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木里娱乐
书名:邦多利笑传之神人乐队参参邦 作者:魂魄柽咲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木里娱乐
四十五楼的会客厅今日收拾得格外齐整。
落地窗外是十一月的东京天际线,灰蓝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有人在天空上盖了一层未铺平的棉胎。
会客厅中央那张紫檀木长桌被pareo挪到了靠窗的位置,桌面铺了一块深蓝色的天鹅绒桌布,四角用铜镇纸压住,铜镇纸的形状是四只蹲坐的猫,表情各异,其中一只在翻白眼。
那是凉的品味。
当初她非说谈生意需要猫镇纸镇场子,chu2骂了她两句无聊,然后默默把猫镇纸摆在了自己右手边第一个的位置。
爱猫区,你赢了。
此刻chu2坐在长桌主位,转椅调到了最高档,饶是如此,她的肩膀也只是勉强与桌面平行。酒红色的长发今天没有扎起来,披散在肩膀上,发尾搭在深蓝色天鹅绒桌布上,像是有人在一张严肃的画布上泼了一小片晚霞。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因为长期待在录音室而略显苍白的小臂。
面前摊着一份已经翻到第三页的企划书,纸页边缘用红笔圈了好几处,圈出来的批注字迹小而锋利,像一排被压缩过的匕首。
她的身后坐着Raise A Suilen的其余四人。
更边缘的地方,Roselia站在阴影之中。
Pareo坐在chu2左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嘴角忍不住轻哼起来。
已经预见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并且提前感到愉悦的弧度。
Layer坐在chu2右侧后方,怀里抱着她的贝斯,琴颈靠在肩膀上,姿态放松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
她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奶泡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膜,她还没有喝,只是在等。
Masking坐在最靠门的位置,金发散在椅背上,鼓棒袋搁在脚边,双手抱在胸前。她的表情管理向来不太到位,此刻那张脸如果被不熟悉的人看到,大概会以为她是来收保护费而非旁听商谈。
她脚边还靠着一根从排练室顺来的备用鼓棒,鼓棒末端的配重块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光。
Lock坐在masking旁边,怀里抱着一把吉他。
当然,不一定是才艺展示。
有可能是做点摇滚的事情。
会客厅的门铃响了。
“pareo,开门。”
那种即将进入战斗状态之前、肾上腺素开始缓慢分泌时特有的被刻意压制住的兴奋。
门开了。
来人是一位五十代后半的男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沉稳的藏蓝色,皮鞋擦得锃亮。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穿着同色系的深蓝色西装,手里各拎着一个公文包,姿态恭敬而训练有素。男子走进会客厅的时候,步伐稳健得像是每一步都在丈量地板砖的边长。他的目光在会客厅里扫了一圈——紫檀木长桌,天鹅绒桌布,四只翻白眼的猫镇纸,五位姿态各异的年轻女子,以及坐在主位上那个看起来比他孙女大不了几岁的、正在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目光打量他的未成年少女。
他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领带结的位置,然后在长桌另一端坐下来。两个年轻人站在他身后,把公文包放在脚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珠手小姐,初次见面。”
“鄙姓田所,是星云娱乐的副社长。今日冒昧登门,承蒙接见,不胜感激。”
Chu2把企划书合上,放在右手边。然后她把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托住下巴。
“客套话免了。”
“企划书我看了。你们开出的条件,在数字上比另外两家来谈过的会社要漂亮。”
“但企划书这种东西,数字从来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数字背后的条件。”
田所副社长微微点头,脸上的笑意没有减损分毫。那种笑不是真笑,是他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之后,用无数次谈判经验打磨出来的一张面具。
“珠手小姐果然如传闻中一般爽快。”
“那我也开门见山了。木里娱乐对Raise A Suilen的商业价值评估非常高。”
“我们愿意提供全方位的发行渠道、媒体资源、商业赞助,以及海外推广的网络。而我们要求的,仅仅是贵乐队在商业层面的部分授权,以及一定的排他性条款。至于音乐性创作我们绝不干涉。”
Chu2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不干涉音乐性创作。也就是说商业性上会有要求和限制。资源是有限开放的而且需要回报的意思,这一部分贵社并没有直接写明。”
田所副社长的笑意没有变化,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那个动作极其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chu2从谈判一开始就盯着他的手,根本不会注意到。
「见鬼了,这小姑娘还未成年吧?怎么比上个月谈的那帮老油条还难缠?」
“珠手小姐说笑了。”
“面对有才华和有实力的团队,星云娱乐自然会给予更多的资源倾斜。这是好事。以Raise A Suilen的实力,在更大的平台上必然能获得更多的曝光和更高的商业回报。该不会——”
他顿了一下,语调在末尾微微上扬。
“该不会Raise A Suilen认为自己争不过其他的团队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极短,短到窗外的云刚好移开了一小片,露出灰蓝色天幕下的一线苍白日光。那线日光落在chu2的手指上,落在她的嘴角上,落在她那双骤然变得更冷的冰蓝色眼瞳上。
“这种逗傻子的把戏还是收下去吧。”
她没有提高音量,没有加重语气,甚至没有改变托下巴的姿势。但整个会客厅的温度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凭空降了两度。
“我只会吃亲近之人的激将法。还有——”
她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对准田所副社长的方向,没有指他的脸,指的是他身后那个年轻人手里拎着的公文包。
“故作压力的姿态是给谁看的?如果你觉得用沉默制造尴尬、用资历制造压迫感、用所谓行业经验来暗示我的年轻意味着不成熟这一套还能在这个房间里管用的话我可以帮你挂一个精神科的专家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