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左青：都给我回来！等等……第四王墟？

天还没亮。

李氏庄园外，警笛声已经连成一片。

红蓝灯光穿过树林，一辆辆警车停在庄园门前。李坚白仍被固定在人工湖边的椅子上，脸色发白，衣服上的水还没彻底干。

陈灵站在他旁边，将手机横过来。

“看看。”

李坚白没有反应。

陈灵直接把屏幕放到他面前。

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百万。

标题很简单。

【临江李氏集团董事长亲口供述。】

下面的评论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新。

【我家就是被李氏赶走的！我爸当时被打断两根肋骨！】

【视频真的假的？这种东西也有人信？】

【我是临江本地的，李氏庄园现在已经被警察包了，门口全是车。】

【如果视频是真的，这还是人？】

【建议查查刘氏集团，他自己都说了。】

李坚白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他想骂。

想说这些人知道什么。

想告诉所有人，这些所谓的受害者不过是一群挡路的废物。

可一句都说不出来。

网络上的辱骂还在往上跳。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二十年堆起来的名声，塌下去根本用不了二十年。

甚至。

连一个晚上都不用。

庄园大门方向传来脚步声。

十几名警察迅速靠近人工湖。

最前面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警察，头发已经有些灰，视线第一时间扫过李坚白，又落到陈灵几人身上。

几张面具。

几套明显不是普通装备的机械装置。

还有陈灵风衣下偶尔闪过的银白神纹。

后方几名警员下意识摸向枪套。

“别拔。”

老警察抬手。

动作很快。

“都放下。”

几人一顿。

“郑队……”

“我说放下。”

郑队没有回头。

他往前走了几步，双手抬到胸前，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我们是临江市公安。”

“刚才收到大量实名举报和一整套证据，现在已经开始核查。”

他看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李坚白。

“人既然还活着，就交给我们。”

“别私自处置。”

陈灵看向他。

没有说话。

郑队额角已经出了一点汗。

眼前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他不知道。

但活到这个年纪，有些东西不用别人提醒。

陈灵身上那种压力。

不是枪能解决的。

可警徽还戴在胸前。

有些话。

他必须说。

“你们想查清楚李氏，我们可以查。”

“证据属实，该判几年判几年，该判无期判无期。”

“但在这之前，他是嫌疑人，不是你们可以随便处置的人。”

陈灵收回目光。

“放心。”

“我们只是防止他跑。”

说完。

他抬了一下手。

庄园上空原本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轮廓缓慢浮现。

黑夜女神机甲收拢光学隐匿场与信号屏蔽。

瞬间。

庄园里一片手机提示音响起。

郑队眼角轻轻跳了一下。

原来刚才整个庄园。

都被封着？

身后一名年轻警察压低声音。

“郑队。”

“这些人要不要先控制？”

郑队转头看他。

“你去？”

年轻警察：“……”

郑队收回视线。

“先抓李氏的人。”

“跑一个我找你。”

庄园内部很快乱起来。

不少人刚从睡梦中被惊醒，出门就看见警察。

有人想打电话。

有人想躲。

还有一个李氏高层直接混进佣人中间，低着头往侧门走。

刚到门口。

两名警察便扑了上去。

“别动！”

“手抱头！”

砰。

人被按在地上。

郑队远远看着，没有一点意外。

干了几十年警察。

真证据和胡编出来的东西。

味道不一样。

何况那些视频里，不少细节已经能和他们过去接到的报案对上。

想到那些孩子。

郑队手指在裤缝旁握了一下。

又慢慢松开。

他也是父亲。

如果不是身上这身警服。

他今天未必比那些面具人克制。

没过多久。

一道暗红色身影从庄园外走来。

深红斗篷。

直刀。

郑队明显认识对方，只看了一眼便让开位置。

来人一路走到陈灵面前。

“临江市守夜人小队。”

“队长，江流。”

陈灵点头。

“陈灵。”

江流动作停了一下。

这个名字。

他听过。

“守夜人体系备案，半神级特别战力？”

“嗯。”

“目前和第五特殊小队夜幕一起行动。”

江流视线迅速扫过林七夜几人。

夜幕。

半神。

同时出现在临江。

他的表情一下严肃起来。

“临江有神秘入侵？”

“不对。”

“如果是神秘，为什么我没收到警报？”

陈灵看了一眼还被绑在椅子上的李坚白。

“私人恩怨。”

“已经处理完了。”

江流顺着视线看过去。

沉默两秒。

“守夜人不能随便对普通人出手。”

“这件事我会上报。”

“不会替任何人瞒。”

百里胖胖摸了摸鼻子。

曹渊也默默移开视线。

陈灵倒没什么反应。

“随便报。”

“左青应该已经知道了。”

江流看了他一会儿。

没有因为对方是半神就改变语气。

“知道是一回事。”

“该追责还是要追责。”

陈灵点头。

“合理。”

江流反而愣了一下。

这么好说话？

就在这时。

陈灵忽然问。

“临江是不是很多年没有出现过神秘？”

江流眉头一皱。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江流沉默片刻。

“差不多。”

“周边几个城市每年都会有神秘事件，临江很奇怪，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现过真正意义上的神秘。”

“原因一直没查出来。”

陈灵眼底。

机械圆环开始转动。

雨水残留。

阴气分布。

无人机采集到的物质扰动。

城市气象。

建筑振动。

甚至空气中长期累积的微弱异常。

大量数据同时展开。

整个临江市。

像被拆成无数机械结构。

一点点拼到一起。

江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不知道陈灵在做什么。

可就在对方眼底圆环转动的那一刻。

他竟然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眼前这个人看的不是一座城市。

而是一台机器。

几秒后。

陈灵的视线。

落到乌泉身上。

乌泉身体微微一紧。

被发现了？

他的手指慢慢收拢。

但很快。

又松开。

这是青竹哥的朋友。

昨晚也是这些人。

替孤儿院出头。

如果连他们都不能信。

那还能信谁？

陈灵没有立刻开口。

通讯器倒先响了。

滋——

“陈灵！”

左青的声音刚接通就压了过来。

“还有夜幕那几个！”

“你们是不是觉得放三天假，就等于大夏没人管你们了？”

百里胖胖仰头看天。

林七夜低头整理刀柄。

曹渊研究地砖。

谁也不接话。

左青显然更气了。

“私自对普通人动手！”

“擅闯私人庄园！”

“还把人绑湖边审！”

“陈灵，你马上带人回上京！”

“这件事必须说明白！”

陈灵想了想。

“其实也可以换个角度。”

通讯器安静了一秒。

“什么角度？”

“大夏官方连夜行动。”

“迅速侦破大型犯罪集团。”

“守夜人协助群众提供线索。”

“江洱再稍微引导一下舆论。”

“正面宣传。”

“效果应该不错。”

旁边。

江洱默默抬头。

这就把工作安排上了？

左青深吸一口气。

“陈灵。”

“别跟我扯这些。”

“回来。”

“该追责追责。”

“该写报告写报告。”

陈灵“哦”了一声。

然后。

像是刚想起什么。

“对了。”

“临江这里还有个孩子。”

左青冷笑。

“你现在拿孩子出来也没用。”

“十四五岁。”

“克莱因。”

通讯器那头。

没声音了。

陈灵继续。

“疑似王墟。”

“第四王墟。”

“【支配皇帝】。”

哐当！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左青的声音过了两秒才重新响起。

“你说什么？”

百里胖胖猛地转头。

“支配皇帝？”

他盯着乌泉看了好几眼。

“第四王墟？”

“冠军侯霍去病那个？”

江流也懵了。

陈灵点头。

百里胖胖这次彻底认真起来。

“支配一切有形物质。”

“境界提升速度夸张得离谱。”

“传说心情变化，甚至能一定程度影响天气。”

他说到这里。

忽然停住。

脸上的表情淡了一点。

“但是代价……”

乌泉看向他。

百里胖胖没继续。

陈灵替他说了。

“寿命。”

“正常人的五分之一。”

“而且境界提升不会反哺肉体。”

“他现在虽然是克莱因。”

“身体还是普通少年。”

江流猛地看向乌泉。

十四五岁。

克莱因。

寿命五分之一。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少年看起来如此不正常。

“你怎么确定的？”

陈灵看向临江市方向。

“阴气重。”

“没有神秘。”

“十四五岁，克莱因。”

“再加上整个城市。”

“都有长期大范围物质支配留下的痕迹。”

江流没说话。

曹渊却压低声音。

“他不会真把整座临江拆了一遍吧？”

百里胖胖也小声道：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

“他的机械神权。”

“已经开始不讲道理了。”

通讯器那头。

左青终于反应过来。

“追责的事先放一放。”

众人：“……”

刚才是谁说。

该追责追责？

左青语气明显快了不少。

“陈灵。”

“那个孩子现在在哪？”

陈灵看向乌泉。

“旁边。”

“好。”

“非常好。”

“你先别乱来。”

“务必把人安全带回来。”

“听清楚。”

“是安全。”

“完整。”

“一个零件都不能少。”

乌泉皱眉。

“我又不是机器。”

通讯器里。

左青一顿。

“他还能听见？”

“能。”

“那更好。”

左青立刻换了语气。

“孩子。”

“守夜人是正规组织。”

“待遇很好。”

“包吃包住。”

“有工资。”

“还有保险。”

百里胖胖嘴角抽了一下。

“左司令。”

“有点明显了。”

“闭嘴。”

通讯挂断。

人工湖边。

终于安静下来。

乌泉看向陈灵。

“你要带我走？”

“嗯。”

“我不走呢？”

陈灵没有绕弯。

“那就强制带走。”

乌泉眼神冷了一点。

江流皱眉。

林七夜也看向陈灵。

陈灵却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一个拥有【支配皇帝】的克莱因境。”

“还是未成年人。”

“任何国家。”

“都不会允许你完全脱离管理。”

他顿了一下。

“所以。”

“两个选择。”

“第一。”

“你自己跟我回去。”

“第二。”

“我们把你当需要强制监管的危险目标。”

“带回去。”

乌泉盯着他。

“有区别吗？”

“有。”

陈灵点头。

“第一个。”

“你是客人。”

“第二个。”

“你是犯人。”

晨光开始从远处天边露出来。

庄园外。

一辆辆警车仍在不断驶入。

乌泉站在湖边。

看了看陈灵。

又回头。

望向寒山孤儿院所在的方向。

这一次。

他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