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mygo加入战场

长崎素世侧过头，目光越过千早爱音的肩膀，落在几步之外正蹲在音箱旁边的高松灯身上。

十一月的海风从港口方向灌进来，把她那头亚麻色的长发吹得微微飘动。

“这么多人，灯，可以吗？”

高松灯没有立刻回答。

她蹲在地上看刚刚捡到的石头。

“……应该……”

她说了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海风吃掉。她眨了眨眼，又补了一句，比刚才稍微大了一点，但也只是大了一点。

“……应该是可以的吧……”

千早爱音从旁边探过头来，粉色的发尾在转身的时候扫到了素世的肩膀。她手里还握着那杯从便利店买来的热奶茶，杯壁上的冷凝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她听到灯的回应之后，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像是在替所有人做心理建设般的语气接过了话头。

“素世世你就不用担心灯了。毕竟是灯主动提出过来的嘛。而且路演的话，观众的容忍度会高很多的。就算弹错一个音，也不会有人举着荧光棒喊‘再来一次’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挂着那个一贯的、人看了就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的笑容。她说话的同时还伸出手指，朝灯的方向比了一个小小的拇指，动作幅度恰到好处，不会让灯觉得被过度关注。

椎名立希的声音从舞台侧翼传来，带着一种特有的被压缩过的急促感。

“不要给灯太多压力。”

她正蹲在舞台边缘整理鼓组的连接线，棕黑色的短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但她没有去拢。她的手在一堆缠绕的线材里快速翻动着，像是在处理某种紧急状况。她抬起头，目光在人群里快速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

“乐奈呢？”

长崎素世顺着立希的视线看向舞台另一侧。然后她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轻，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她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方向，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开口。

“你看诚酱旁边是不是有个人正在吃抹茶巴菲。”

“又是这样……”

立希把手里的线材放下，用指节按了一下眉心，然后重新抬起头，声音恢复了那种处理实际问题时的利落。

“先检查器材吧。一会开始的时候她会回来的。”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重新蹲下去继续整理那堆线材。她手指的动作比刚才更快了一些，像是在用这种物理上的忙碌来冲淡那句“她会回来的”里，连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信任。

长崎素世看着立希的背影没有接话。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在乐奈和珠手诚之间来回移动了一瞬，然后又收回来，落在自己面前那把贝斯上。

“……我会努力的。”

“素世世，你说待会儿诚酱会不会来看我们啊？”

“他已经在看了。”

不远处，港口另一侧，临时的遮阳棚下面几道身影正安安静静地站着。

佑天寺若麦靠在堆叠的音箱箱体上，双臂抱在胸前，假面在她手里转了两圈，又停下。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丰川祥子，声音里带着一种特有的、介于调侃和确认之间的语调。

“说到底，在这样的场合揭开面纱是不是有点不合适？或许更加广大的舞台更加适合发酵吧？比如巨蛋什么的。”

丰川祥子没有立刻回答。她手里握着一根连接线，正在把它从调音台的输入口拔出来，又插回去，确认接触良好。

她听到若麦的话之后，手上动作没有停，只是用一种陈述性的、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语气开口。

“典型的小自媒体思维。”

她终于把连接线插好，松开手指，然后直起身，目光在若麦脸上停了一瞬。

“如果是开八幡海铃的面具，或者是开三角初华的面具，你说的是符合商业逻辑的。最大化曝光，最大化话题性，最大限度利用神秘感带来的流量溢价。”

她顿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指，在若麦手里的假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力道很轻，轻到像是怕弄坏什么。

“但今天不是。今天的重点不是制造新闻。今天的重点是让她们习惯在人群里站着。”

佑天寺若麦看着她。她看着祥子那张被下午的阳光照得半明半暗的脸，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正在缓慢流动的、比平时更深沉的光。然后她把假面重新盖回脸上，动作利落，声音从假面后面传出来时稍微闷了一点。

“我确实挺好奇，是什么支持我们的队长做出这铁定亏本的决定。”

丰川祥子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若麦正盯着她看，根本不会注意到。然后她转过身，朝舞台的方向迈了两步，声音从她后背的方向传过来，平稳而清晰。

“是另一个队长的安排。重点不是成绩，重点是成员。现在先过来检查线路。回去之后你如果有疑问，会有更多的时间解释。”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侧过头，视线从假面的边缘斜斜地落在若麦身上。

“再说让观众听到了不是很好。”

佑天寺若麦在原地站了片刻，假面下的表情看不清楚，但从她手指在假面边缘轻轻叩击的节奏来看，她正在消化那句话。然后她迈开步子跟上去，声音从假面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故作抱怨的轻快。

“要是检查器材的时候不用戴这个难绷假面就好了。闷得慌还影响视线。”

丰川祥子没有回头，她的声音被海风吹散了一半，但剩下的一半依然清晰地落入若麦耳中。

“你随意。毕竟你已经在之前的演出里摘过了。不过——”

她停下来，转过身，金色的眼瞳在逆光里显得比平时更深，声音在末尾处放轻了一些。

“摘下面具，你就是佑天寺若麦，而不是Amoris。”

佑天寺若麦的脚步顿了一下。假面下的嘴唇动了一动，像是要说什么，又被她咽了回去。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稍微慢了一点，声音恢复了方才那种故作轻快的调子。

“我知道我知道。Valorant什么时候来？”

丰川祥子重新转过身，朝舞台方向走了两步，声音从她背影的方向传回来，平稳而笃定。

“可能会是Raise A Suilen开场之后吧。他刚才说先去确认一下音乐节的流程。大概会在中途过来。”

佑天寺若麦跟在后面，声音从假面下传出来，带着一种故作漫不经心的确认。

“今天没有什么剧场吧？上次那个临时改剧本的即兴搞得我差点忘词。”

“没有新的。老一套。我知道你背得很熟。就算临时加戏，你也能接住。”

“你这算夸我吗？”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