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不要钱的药剂店
书名:炼金术士的血肉飞升指南 作者:一昧半霖
第117章 不要钱的药剂店
待到那口“钟”被再度敲响时,尤涅伏正站在三方交界的一条“路”上——实际上就是一块被几根硕大的渠道撑着,相对大了点的空地。
但这也是“根”难得的交通枢钮了,鼠人从东边的渠道钻出来,炼金术士坐着西边的“电梯”爬上来,蛙人更是能顺着一条“水信道”逆流游上来。
这的确就是人流量最大的一条街道了,也正是尤涅伏看中的地方,他那点子的扎根之地。
黑袍炼金术士在这里搬来几块废铁板,乒台球乓地敲成了四四方方的柜台,又在柜台上摆着些瓶瓶罐罐,再往头顶上用防水布搭了个简陋“屋顶”。
周围适当放几个不要的齿轮,整一
这消息在有心之鼠的传递之下简直快得吓人,第一个来的是莫克,那个炼金术士残部的会长。
他没说什么客套话,就盯着那些药剂瓶看,嘴里还念念有词,“能把废弃的照明管弄得这么干净……”
那药剂瓶上的标签是用了旧手稿裁切下来的“边角料”,字体大大小小的,显得有些怪诞。
“止血的、退烧的,解毒的……”莫克又凑近了点,顺着标签上的名字挨个念去,“我们……还是有些低估你了。”
紧接着,他从怀中摸出两份折痕深刻的配方单子——炼金术士残部在试验与失败的轮回之中所得出来的“半成品”。
尤涅伏敲了敲桌面,摸出一根炭笔,“改什么?产物纯度、反应速度、还是全部?”
“如果可以的话……”莫克的声音有些尴尬。
然后他亲眼看着面前这位黑袍炼金术士那只写写画画的右手在那两张配方上舞出了“残影”。
“你……你知道我们研究这个东西多久了吗?”
尤涅伏没有回答,只是在把单子推回去的同时附赠上了两瓶药剂。
莫克的嘴角抽了抽,将单子连带药剂一同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怀里,向前者道了个别,便离开了。
“尤涅伏老兄……你不收钱?”老六从渠道里钻了出来,手里捧着个有一半脑袋大的坚果啃着。
“是啊,一点钱都不打算收,”黑袍炼金术士转头看向矮胖鼠人。
“啊呀……你这哪儿是一分钱不收啊,”矮胖鼠人蹦跶两下,思索片刻,“你这是在做烂帐,就是泽尔哈兰那样的烂帐嘿!”
尤涅伏失笑,他摇了摇手指,“人情那东西可不是明码标价的。”
就象刚刚与“莫克”的交易——买家没问价格,卖家也没说价格。
老六眨巴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就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把好似新鲜烤制的坚果干,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柜台上,一蹦一跳地走了。
“唔……尤涅伏早上好……”伊瑟莉雅伸着懒腰,从一处渠道走来,然后坐在了由烂扶梯修改而成的座椅上,“你去休息吧,这里换我来就好啦。”
黑袍炼金术士点了点头,晃了晃手里的传讯水晶:“有处理不了的事情……直接说,不要怕打扰我。”
米白发少女应了一声,把一天没睡觉的尤涅伏打发走了后,便给自己编着头发打发时间。
哗啦……
来的是一只自称“林”的鼠人,怀里抱着一个半透明的罐子,里面装着两条风干腐鱼……还有一颗闪亮的玻璃球。
“老板娘……我想要一瓶解毒剂,”它伸着个脑袋打量着这些从未见过的“彩水”。
伊瑟莉雅闻言,便将几瓶紫色药剂排成排,悉心介绍着:“这是解生物毒的、这是解化学毒的……您要的是哪种?”
林眨了眨眼,看来小小的脑袋受不了那么多未知知识的冲击,一下愣在了原地。
“啊,我比较推荐这一份解化学毒的!”米白发少女说道,“‘根’的污染程度太严重了,象是霾什么的……”
“那就要一份那个解什么学毒的吧,”林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忍地把玻璃球放到了柜台前,“人类,你要好好保管林的宝藏啊……”
这只带着铁条王冠,拄着拐的鼠人抱着一份药剂,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后面又来了一只抱着幼崽的蛙人……
幼崽浑身发紫,腮帮子微弱地鼓动着,肚子已经鼓得快要爆炸了。
而它的亲人发着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伊瑟莉雅先是掀开了那幼崽身上裹着的潮湿破布,接着就被那一条细长,发黑的化脓伤口惊得捂住了嘴,“这……是在‘大沼’进行练习的时候被那些残片刮伤的?”
大蛙人点头,死死地盯着怀里的孩子,总算是说出了话:“有救吗?”
米白发少女蹙眉,但她照着尤涅伏先前的嘱托,摸出了一个装着浑浊液体的瓶子,又取出白净到不属于“根”的布条,用它吸饱药水,然后敷在了幼崽的伤口上。
“两个小时……熬过去,它就活下来了,”伊瑟莉雅轻声说道。
大蛙人杵在原地,轻轻“咕呱”一声,埋着头,盯着怀里的幼崽,然后象个雕塑那样一动也不动。
直到有一声微弱而稚嫩的“咕呱”声响起,它才深深地看了伊瑟莉雅一眼,深深地看了一眼“海森堡药剂店”,然后跳回了“水信道”。
伊瑟莉雅托腮,笑着朝蛙人的背影挥了挥手。
药铺开了半个月不到,这交界处已经热闹了起来,已经有成为“第二个娱乐区”的迹象。
鼠人有的时候会在柜台上留下几颗珍贵的新鲜坚果,蛙人会往上面摆上两条鱼干——虽然最后都被尤涅伏悄悄送了回去。
还有炼金术士,他们每次来取药时,都会顺手帮着修一修柜台,铺一铺防水布做的房顶……
老六和尤涅伏坐在店里,前者也不吐槽尤涅伏的“铺张浪费”行径,反倒是呲着牙,乐呵道:“咱有钱,咱耗得起嘿!”
伊瑟莉雅就在后面静静地听着,时不时露出一抹笑容。
她并不介意这地方的脏乱,她反倒在这里看到了别样的“纯粹”。
更何况尤涅伏跟她说……
开学前可能会有一场更加绚烂的“烟花”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