污染半神冲出。

银白色机体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融了进去。

像一滴水落入海中。

雅典娜猛地上前一步。

“进去了！”

倪克斯眼中也浮现出一抹亮色。

真的进去了。

这片连她的黑夜权柄都难以融入的灰雾，居然没有排斥赫尔墨斯机甲。

这说明陈灵的猜想没错。

赫尔墨斯残存的神使权限，确实可以绕开奥林匹斯外围的一部分通行判定。

雅典娜立刻说道：

“如果它能稳定穿过灰雾，也许可以包裹倪克斯大人的黑夜权柄，伪装成神使通行路径，把倪克斯大人送进去。”

倪克斯轻轻点头。

“这是一条可行的路。”

可陈灵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灰雾深处。

因为他很清楚。

如果这么简单，那伊里斯就不配掌管第一层神使通行权了。

果然。

就在赫尔墨斯机甲继续深入的瞬间。

一道虹光亮起。

赤、橙、黄、绿、青、蓝、紫。

七色光芒从灰雾深处横跨而出，像一座横亘天地的彩虹神桥，瞬间拦在赫尔墨斯机甲前方。

雅典娜脸色一变。

“伊里斯！”

倪克斯身后的黑夜也微微翻涌。

上一次，正是这道虹光，切断了她与奥林匹斯之间的感应。

可这一次。

赫尔墨斯机甲没有停。

它脚踝处的飞鞋神纹微微一亮。

下一刻，银白色机体竟然直接踏上了那道彩虹。

没有被弹开。

没有被牵引。

也没有被虹光重定向。

它像一个熟悉道路的老旅人，踩着虹光最隐秘的边缘，从七色光芒中穿了过去。

虹光试图改变它的方向。

可赫尔墨斯机甲脚下，却浮现出一条银白色小路。

那路极窄，像藏在神殿后门与云端阴影之间的暗道。

彩虹想让它走向远处。

它偏偏从门缝里滑了过去。

轻巧。

无声。

甚至有点不讲道理。

雅典娜眼睛微微睁大。

“穿过去了...”

倪克斯眼中也浮现出惊喜。

连她都被阻断的虹光，居然没能拦住赫尔墨斯机甲！

这不是力量上的碾压。

而是权限上的绕行。

雅典娜呼吸微微急促。

“如果它能穿过虹光，那第一层通行权就有机会...”

可她话还没说完。

灰雾深处，那道彩虹忽然一分为二。

二分为四。

四分为八。

刹那间，成千上万道虹光同时铺开。

它们交错、折叠、旋转，在灰雾中组成了一座庞大的彩虹迷宫。

赫尔墨斯机甲的前后左右，所有路径全部被七色虹桥占据。

每一条路都像通往奥林匹斯。

每一条路又都像通往错误的地方。

赫尔墨斯机甲终于停了下来。

雅典娜神色一沉。

“虹桥迷宫。”

倪克斯抬手，黑夜在掌心凝聚。

“我来牵制伊里斯。”

可她刚要出手，陈灵便淡淡开口：

“不用。”

倪克斯动作一顿。

雅典娜也看向他。

陈灵眼中的灰白色数据流越来越快。

“从赫尔墨斯机甲接触伊里斯虹光的那一刻起，它就已经获得了对当前通行权柄的入侵资格。”

雅典娜一怔。

“入侵资格？”

陈灵抬手，虹桥迷宫的投影出现在甲板上。

七色迷宫中，一条银白色小路正在不断闪烁。

它没有完全突破迷宫。

但也没有被迷宫吞没。

两种神使体系，正在同一片规则里发生冲突。

陈灵声音平静。

“伊里斯是现任神使通行权。”

“赫尔墨斯是旧任神使通行权。”

“二者同源。”

“同源，就能接入。”

“接入，就能入侵。”

倪克斯眼神微震。

雅典娜也忍不住道：

“你要用赫尔墨斯的残余权柄，入侵伊里斯的虹桥迷宫？”

陈灵看着远处灰雾中的机甲，嘴角微微上扬。

“准确来说。”

“是用死去神明，撬开现任神国体系。”

这句话落下。

倪克斯和雅典娜同时沉默。

用死去神明，撬开现任神国体系？

这也能做到？

陈灵没有解释太多。

他抬手一按。

“赫尔墨斯机甲。”

“神使协议，超频。”

“道路模块，强制接入。”

“偷渡模块，展开。”

“传讯模块，反向植入。”

“开始入侵虹桥迷宫。”

轰！

灰雾深处，赫尔墨斯机甲骤然亮起银白色神光。

一道道道路神纹从它脚下扩散，像细密的蛛丝，钻入彩虹迷宫的缝隙。

虹桥迷宫立刻反应。

七色光芒疯狂流转，试图将那些银白道路全部导向错误方向。

可赫尔墨斯的权柄太滑了。

一条路被封，它就拆成三条小路。

三条小路被堵，它就化作传讯光点，顺着虹桥回路继续渗透。

彩虹与银白神纹疯狂交织。

像两套不同年代的神国通行体系，正在同一片规则中争夺控制权。

雅典娜看着那不断震颤的迷宫，眼中震动越来越强。

“虹桥路径...正在被改写。”

倪克斯也看见了。

彩虹迷宫中，出现了一道道银白裂痕。

那裂痕并不明显。

却在不断扩张。

赫尔墨斯机甲不是在打碎迷宫。

它是在偷迷宫的路。

陈灵眼中灰白数据流闪到极致。

“权限冲突率，百分之三十二。”

“路径重定向被反制。”

“旧神使协议，成功接入。”

“继续。”

赫尔墨斯机甲掌心亮起一道银白神光。

那神光像一封寄给奥林匹斯旧系统的信。

信上写着一个已经陨落，却仍然无法被神国历史抹去的名字。

赫尔墨斯。

轰！！

整座虹桥迷宫猛然一震。

七色光芒出现短暂紊乱。

赫尔墨斯机甲一步踏出，竟然直接穿过了三分之一的迷宫。

雅典娜呼吸一滞。

“快成了！”

可就在这时。

灰雾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呵斥。

“放肆！”

七色虹光骤然暴涨。

虹桥迷宫中央，一道身披彩虹长裙的身影猛然浮现。

伊里斯。

她站在无数虹桥交汇处，虹色羽翼完全展开，眼中满是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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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诡异造物？”

“连半神都不到，也妄想破解我的彩虹迷宫？！”

她抬手，七色虹光化作锁链，向赫尔墨斯机甲缠去。

可就在锁链即将落下时，赫尔墨斯机甲胸口的银色神核骤然亮起。

一缕熟悉的神使气息扩散而出。

伊里斯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死死盯着那台银白机甲，瞳孔一点点收缩。

“赫尔墨斯？”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不可能。”

“你不是死了吗？”

“你明明已经死了！”

虹桥迷宫剧烈震动。

伊里斯的神情从愤怒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某种近乎贪婪的执拗。

“这是我的权柄！”

“是神王赐予我的！”

“通往奥林匹斯的桥，现在由我掌管！”

七色虹光疯狂暴涨。

无数彩虹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死死缠住赫尔墨斯机甲的四肢、脖颈、腰部与背后的推进环。

赫尔墨斯机甲身上的银白道路神纹，被虹光强行压制。

波塞冬号上。

雅典娜脸色微变。

“伊里斯失控了。”

倪克斯眼神微沉。

“她想吞掉赫尔墨斯残留的权柄。”

陈灵看着远处被锁住的机甲，眼中灰白色数据流越发冰冷。

伊里斯的反应，比他想象中更剧烈。

那不是单纯的敌意。

也不是单纯的恐惧。

更像是一个接管了残缺权柄的神明，突然看见了自己缺失的另一半。

她害怕赫尔墨斯回来。

也渴望赫尔墨斯的权柄。

因为只要吞下那份残余的道路与神使权柄，她掌握的虹桥通行权，或许就能真正完整。

灰雾深处。

伊里斯站在虹桥迷宫中央，浑身神力疯狂暴涨。

她的声音尖锐而执拗，回荡在灰雾与彩虹之间。

“只要你的权柄都给我！”

“那我就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