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接下来，你们当教官。

王面答应之后，走廊里的气氛松了些。

漩涡靠在墙边，看了看陈灵，又看了看林七夜几人。

“你们回来之后，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百里胖胖立刻举手。

“我建议先吃饭，吃一顿正常饭。奥林匹斯那边的东西陈灵肯定吃不惯。”

曹渊看了他一眼。

“自己想吃就直说。”

陈灵没理他们。

他抬手看了一眼自己随身空间里的几层封锁。

伊里斯和阿瑞尔的神躯都还在里面。

那东西不能随便放出来。

总部资源还没到，污染隔离设备也没搭好。如果现在冒险解封，一旦神躯里残留的外神痕迹被触发，总部至少要炸半栋楼。

陈灵收回手。

“暂时没什么能做的。”

叶梵看向他。

陈灵继续道：

“资源不到位，研究不能开。我先等物资，顺便休息几天。”

百里胖胖愣了一下。

“陈灵，你还会休息？”

“会啊。”陈灵看向他，“我又不是炮台。”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

“从行为模式上看，你比炮台更难停机。”

陈灵沉默一秒。

“你们科研人员说话都这么伤人吗？”

安卿鱼认真想了想。

“我只是描述事实。”

叶梵站在旁边，听他们闹了几句，脸上紧绷的线条也松了一点。

陈灵转头看他。

“叶司令，最近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叶梵抬眉。

陈灵上下打量他一眼。

“我这阵子不在大夏，你是不是忙得白头发都多了？”

叶梵伸手按了按鬓角，瞥了他一眼。

“你少闹点事，我能少长一半。”

左青低头咳了一声。

林七夜嘴角也动了一下。

陈灵摊手。

“我这次明明是带资源回来。”

“顺便带回来一堆盯着你的神国。”叶梵接得很快。

陈灵被噎了一下。

百里胖胖在旁边小声道：

“难得，陈灵被叶司令压制了。”

叶梵看向陈灵。

“总部这边暂时没什么需要你出面的事。你现在实力提升太快，守夜人内部也要适应。资源审批期间，你最好别到处乱晃。”

陈灵皱了皱眉。

“我回来还不能露面？”

左青接过话。

“不是不能，是最好少露面。”

他抬手点了点桌上的资源清单。

“你要的东西太多，涉及的部门也多。现在越低调，资源越快到位。”

陈灵想了想。

“所以我的任务是别出现在他们面前？”

叶梵点头。

“差不多。”

百里胖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陈灵，你这算不算被大夏雪藏了？”

陈灵看了他一眼。

“那你陪我一起藏？”

百里胖胖笑声一停。

“我突然觉得公开活动也挺好。”

就在这时，左青像是想起什么，伸手从一旁拿起一个通讯设备。

“倒也不是完全没事。”

众人都看向他。

左青把设备放到桌上。

“有个人，正好需要你们帮忙。”

屏幕亮起。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对方穿着军装，腰背挺直，脸上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百里胖胖眼睛一下睁大。

“袁教官？”

林七夜也站直了一些。

陈灵看着屏幕里的袁罡，眼神动了一下。

当年刚入伍时，他们就是在袁罡手底下被训出来的。

那时候袁罡一嗓子下去，整片训练场都能安静。

几年过去，他好像没什么变化。

袁罡看着屏幕前的几个人，嘴角压了压，像是想笑，又很快收了回去。

“好久不见。”

百里胖胖立刻凑近。

“袁教官，你不会又要让我们跑圈吧？”

袁罡扫了他一眼。

“你要是想跑，我可以单独给你加。”

百里胖胖瞬间退回原位。

袁罡没再卖关子。

“这一届新兵马上进营，我需要你们来帮忙。”

林七夜问：

“帮什么？”

袁罡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

“当教官。”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百里胖胖第一个反应过来。

“我们？给新兵当教官？”

曹渊摸了摸刀柄。

安卿鱼眼里闪过一点兴趣。

林七夜看向陈灵。

陈灵没有立刻说话。

他想起当年王面带假面小队进集训营的事。

现在轮到他们了。

这件事本身没什么问题。

而且按照接下来的流程，他们也许会有机会接触天庭那边。

大夏天庭正在修复。

如果能提前和那些神仙聊一聊外神污染，至少可以探探态度。

克苏鲁的事不能说太多，但可以先看他们有没有察觉到灰雾之外的异常。

袁罡看向陈灵。

“你呢？”

陈灵笑了笑。

“我去可以。”

袁罡看着他那副表情，忽然有点不放心。

“别把新兵弄残。”

陈灵认真道：

“我一般不弄残自己人。”

百里胖胖在旁边补了一句：

“但会留下心理阴影。”

袁罡看了他一眼。

“那正好。新兵太浮躁，需要长点记性。”

任务定下之后，众人先回了上京市006小队驻地。

集训营开始前，他们还要和沈青竹汇合，顺便商量摸底方案。

刚进驻地，百里胖胖就像发现了什么大新闻一样冲了过来。

“陈灵！大事！”

陈灵刚放下外套。

“又哪个神国打过来了？”

“比那还刺激。”百里胖胖压低声音，“七夜有儿子了。”

陈灵动作停住。

曹渊抬头。

安卿鱼从旁边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份资料。

陈灵看向他。

“你来解释。”

安卿鱼点头。

“昨天李真真离家出走，在路上遇到一个能变成猫的少年。那少年身上有凡尘神域的力量，而且这股力量已经融进血脉。”

他说着，把资料递给陈灵。

“根据目前信息，我有八成把握，这孩子的诞生与林七夜脱不开关系。”

陈灵看完资料，转头看向院子另一边。

林七夜正站在迦蓝面前，手忙脚乱地解释什么。

迦蓝偏着头，看起来不想理他。

但两人的手还牵着。

陈灵看了几秒。

“她好像也没真生气。”

百里胖胖点头。

“对，但七夜快急死了。”

曹渊站在一旁，低头看着草地。

几只蝴蝶从花丛里飞出来，两两绕着飞远。

曹渊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为什么连蝴蝶都是一对？”

空气安静了一下。

陈灵没有说话。

沈青竹正从门口进来，听见这句，也停住脚步。

三个人站在原地。

谁都没接话。

单身的气息在院子里扩散得很明显。

一道小小的身影忽然从旁边探出头。

李真真眨着眼睛看他们。

“你们是在发愁没人配对吗？”

曹渊低头看她。

李真真很认真地掰手指。

“我可以帮你们想办法呀。可是你们有三个人，不太好凑。”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

“要不三角恋？”

陈灵看向沈青竹。

沈青竹看向曹渊。

曹渊握住刀鞘。

袁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真真。”

李真真肩膀一缩。

袁罡快步走来，把她从三人面前拎走。

“小孩子别乱学乱说。”

李真真被拎着后衣领，还不忘回头提醒：

“真的不好凑嘛！”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百里胖胖直接笑弯了腰。

沈青竹揉了揉眉心。

“行了，先说正事。”

众人进了会议室。

沈青竹把集训营资料摊开。

“本届新兵六百多人，今晚要定摸底方案，明天正式进营。”

林七夜也终于从迦蓝那边脱身，坐到桌边时还在解释。

迦蓝坐在他旁边，表情平静，手却还被他牵着。

陈灵扫了一眼，没拆穿。

一整晚，众人围着新兵名单和训练场地调整方案。

百里胖胖提了几个很不靠谱的建议，被袁罡全部否决。

安卿鱼想做全员数据采样，被林七夜按住。

曹渊的方案最简单。

“打一场。”

沈青竹看了他一眼。

“这倒是可以保留一部分。”

陈灵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新兵第一课，不用太复杂。”

众人看向他。

陈灵笑了笑。

“让他们知道，自己还差得远就行。”

第二天。

上京郊区集训营。

六百多名新兵站在演武场上，队伍排得歪歪斜斜。

有人低声聊天。

有人四处打量。

也有人看着训练场边缘的器械，脸上写着不服。

“听说这次教官很厉害。”

“再厉害能怎么样？我们都是各地挑出来的天才。”

“就是，一年集训太浪费时间了。”

“我觉得最多走个流程。”

议论声在演武场上飘着。

训练台后方，袁罡站在阴影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立刻上台。

直到新兵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才抬脚走出。

军靴踩上台阶。

咚。

咚。

咚。

声音不大，却像一下下砸在场地中央。

袁罡站上高台，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还在说话的新兵，一个个慢慢闭上嘴。

他没有释放禁墟。

也没有拔刀。

只是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眼神像刚从战场上收回来的刀。

演武场安静下来。

袁罡拿起话筒。

“我是本届集训营总教官，袁罡。”

没人说话。

袁罡看着台下。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觉得，自己是天才。”

“觉得一年集训没必要。”

“觉得自己从各地被挑出来，已经比普通守夜人强很多。”

台下几名新兵低下头。

也有人仍旧梗着脖子。

袁罡声音没有提高。

“我现在告诉你们。”

“在这里，你们什么都不是。”

他向前一步。

“你们不是天才。”

“不是精英。”

“更不是未来的英雄。”

他扫过全场。

“现在的你们，只是垃圾中的垃圾。”

台下立刻有些骚动。

有人握紧拳头。

有人脸色涨红。

有人想开口，却被身边的人拉住。

袁罡看着他们的反应，眼神没有半点变化。

“不服？”

他抬起手中的对讲机。

“很好。”

“我今天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弱。”

演武场边缘，几道身影已经站在入口处。

袁罡按下对讲机。

声音传遍整座训练场。

“陈灵。”

“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