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如悟

第241章 如悟王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赵浮欢，神色依旧恬淡无波。

片刻后，她轻轻开口：

“无妨。能得苍寻剑青睐是机缘，不得，我也不会气馁。就算没有剑主之位，我亦会凭自己的修行，闯出属于我的一番天地。”

苍寻默默看着她，沉默良久。

“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王婉回眸看向剑身，浅浅一笑：

“你也是。”

空气陷入一阵静谧。

良久，王婉抬眸，轻声问道：

“世人都说你永恒不灭，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苍寻应声。

王婉仰起头，看向了王御霄的方向。

“既然你岁月无尽，那我们昔日的约定，便一直延续下去吧。”

“纵然父皇登临极境，终究也有寿数穷尽的一日。往后千秋万代，天玄皇朝总会再陷困境，总会再有身负重压、独木难支的后人。待到那时，便请你择一人为剑主，帮他一次吧。”

苍寻失笑一声，带着几分释然：“你这丫头，心思倒是想得够长远。行，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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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过后，赵浮欢和苍寻回到了陈家。

日子照旧。

苍寻本以为如今天下格局已定，风波暂歇，只需静待赵浮欢潜心修行，顺理成章踏入极境便可。

在他心里，赵浮欢身负天鉴道基，又有时间天赋傍身，下一个登临极境的，必定是他无疑。

可世事从来难料，从不随人心愿。

仅仅只在半年之后。

天穹再起风云，天地异象再度轰然现世。

苍寻当场懵了：

“不是吧？极境什么时候开始扎堆出世了？这帮人是私底下商量好组团突破的？”

这一次的异象，却和过往任何一次截然不同。

往昔极境降世，异象再浩大、再玄奇，始终只蕴一道本源道韵，纯粹统一。

可这一次，整个世间仿佛被无形界线剖成两半：

半边天穹烟火升腾，红尘滚滚，市井喧嚣、人间百态之音隐隐传来；

半边天宇肃穆沉沉，大道垂章，仙音渺渺，透著亘古庄严的道统气息。

一俗一道，一沸一寂，泾渭分明，却又同频共振，透著一股近乎神经质的割裂感。

这种神经质般的异象，让苍寻和赵浮欢同时想到了那个神经质般的宗门。

“万化玄门！”

果然，随着天地异象的平息，泾渭分明的两半天地各自喊出了一个名字。

“清漪！”

“慕心兰！”

“啧。”苍寻叹了一口气，“居然真是她们，着实让人意外啊。”

也难怪他震惊。

因为万化玄门可是它的开创者太始元君亲自认证的——

“不可能再诞生极境”的地方。

当年苏步盈亲口说过，万化玄门的功法有缺陷，只有她能两条道同修，其他人根本无法复制她的路。

所以清漪和慕心兰接任门主后，都卡在了极境的门槛前，始终无法迈出最后一步。

谁曾想到，她们还真就成了。

而且一下就是两个。

这么看来，那太始元君的眼光也不咋滴！

“大佬，我们要过去看看吗？”赵浮欢开口问道。

“自然要去。”苍寻理所当然的说道，“虽说我们现在相处还算不错，可修行之路本就暗藏争锋。不趁机摸清对手底细，以后因为什么事儿干起来了，对方的情报你一点都没有，那不是吃大亏了？”

“其余极境，此刻恐怕也都抱着同样心思。”

赵浮欢颔首：“我明白了。”

他再次将苍寻背在身后，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万化玄门的方向疾掠而去。

这一次的旅途遥远得多。

但赵浮欢已经是无墟境了，这点距离对来他说算不上什么。

只不过，当他到达时，清漪和慕心兰已经和其余几个极境攀谈了起来。

察觉到苍寻气息，二女同时转身，缓步上前，对着剑身躬身行礼：

“多谢神剑昔日指点，助我二人破境。”

苍寻顿时一愣，满脸茫然：“谢我指导？我什么时候指点过你们了？”

话音刚落，他敏锐察觉到二人气息异样。

“等会儿，你俩这气息有些古怪。”苍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怎么感觉入了极境，又好像没有？”

清漪和慕心兰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确实介于极境和非极境之间。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站在门槛上，一只脚已经踏了进去，另一只脚还在外面。

说她们是极境吧，气息不够稳固；

说她们不是极境吧，那股威压又实实在在。

谁知，慕心兰一笑，看向了清漪。

清漪点了点头。

紧接着，两人的气息开始相互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同两条溪流汇入同一条大河。

两股道韵归一，她们的节节攀升，瞬间稳固在极境层次，气韵磅礴，丝毫不弱于在场任何一位老牌极境。

“多谢神剑指引，让我二人合为一体修炼，这才补全了万化源流真解的缺陷，成功破境。”

苍寻当场呆住了。

“合著你们不是两人极境，只算一个？”

它倒是记得自己提过一嘴——

当年在陈家偏殿里，清漪和慕心兰来问太始元君的下落。

他随口说过“实在不行，你俩合在一起修炼呗”。

当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不靠谱，纯粹是瞎扯淡。

没想到，真的成了。

他好奇追问：“那你们方才单独立身时的状态，又是怎么回事？”

慕心兰解释道：“那是我二人平日各行其事、独自修行的常态。”

“分开时，我们各自修炼自己的道，无情道和有情道相互独立，谁也帮不了谁。”

“但我们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无墟境的范畴，又还没有达到极境的标准。”

“算作半步极境吧。”

听到“半步极境”这四个字，苍寻差点没憋住笑。

小豆丁说过，所谓境界本是心悟道成。

要么就悟了，要么就没悟。

哪有悟了一半这种说法？

这种的，统一归为没悟。

可偏偏这两个奇葩，硬生生打破了这套常理。

她们是——

如悟？

不过，两人的状态苍寻也管不著。

但他们的成功破境，也让苍寻忍不住胡思乱想。

只要自己随便一提点，就能培养出一个极境？

照这么下去，自己以后的称号就不该是神剑了。

而是——

道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