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元婴临韩
书名:轮回修仙:我以万世筑大道 作者:呆河
第五百五十八章 元婴临韩
天刚破晓。
云溪城客栈的房门被急促叩响。
慕容玄澈睁眼,手已按在储物袋上。
“少主!”
韩秋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不稳。
他拉开房门。
韩秋的面色在门外发白,手中捏着一枚刚接收完讯息的传讯玉符。
“落凤山传来消息,三祖今晨离山,方向韩家。”
慕容玄澈接过玉符。
神识探入。
玉符内只有一行字,是慕容青岩的笔迹。
“三祖出关,携杀意东去。”
他将玉符捏碎。
“知道了。”
韩秋嘴唇动了动。
“少主,三祖这是要……”
“回去守着你的摊位。”
慕容玄澈声音平静。
“乙级戒备不变。”
韩秋深深看他一眼,躬身退下。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
慕容玄澈站在窗前,手拢在袖中。
指尖触及那枚温热的道子令符。
悬空洞内。
慕容绝放下手中密报。
密报由程家暗桩今晨紧急传递,字迹潦草急促。
“韩天罡携两名外海金丹在灵州南部布设探灵阵,搜索方向复盖蛇盘山至云溪城沿线,目标直指慕容玄澈。”
后半页附录了外海金丹的详细灵压特征。
一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后期。
都专精土系困杀阵。
慕容绝站起身。
万年温玉法台在身后无声龟裂。
裂纹从台面中心向四角蔓延。
他看都没看一眼。
一步踏出。
悬空洞内紫金遁光一闪。
整座洞府的禁制同时发出嗡鸣。
守在外面的铁山只觉眼前一花。
再抬头时,那道遁光已在百里之外。
韩家山门。
晨雾未散。
守山弟子靠着山门石柱,正打哈欠。
眼角馀光瞥见天际有个紫金色光点在扩大。
他揉了揉眼。
光点已化作一道贯穿云层的遁光。
天际忽然暗下来。
元婴中期的威压如天幕倾塌。
守山弟子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护山大阵感应到威胁,光幕瞬间亮起。
两名金丹护法从阵眼冲出。
“何人闯——”
话音未落。
威压如山。
两名金丹护法同时单膝跪地,膝盖砸在青石地面上碎裂一片。
慕容绝负手立于云端。
紫金法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扫过整座韩家山门。
声音平淡。
“韩天罡,滚出来。”
四个字传遍百里。
韩家山门内所有筑基以下弟子全都瘫软在地。
韩家老祖宗在禁地深处睁开眼。
他已在禁地闭死关三十年。
此刻感应到山门外那股毫不掩饰的元婴杀意。
他叹了口气。
枯瘦的手在膝上结了个印。
瞬移至山门上空。
百丈外。
慕容绝负手而立。
两人目光在虚空中碰撞。
元婴期的灵压无声交锋。
韩家护山大阵光幕震荡出密集涟漪。
山腰处三座偏殿的屋顶瓦片齐齐炸裂。
“慕容道友。”
韩家老祖声音沙哑,像枯木摩擦。
“你我两家同为灵州元婴家族,何故闯我族山门?”
慕容绝掌心摊开。
留影玉简在晨光中投射出清淅画面。
韩天罡在灵州坊市密室与外海两名金丹商议。
灵石交接。
困杀阵盘检验。
韩天罡的声音从玉简中传出。
“找到慕容玄澈,困住他,等我亲自去收尸。”
画面定格在韩天罡阴鸷的侧脸上。
“你儿子韩天罡,携外海散修追杀我儿子。”
慕容绝五指一收。
留影玉简化为齑粉从指缝飘落。
“你是要韩天罡收手。”
他抬眸。
“还是要我慕容绝亲自清理门户?”
最后四个字,每个字都带着元婴威压。
韩家山门上空浮云被震散。
韩家老祖沉默三息。
“请。”
他侧身让开山门信道。
慕容绝收起灵压。
负手踏入韩家山门。
韩家议事殿。
十馀名金丹长老齐聚。
韩天罡被从修炼室中强行唤出,单膝跪在殿中。
他还未开口问缘由。
老祖将另一枚留影玉简砸在他面前。
玉简碎裂。
“谁让你私自雇佣外海散修的?!”
老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韩天罡咬紧牙关。
“慕容玄澈夺我幽昙花,那是韩家筹备百年的——”
“那是你技不如人!”
老祖一掌拍碎青玉案几。
碎屑飞溅。
几名金丹长老同时后退半步。
“阴风峡谷五族皆可争夺,他凭本事摘花,你有何脸面提‘夺’字?”
老祖胸膛起伏。
“你私自雇佣外海散修追杀慕容家道子。”
“知不知道这叫什么?”
“这叫给慕容绝送理由出手!”
殿中死寂。
韩天罡跪在碎玉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想说慕容绝不过元婴中期,韩家也有元婴修士。
想说外海散修做事干净,绝无后患。
想说幽昙花关系到他冲击元婴的契机。
但看到老祖眼中的杀意,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殿外云端。
慕容绝负手而立。
紫金法袍上绣着的雷霆纹路在晨光中流转。
从殿内看出去,这道背影遮住了半边天。
韩家老祖亲自送出山门。
身后跟着面如死灰的韩天罡。
“韩天罡即日起禁足十年。”
老祖声音沙哑。
取出一枚血色魂牌,当众捏碎。
魂牌碎裂时爆出一团血光。
外海传来的两道灵力感应同时断绝。
“外海散修契约作废。”
老祖抬眸看向慕容绝。
“韩家撤回所有针对令郎的追查。”
慕容绝扫了韩天罡一眼。
这一眼没有带任何灵压。
韩天罡却觉得金丹期的道心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
咯吱作响。
几乎碎裂。
他喉结滚动,咽下一口腥甜。
慕容绝收回目光。
遁光冲天而起。
紫金色光芒划过天际。
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韩家山门上空。
“再有下次,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声音消散在晨风中。
韩家山门青石地面上的裂纹还在无声蔓延。
韩天罡站起身。
后背法袍已湿透。
老祖转身看他。
“十年之内,你若踏出禁地半步。”
“我亲自废你修为。”
韩天罡跪地叩首。
额头抵在冰凉的石板上。
云溪城南门。
慕容玄澈正要出城。
腰间玉符猛烈震颤。
三才传讯阵盘中,程玄的消息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韩家撤回全部暗桩!灵州坊市封锁解除!”
字迹因仓促录入而潦草。
第二条消息紧接而至。
青云家眼线的字迹更急。
“韩天罡被禁足十年,外海金丹契约已废!”
“韩家老祖当众捏碎魂牌!”
慕容玄澈停住脚步。
守城的两个炼气修士正在闲聊。
“听说了吗?韩家今早撤走了灵州坊市所有驻守弟子。”
“何止坊市!南境矿脉外围的韩家暗桩全拔了!”
晨光照在深灰法袍上。
罩笠下的脸看不出表情。
三才阵盘还在震颤。
第三条消息。
韩秋的字迹都在发颤。
“云溪城韩家眼线全部撤离!硫磺坊孙老执事传信,韩家封锁解除的范围复盖灵州南部七城!”
慕容玄澈将三才阵盘收入袖中。
抬起头。
南门外黄土路向丘陵延伸。
那片丘陵是他昨日来的方向。
晨雾正在日光下消散。
他转身。
不再往南。
沿来路折返。
出城的人流中,这道深灰身影逆行穿过城门洞。
守城修士瞥了他一眼。
没有拦。
一个炼气八层的散修,来去匆匆再正常不过。
云溪城外黄土路尽头。
那片被晨雾笼罩的丘陵在日光下渐渐清淅。
他压了压斗笠。
脚步不疾不徐。
五脏内五行循环无声运转。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五色光华在丹田那颗紫金丹周围流转。
金身三转初成的骨骼在真元冲刷下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嗡鸣。
他记下了韩家山门今晨发生的一切。
记下了父亲那道遁光贯穿云层的轨迹。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笔帐,迟早要以血清算。